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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 58 章 单无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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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怡年发动了传送珠子,却没有如愿的传送到一个好的地方。
他的四周黑漆漆的,不见一丝光亮。
阮怡年触目之间,都是黑暗,最让他害怕的是,赵经宣不见了。
他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在黑暗中呼唤着赵经宣的名字,透彻的声音很快被黑暗吞没,却没有得到一丝回答。
阮怡年渐渐的恐惧了起来,他不停的叫着赵经宣的名字,害怕自己又一次弄丢了自己的赵先生。
“赵先生……赵先生……”
阮怡年一声一声的呼唤着,却仍然得不到任何的回响。
渐渐地,阮怡年觉得自己的声音越来越小,心也越来越冷,他漫无目的的在无边的黑暗中行走,他的目光渐渐的失去焦距,整个人也像是要被黑暗吞没。
突然间,却见一缕白光在阮怡年的不远处出现,隐隐约约还传来说话的声音。
阮怡年立刻被唤回了些神志,毫不犹豫的向着有光的地方奔去。
那光线看着近,却仿佛又很远,阮怡年跑了很久都没有尽头,看见的永远是白光近在眼前。可他不能就在这里放弃,白光是他现在唯一能找到的出路。
不知不觉的,阮怡年进入了一个很奇怪的状态,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沉,越来越跑不动,但是他却感觉自己的魂魄越来越轻,也越来越接近白光。
不知多久之后,阮怡年一脚踏过绚烂的白光里,整个人也彻底的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之后,阮怡年还未彻底清醒,朦朦胧胧间听到外面传来一阵陌生的说话声音。
一道声音说:“阿衡,这个小孩好可怜,我看他根骨也算是不错,要不我收他为徒吧。”
另一道声音跟着说:“你喜欢就好。”
……
阮怡年睁开眼睛,打量了一下四周。
四周看起来有些破旧,像是古代破旧的庙里一样。无人擦拭的佛像,乱糟糟的地面和凌乱的物品。
边上空着的被人扑了一层厚厚的稻草,上面放了两个行李。
阮怡年侧耳倾听,屋外两个男子说话的声音还在继续,不仅如此,他还听见外面有雨声。
阮怡年想了一会儿,决定自己出去看看。
他想打开门出去,却突然发现,自己的手穿过了门。
阮怡年一怔,低头看了看自己,才发现自己变成了一种奇怪的状态。
像是魂魄离体感觉又有点不像。
阮怡年整个人穿过了门,来到了屋外。
一白衣男子正蹲在地上,仔细的探查着地上的一个小孩,另一个黑衣男子正撑着伞,细心的为白衣男子挡住风雨。
“天禾,我们将孩子抱进庙里吧,外面雨越来越大了。”
叫天禾的白衣男子嗯了一声,一把抱起小孩,和叫做阿衡的一起回了庙里。
阮怡年看着天禾的背影出神,白衣男子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这种熟悉不是来自对认识之人的熟悉,而是冥冥之中好像有什么在关联着他们。
天禾……
这个名字?会是阮天禾吗,祖籍上阮天禾前辈的伴侣记载名字叫陆横,跟他们口中的互称也对的上号。
他怎么会来到这里?又是这个样子来到这里?还有,他的赵先生呢?
阮怡年虽然很担心自己爱人的状况,但是他感觉自己的爱人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只有他,才需要度过眼前的这个难关。
思索不出什么有用的地方,阮怡年直接进了庙里。
庙里的阮天禾正在给小孩喂水喝。
阮怡年在阮天禾和陆横面前晃了一圈,两人竟然丝毫没有任何的发现。
这不对啊,阮天禾作为一个强大的天师,怎么会身边出现一个陌生的魂魄还不知道?
看来,他现在的样子确实是一种奇怪的状态。
“阿衡,他好像发烧有些严重,将我以前炼制的那个红色的丸子拿过来。”
陆横迟疑了一下,道:“那是你辛辛苦苦走遍千山万岁才炼制成功的。”
阮天禾不在意的摇摇头,道:“没关系,我既然想收他做徒弟,自然不在乎这个,我们可还要靠小徒弟养老呢。”
大概是最后一句话说动了黑衣男子,陆横无奈的笑了笑,拿过他们包裹,在里面取出了一个瓷白的瓶子,倒出来一颗红色的药丸。
阮天禾毫不犹豫的将这颗药丸喂进了小孩的口中。
喂完之后,小孩还不见醒,阮天禾也不急,他知道药效还没开始,于是他找来帕子,帮小孩擦了擦脸。
等一张花猫脸擦干净之后,阮天禾突然笑出声,道:“我们的小徒弟长的还挺好看的,也不知道长大之后有多少小姑娘喜欢。”
阮怡年这才仔细打量了一下昏睡的小孩。
小孩年纪估摸着能有八九岁,身上穿着有些破旧的衣服,一张不大的脸却让阮怡年没有来的感觉有些熟悉。
还没等阮怡年从记忆里拽出这个熟悉的人是谁,便看见小孩醒了。
小孩睁开眼的一瞬间,阮怡年浑身都紧绷了起来。
这个眼神!和阮单一模一样!天真澄澈,不沾任何的尘埃。
“你醒了啊,感觉怎么样?”阮天禾有些欣喜的看着小孩。
小孩眨了眨眼,目光渐渐的聚焦,眼中倒映出了阮天禾的影子。
他有些局促的开口:“我死了吗?”
阮天禾笑眯眯的道:“没有,我们救了你,你以后就是我的小徒弟啦!乖乖跟着师父,以后有好日子!”
小孩茫然的眨了眨眼,还有些不明所以。
之后的事情,阮怡年全部的看了一遍。
他离不开阮天禾的身边,最多也只能在阮天禾方圆百米处行动,所以我看到了接下来阮天禾、陆横和那个小孩之间的纠葛。
阮天禾的小徒弟叫单无争,他本来不叫这个名字,但是他已经失去家人,又入了阮天禾的门下,阮天禾便做主改了他的名字,但是依旧姓单。
阮天禾是想让自己的小徒弟不要忘记自己的家人姓氏,如进入了他的门下,希望能像他给他去的名字那样,无争。
阮天禾收了一个小徒弟,很来就很开心,再发现自己的这个小徒弟不仅天赋极佳,连领悟力也非常强大的时候,简直开心的要飞起来。
他不停的和陆横分享着自己小徒弟的厉害,陆横也很开心阮天禾能收到这么好的一个徒弟。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单无争好像一直不怎么喜欢陆横。
陆横对单无争是真的好,陆横本身也是一个十分出色的人,他也是大家族出来的,以武入道,可以说是当时的绝世之才了,他没有任何保留的和阮天禾一起教导着单无争,和阮天禾一样,把单无争当成了自己的徒弟。
但是单无争并没有回以陆横同样的喜爱和尊重,他很依赖阮天禾,每次看到阮天禾他都会特别的高兴,但是一旦陆横也在场,他便会不那么开心。
渐渐地,陆横大概也感觉到了这份抵触,除了教导,也不怎么再和单无争接近了。
但是身为陆横伴侣的阮天禾怎么会发现不了自己爱人和徒弟之间的事情?
可是他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单无争不喜欢陆横的原因,但是单无争这样没有理由的抵触自己的爱人,还是或多或少的让阮天禾心里有了一丝不高兴。
即便单无争只是个十来岁的孩子。
好在阮天禾极力的去缓和两人之间的关系,陆横是有在努力的找自己让单无争不喜欢的地方,但是单无争没有,无论阮天禾做什么,单无争对陆横的态度永远是那样。
甚至随着年龄的增长,单无争越来越不喜欢陆横,具体表现在,有陆横在的地方,单无争能不说话就绝对不会说一句话,在阮天禾的面前,也开始可有可无的说一些陆横不好的话。
阮天禾渐渐的对单无争有了失望,他不明白,单无争到底为什么排斥他的爱人。
这份答案,阮天禾没有发现,最先发现的是陆横。
陆横在日渐长大的单无争的眼里发现了和自己一样的东西,就是在看向阮天禾时眼里的爱慕和占有欲。
陆横是阮天禾的道侣,他的爱慕和占有欲天经地义,而他们的徒弟单无争有了这份爱慕和占有欲,就不一样了。
陆横看单无争的眼神也不一样了,单无争现在已经成年,即便是近十年的陪伴,也没能暖了这个小崽子的心。
单无争早就从一开始就认定了阮天禾,所以作为阮天禾伴侣的他,就是单无争的敌人,对待敌人,需要什么好的态度。
陆横这次没有再像以前那样选择退让,他强势的插进阮天禾的单无争的任何独处,缠着阮天禾,让阮天禾不再有很多时间去教导单无争。
陆横对阮天禾道:“天禾,无争他成年了,该让他去历练一下了。”
于是,一个夜里,单无争发现自己的师父不见了,只留了一封信告诉他,他该去历练了,而他和陆横要过过二人世界。
本以为事情就此结束,单无争见识到人间的繁华,就会对阮天禾失去兴趣。
但是这份不告而别的离别,却像是一把火,烧掉了单无争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