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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五 ...

  •   我和康塞尔到纽约后,经过一番折腾,终于在酒店安顿好了。因为我后天要在斯坦福大学参加一个博物论坛交流会,所以才会应邀到纽约。现在是下午两点,晚上七点半有一个会餐活动,我还有好几个小时可以自由活动。
      我们见到了尼德兰,他似乎又胖了点,身材更加魁梧了。我们相互拥抱了一下,将近一年没见面了,彼此都很怀念,于是我们在一间幽静地茶座坐下,热烈得聊了起来。尼德兰还在做他的老本行,不过因为还在新婚期间,他就不那么愿意去远海捕鲸了。说起他太太的厨艺,简直赞不绝口,一定要请我们去吃饭,于是我们初定第二天去他家做客。
      聊天的小高潮过去后,大家陷入短暂地沉默,于是康塞尔说:“先生,能允许我问问尼德朋友关于安卡的事吗?”
      “问吧,”我回答,“我也想问呢。”
      尼德兰望着我们,问:“安卡怎么了?”
      我和康塞尔大吃一惊,尼德兰记得安卡!
      我急切地问:“尼德,你记得安卡?”
      尼德兰莫名其妙地望着我,说:“记得呀。哎!其实也不是全都记得,我不知道怎么了,好像得了失忆症,把安卡这个人忘得一干二净,直到有一天……嘿嘿!”
      “有一天怎么样啊?”康塞尔问道。
      尼德兰坐在那里,一直嘿嘿傻笑,似乎在掩饰他的尴尬。不过我却没理会这么多,催着他快点说下去。
      于是尼德兰先让我们保证不笑他。
      “这恐怕保证不了,”康塞尔诚恳地说,“我预感我们一定会笑的。”
      于是我们先笑了起来。
      这时,尼德兰也不扭捏了,直接说道:“有一天我和我太太……咳,你们懂得,她突然骑到我的身上,我被压得透不过气,这时,我突然叫了一声安卡!”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尼德兰跟安卡的陆地美食同好最后发展成了别样的感情吗?我和康塞尔笑不出来了。
      尼德兰没有理会我们僵住的表情,继续说:“我太太气坏了,差点叫我去跪搓衣板。我好话说尽才安抚住她,不过我被压的那一瞬间,突然想起了关于安卡的一件事,一件令我印象异常深刻的事。”
      “教授先生,您还记得锡兰岛采珠场吗?”尼德兰问。
      “记得,大珍珠,采珠人和鲨鱼。”我回答。
      “尼摩船长为了救采珠人,大战鲨鱼。”
      “是你在最后时刻用鱼叉救了船长。”
      “是的,但船长后来又在章鱼怪的腕足下救了我,我们扯平了。哎,还是继续说采珠人的事吧!我们杀掉鲨鱼后船长立刻带着采珠人浮出水面,那个可怜人溺水有一阵子了,昏迷不醒,而且呼吸心跳都已停止,船长和康塞尔用力按摩他,但好像效果不大。这时,安卡突然摘下她的头盔,朝采珠人吻了下去!然后她双掌叠加,用力按压溺水者的心脏,然后继续吻他,这套动作持续两分钟之久,那个采珠人就这么苏醒过来了!……我说,教授先生,还是康塞尔,你们能别把嘴张这么大吗?”
      “生命之吻!”我说。
      尼德兰点点头,说:“回到小艇上时,您也是这么说的。”
      其实我并没有想起这个片段,我只记得是船长和康塞尔救醒了采珠人。
      我看了看康塞尔,他正低头思考,一会儿他抬起头说:“我记得当时大家都在问那种救人方式,安卡酝酿了好一会儿才说,那是心肺复苏法。尼摩船长询问她具体做法,她不肯再开口了,而是躲在先生身后,拿您当盾牌。”
      “不得不说,我当时真的很震惊。”尼德兰说,“为了救人她去吻一个素不相识的男人,吻一个黑人!一个穷苦人!”
      “那是在给他渡气。”康塞尔纠正道。
      “反正差不多,都是要用嘴的。”尼德兰固执地说。
      说实话,这个记忆的片段令我惊讶不已,安卡是这么神奇的姑娘吗?心肺复苏法,我在进博物馆工作前曾行医数年,从未听说过此种救人方法。当然,现在也未听说过。(注:现代心肺复苏术诞生于1960年。)难道她的国度有这样的神奇又有效地救人方式吗?
      见我沉默不语,康塞尔便继续跟尼德兰聊在鹦鹉螺号上神奇的经历。
      “总之,”尼德兰说,“这件事过后,船长对安卡的态度来了个大转弯啊!”
      “尼摩船长对安卡一直是一样的态度吧?”康塞尔问。
      “康塞尔朋友,您是有多迟钝,刚开始船长很不待见安卡的好吗!”尼德兰嚷嚷道。
      “尼摩船长为什么不待见安卡?”我问。这也是我一直都没想起来的事。
      “因为安卡刚上船的时候大闹过鹦鹉螺号呀!尼摩船长说她像只受惊的兔子乱跳乱踢,船员们为了抓住她费了一番功夫,大副的眉骨都被她弄伤了!他说她是胡闹地野蛮人。”尼德兰说,“话说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跟我一样得了失忆症吗?”
      “差不多吧,关于安卡的事都忘得差不多了。”我说道,心里倒是豁然开朗了,我们被关在仓房里的时候,门外曾传来一阵叫闹,原来是安卡闹出来的。怪不得尼摩船长要把她放在自己眼皮底下监视着。
      尼德兰一脸震惊的望着我们。
      “所以我们正在收集关于她的回忆碎片,尼德朋友一定要多帮我们想想啊!”康塞尔温和地说。
      我向尼德兰通报了记忆出错的事件,希望他把他能想起来的事全都告诉我,好让我早完成拼图早解脱。
      尼德兰有点挠头,毕竟他和我们一样,记忆都变成了碎片。
      时间就在他搜肠刮肚的回忆中悄然流逝,可最后除了能想起他和安卡鼓捣各种料理的细节,也想不出什么完整的片段了。
      到了下午六点,我们不得不动身去参加餐会。于是我们约定第二天去尼德兰家里做客。
      坐上马车的时候康塞尔对我说:“原来这就是尼摩船长不喜欢安卡的真实原因啊,她的确做了让他不高兴的事。”
      尼摩船长认为安卡是不安分子,可她又是我的同伴,如果第一次见船长的时候我没有询问安卡的下落,那她的处境就岌岌可危了。
      不过有一点我没想明白——安卡——一个身材单薄的小姑娘——怎么让那群身强力壮的船员费很大力才抓到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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