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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永安 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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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永安城已被占领的消息,洪仁坤大喜过望。迅速率大军赶往永安。
一大清早,一众将士就等在永安城正大门迎接洪仁坤,直到晌午才看到洪仁坤所率部下朝这边行进的影子。
“恭迎天王!”
“各位将军都辛苦了,一路征战厮杀,如今得永安一城聊以休憩。我与乙山商议,决定先驻守此城休养生息,养精蓄锐,壮大我太平军的势力。各位将军意下如何?”
“一切遵从天王安排。”
“好!既然如此,今日未时三刻,城南集中,我自会论功行赏。”
“乙山。人都到的怎么样了?”洪仁坤一手撑着太阳穴,一手接过冯乙山递来的茶盏,问道。
“都到齐了,天王,您看……”
洪仁坤刚低头吹了两下,还没喝进嘴里,听到冯乙山这样说,放下手中茶杯就走出了门,外面人声鼎沸,见到洪仁坤慢条斯理地走出来,人群霎时安静了下来。
“乙山,你念。”
“是!天王。”
冯乙山三步并两步地走到人前,从怀中抽出来一个卷轴,是洪仁坤拟定的诏书。
“朕欲昭同前知之:朕今昭明天上地下人间,民之天国,有功必奖,有过必惩,自朕起事以来,至今有所倚仗,皆为麾下将领殚精竭虑而来,朕今行封赏,以慰将军劳苦功高。即日起,着杨嗣龙为东王,九千岁;蒋朝贵为西王,八千岁;冯乙山为南王,七千岁;韦正为北王,六千岁;石亚达为翼王,五千岁,所封各王,俱受东王节制。同行历法,以代更替。钦哉。”
“臣承天恩,自当效力!”
封赏结束后,各亲王便回了自己的府邸。
李轼乾一众将士居住在城东,距离东王府不过二里,陈缄瑾的童子营与他们一道。
自从官村突袭后,李轼乾跟着杨嗣龙等人,陈缄瑾所在的童子军营则随洪仁坤一道,一来二去的,两个人也有些日子没见了。
“陈缄瑾!”
“李兄。”陈缄瑾很客气。
“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有劳李兄挂怀,已无大碍。”
“哦,那就好,本来还害怕你这年龄的半大小子肯定不安分,到时候影响伤口愈合可麻烦了,不过现在看来,你还是分得清轻重的。”
“童子军训练张弛有度,况且不用冲锋在前,我自是比李兄要清闲些,伤口愈合自然要比李兄快。”陈缄瑾拐弯抹角地臊李轼乾。
“……嘴上一口一个李兄,什么时候才能对我嘴下留情。”李轼乾撇撇嘴,颇有些委屈。
“哈哈哈,李兄果然是天真纯稚。”陈缄瑾看着他这副“娇滴滴”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发自内心地称赞了李轼乾。
许是他笑出了声,被安静的街道衬托的异常清晰,又或许是自打他入营以来,就没人见过陈缄瑾这样笑过。因此所有人都很好奇的看向了李轼乾和陈缄瑾。感受到了别人目光,陈缄瑾收敛了表情,一脸云淡风轻地往前走。
“唉……陈缄瑾,不是李兄说你,这副样子,哪有姑娘敢靠近你啊。”
“我未及弱冠,成家尚早,自是不在意的,倒是李兄一把年纪了,就没有考虑过吗?需不需要我给李兄物色一个?”
一把年纪!!!!李轼乾冷不丁听到陈缄瑾来这么一句,差点一口气没倒腾上来把自己憋死。
等他气顺了,扭过脸看陈缄瑾,这小孩促狭地看着他,还冲他眨眨眼。
这孩子,忒坏,也不知道哪个倒霉蛋会栽在他手里。
“李兄,再过三个月,我就出童子军营了,入正规军了。”
“想去哪?”
“我说想申请去李兄的七营,不知李兄可介意?”
“我为何要介意?”
“我怕我去了,李兄就没机会表现自己了。”
“……”打一顿能行吗!!
“陈缄瑾。你……每天早上什么时辰起?”
“寅时”
“哦……”
陈缄瑾看他没有问下去的意思,就识趣噤声。
童子军宿舍虽说和正规军宿舍挨的近,但还是隔了一段路程的。李轼乾和陈缄瑾一路有一搭没一搭地斗嘴,到了分开的时候。
“李兄请回吧。”陈缄瑾转身要走。
李轼乾一把抓住他,眼神飘忽,四处乱瞟就是不看他,“你……你听李兄一句,以后没事儿别总往王府附近转悠。”
陈缄瑾纳闷,但看李轼乾这意思是不方便解释,自己也不好多说。他挣开李轼乾的手,点头离开。
小兔崽子,长得那么好看干嘛,真不让人放心。
李轼乾突然有了一种为人父的吃力感。
第二天一早,陈缄瑾照常去演武场练习自己的枪法,谁知今天他前脚刚出了门,就从旁伸出一只手揽住了他,陈缄瑾顿时感觉自己浑身汗毛倒立!下意识地用袖剑抵住了那人的喉咙。
“没天理了,昨天还亲切地唤我李兄,今天又拔剑相向。”
熟悉的声音自后方响起,陈缄瑾松了一口气,但是又有点生气,于是一把推开了李轼乾。
“李兄自重!下回请不要开这种玩笑,若是因此我误伤了李兄,真是得不偿失。”
陈缄瑾面色冷肃,转身继续往演武场走去。
“抱歉,我昨天问你什么时辰起,你说寅时,我就想你肯定来不及吃东西,喏,我给你带了。先吃点再练吧,边走边吃也行,反正从这儿到演武场还有一段路。给!”
冷不丁被善意砸中,陈缄瑾突然有点不太好意思,但是又拉不下脸,语气倒是缓和了不少。
“李兄此番前来,就是为了给我送早饭?”
“啊是,也不全是。”李轼乾抓抓头发,“我不是怕你真的不给我表现的机会嘛,所以我来跟你一起,知己知彼,才能无往而不利。”
“李兄,你知不知道你每次说谎都会抓头发。”
“啊?”
“不想说就算了,你要跟着,我自不会赶你。吃了吗?”
“我……吃……”李轼乾又想抬手去抓头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手就这样要上不上,要下不下的悬在了半空中。
“别装了,一人一半。”陈缄瑾把早饭分成两份,不由分说地塞了一半到李轼乾怀里。
自从偶遇李轼乾了一次之后,陈缄瑾发现,他不论干什么碰到李轼乾的概率都提高了,从早起练武到一日三餐,甚至饭后消食闲逛,无一例外,三次五次还好,次数多了,陈缄瑾就忍不住想问,但每次一看到李轼乾抓耳挠腮支支吾吾欲言又止的样子,他就没眼看。索性就随他去了。
但李轼乾终究是不能十二个时辰都看到陈缄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