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黑魔王洗白计划》青瑜娑

3、第三章 为什么美国

　　写信的格兰杰小姐显然情绪很激动，她的字迹在她这个年纪的孩子里称得上清秀，但是有些字几乎要飞出羊皮纸去，海登不免猜测她在写信的时候是在同人争吵。海登看完信，回家趁着汤姆·摩斯坦和客户去打高尔夫球的时候，把信交给蒂娜。

　　摩斯坦先生是蒂娜的第三任丈夫，一名普通的英格兰银行的职员，三年前妻子和两个女儿一起出车祸去世了，之后他在酒吧认识了和丈夫分居的蒂娜，他痛苦于亲人的离世，她伤心于丈夫的冷漠，没多久蒂娜和前夫离婚，冠上了摩斯坦先生的姓氏。

　　蒂娜嘟囔了一句“怎么现在还有人用羊皮纸写信”，展开信纸，见是一陌生而稚嫩的字体，信中先是说自己很理解海登没有父亲的痛苦，然后劝说海登要有心理准备，因为西里斯·布莱克是个卖友求荣的恶棍，他当年明面上站在反对伏地魔（“一个反人类反社会的恐怖分子”，格兰杰小姐在信中定义说）的阵营里，参加一个叫凤凰社的组织一起对抗伏地魔。实际上他却是个间谍，还出卖了他最好的朋友詹姆斯·波特的住址，让伏地魔在一天夜里前往他家里亲手杀了他，之后他还杀死了另一个朋友彼得，彼得尸骨无存，傲罗们只找到了他的一根手指。现在布莱克被关在巫师的监狱阿兹卡班里，等待他的是永无期限的监|禁。

　　“我所说的一切都属实，”格兰杰小姐在信里最后写着，“因为我想办法去询问了当时同样参与凤凰社的一位朋友，等你来上学的时候我可以介绍给你。他给我们讲了很多过去的事。这中间还发生了一件意外，我在帮你查找布莱克的消息的时候被哈利发现，哈利他是詹姆斯·波特的儿子，他知道了这些事，情绪很激动，我担心他会做出什么傻事来，如果他来找你了，请你一定要联系我，我也会尽力安抚他的。”

　　蒂娜读完信，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突然流出泪来：“他不会这么做的！”声音不大，但是很坚定。

　　海登道：“为什么？”

　　蒂娜扬起一个微笑来，反问道：“你觉得我会爱上她信里说的那种小人吗？你觉得你的爸爸会是那种恶棍吗？”

　　她平复了心情，棕色的眸子泪光闪闪，如同两颗水晶一般，又道，“我和他相处时间不多，只是两个暑假和一个圣诞节，但我很清楚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十六岁就从家里搬了出来，他的家人都不理解他，他也不能理解他的家人。他们崇尚血统，痛恨一切和他们意见相左的存在，固执的不接受社会的变化。他喜欢咱们的东西，和我逛街的时候总是兴致勃勃，他还和我——一个一点儿魔法都不会的人——谈恋爱，生下了你，尽管当时他和我告别的时候还不知道。你说像他这样的人，怎么会投靠她信里说的…伏地…魔这种纳粹和种族主义者。”

　　海登目不转睛的凝视着她，突然想笑，这个迷糊的姑娘，她的亲生儿子被人鸠占鹊巢足足三年了，她一点都没察觉自己这个冒牌货，怎么还有自信去说那个短暂相处、足足有十一年没有见面的恋人究竟是什么人啊。布莱克他甚至从未向蒂娜介绍过他的世界、巫师的世界，他从未告诉她他住在哪里，他的学校在哪里，她该如何去找他。只是言谈里随意带出的一鳞半爪的生活就足够让当年的女孩意乱情迷。

　　海登的手覆在蒂娜手上：“咱们去给找他最好的律师，只要人还活着，总有希望的。”

　　蒂娜点了点头，一滴泪珠顺着脸颊流下来：“我去准备钱，多少钱都行，咱们一定要给他找最好的律师。海登，你一定要想办法到他们的世界里，我知道的，你是个巫师的，你和他一样，天生就是巫师的……”

　　无论她说什么，海登只微笑点头，这三年里他听过许多次她这样絮絮叨叨的倾诉了，直到她停下来，海登才道：“好啊。这件事你先别告诉摩斯坦先生，我怕他会生气。”

　　蒂娜点点头，没有说话。虽然满脸泪痕，但是她那种快乐却是无法遮掩的。因为终于找到人油然而生的快乐，让她如同一只浸了水的豆子，满满胀胀，欢欣而充满斗志。

　　海登回到卧室，很快给迈克打电话，要他安排一个蒂娜道远房亲戚，因为没有孩子决定把遗产赠予蒂娜。“她哪有那么多钱去折腾。”海登手指连续敲击着桌面，因为听到门关上的声音而微微皱眉，他透过窗户看见蒂娜匆匆离开家的身影，抱怨道，“这个傻女人，为了一个十一年没见的男人，不知道还要做出多少傻事来。”

　　迈克忍了忍，还是笑了出来。“先生，你在吃醋啊。”他的语气中充满了一种奇特的宽容。只有在蒂娜·伯顿的事情上，他才表现的像个小孩子。

　　海登很快反驳道：“我只是在抱怨为什么人类会这么愚蠢。”

　　迈克呵呵一笑。

　　海登道：“好了，咱们说正事。哈利·波特，你去找找英国叫这个名字的男孩。他应该也是十一岁，父母双亡，九月一号来过伦敦去了车站，并且他现在不在家住，如果他的家人说他去外地了，那就去他所在的地方对一下名单。”

　　迈克应了一声好，海登挂断电话，没想到五分钟以后迈克重新打给他电话：“先生，你还记得小玫瑰吗？”

　　海登略一思索，笑道：“那个亲手把出轨的男朋友和他情人一起剁了喂鲨鱼的小女孩？一把漂亮的小刀。”

　　迈克道：“嗯，就是她……她说她很高兴你还记得她。她刚才告诉我她从前的邻居德思礼家里就有一个收养的孩子叫哈利·波特，那是德思礼太太妹妹的孩子，因为他的父母出车祸死了所以交由她抚养。但是我们没找到她的妹妹莉莉·伊万丝的死亡记录，事实上连她十一岁以后上学记录和工作记录都找不到，除了一些出行记录，这个人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样。这个男孩现年十一岁，本来该跟他的表兄一起上学，但是他没有去上学。德思礼太太说他去的圣布鲁特斯保安中心读书了，但是伊恩没有查到他的名字。之后我们在车站的录像里发现了提着猫头鹰的他。哈利·波特，一个黑头发、绿眼睛的瘦小男孩，我想他应该就是你要找的人。”

　　海登道：“这么简单就找到了？”他有些不敢置信，一切似乎完成的太过容易。

　　迈克道：“好像是这样。”

　　海登道：“约伯呢？这个哈利·波特和他无关吧。”

　　迈克道：“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巫师，约伯怎么知道咱们会去找他？”等了一会儿，迈克道，“也许你猜对了，先生，约伯可能真的盯上了这位波特先生。他的妻子今天上午伪装后去了一趟教堂，当然她没甩开咱们的人。回去的路上她骑车子路过女贞路，在德思礼太太家门口自行车车胎破了，她上门寻求帮助，德思礼太太听到她自称的姓氏——哈森特——是她的丈夫手头上的客户以后，非常热情的邀请她到家里坐一坐。她在屋子里至少待了一个多小时，最后被德思礼太太热情的送了出去。”

　　海登喃喃道：“哈利·波特……这么普通的名字，他有什么地方能吸引到美国的家伙？”他自己做过不少坏事，撬开过不少身上有特殊价值的人的嘴巴和保险箱，这些人无一不被严密而谨慎的保护着，绝不可能随便让他在德思礼这么普通的人家住着。除非他身上有美国人清楚但是英国人还没发现的价值？抑或是有什么现在自己还没看见的周密保护。

　　海登道：“你刚才说伪装成德思礼的客户，德思礼是做什么的？”

　　迈克道：“他在一家制造钻孔机的公司就职。”

　　海登吩咐道：“找个人冒充德国的富豪去找他订一笔生意，唔，最好暗示他自己很想了解英国风情，我想他应该会邀请到他家里做客。”

　　迈克道：“没问题，咱们的子公司正好接到这样需求的海外生意了。先生，你要自己过去看看吗？”

　　“不，”海登道，“他们要是有能看破人易容的手段呢？我不能在这里现身……哼，他们有个儿子是吗？”

　　迈克道：“是的。”

　　海登道：“米歇尔总是跟我夸自己审讯的能力，让她找手下假装是富豪的女儿，把那个儿子约出来。我要知道哈利·波特一切的事。”

　　迈克想起那个棕色短发灰蓝眼睛的女人，嘴角抽搐，那可是要米歇尔这个二十八岁的女人对一个小孩子下手啊，耸了耸肩，道：“不能伤害他们？”

　　海登道：“不能伤害他们，不能让他们察觉。记得留神周围是不是有监视的人或者东西。尤其是约伯的老婆去过一次，我想她一定会在房子里留下点什么。这是他们CIA的习惯了。”海登颇为怨念的补充说，显然曾经他在这上面摔过跟头。

　　迈克沉默一会儿，道：“我不懂，咱们是和约伯做生意，为什么不直接要求他们提供情报，就像从前对客户那样。”

　　海登道：“因为那不是咱们熟悉的世界，熟悉的游戏规则，迈克，那是一个崭新的世界，崭新的游戏规则和游戏对手。我从前跟你们说过，做咱们这一行，最忌讳的就是被人牵着鼻子走。约伯的背后站着的是谁，有多大能量，为什么要那顶王冠咱们都不知道。直接向他要情报，咱们省事了，但是他给的任何一条情报，都可能成为那根拴在驴子头上的胡萝卜，让咱们只能看到眼前，而忽视所有潜在的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