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笙北屿》想暴富的煤老板

7、第六章

　　艳阳所居正天，若非这海拔偏高，四季常凉，我定是会错过这般曼妙——枕着藤椅的我全身肉骨，一手自抚台垂下耷拉摇晃着，另一只则是负责托腮。至于为何？良辰美景不缺，现又有美人在近前养眼，自是舒爽的。
　　今晨雪域招展黑衣名唤猎云，鄙人不才，乃我行经巴蜀所观绝壁高耸，祥云自指尖撩拨而散之景有感而生。它自巴蜀所生，我却总觉黑衣肃穆在巴蜀钟灵毓秀有着一丝异样，交由南烟阁虽常佩身间却是一日未曾披着。现今所见雪山圣洁，我竟觉得莫名的适合。
　　“啪嗒。”
　　香甜小果无情砸在额间，我吃痛嘤咛一声，暗自叹道声过分，手间极度不情愿用用力撑起身子，朝对檐下老者轻笑了声：“老板好。”
　　“老板。”与我不同，他许是想正腰挺身，却因不适衣袍只得微抬了手。
　　猎云衣衫开合皆是参照我的尺寸，我穿自是合适，他有不适我是料得，现今见得这般钳制的大，想来他的肩宽腰围也定是胜我许多。高大俊俏，宽肩窄臀看得极其顺眼。我垂眸观我这瘦胳膊儿细腿儿，面上不显心间则是酸成了个柠檬精。
　　老板娘自不明我的心思，淡然道说一句后，转身便走：“下午马场会回骏马，你们如果有兴趣，便去镇东找个亚布老头，说是我亭云的租客，他不会坑你们的。”
　　亭云之名雅淡，透着一股子诗香。我细细品着几声，胡思乱想乱了心绪，我晃了脑袋将其甩掉，懒散转了个身。他见着我例行僵住，正在解带的手动作一乱反倒系了个死结，扯自是无用，他面露歉意望我，我苦笑不得摆了头。
　　“如遇了这般死结，最最忌讳用了蛮力。”此结虽死了些，倒也算浅好拆。只不过唯一尴尬的便是我贴在在他腰间压着结底的手，他也未说其他，我又不会自找尴尬。指尖灵活转了两圈，衣带被我揽过，我仰头望他，唇角得笑意灿烂略带一丝期盼。
　　他侧头避过我得视线，心间落寞还没漫出，我闻得耳畔轻声一语应和。
　　欢呼雀跃。
　　“当然，我请。”猎云衣袖予我手中扯着，他臂间僵硬，唇齿初启我定不可能、也没脸放任AA这档子事情发生，自然要先发制人：“那又要麻烦你陪我折腾了，嘻。”
　　骄阳耀光，不敌清隽面上微启唇角，难比浸亮凤眸中熠熠星河。他由心笑起来，很好看，俊俏阳光等等形容词五花八门，我最想念得的一句还是本初那句好看。
　　我也回一绚烂一笑：“猎云若改了尺寸，定是极适合你的，喜欢么？”
　　“还好。”
　　“那就这般去纵马吧！”
　　“啊？”错愕使然他挠了侧颜，我观他眉目间还是有着喜意的，手间一动，手中衣带便稳当缚在他的腰间。他身间多有不自在，几次探手都被我拦截。我自不能次次都将其放着，婉转道了一串劝说也阿谀几句想见他的飒爽英姿后，他颇为为难却还是小心将衣袖裹紧了些。
　　我拉他迈过门槛，于他耳畔轻轻言说：“衣服再贵，没你值钱。骑马的时候呀，首要任务是保护自己，若实在不会，便唤我一声，我这人性子呀，便是乐于助人，乐善好施！”
　　“是么？”他转头看我，冲我轻轻笑，我自是回了声是，心中则是颇为得意的念叨：想我虽未曾吃过猪肉，这猪跑倒也还是见过不下几次，自是有说这话的本钱的。
　　直到我跨上马，我心间这份得意洋洋方才是散了！再如何良善的马儿在被陌生人跨上也是有着野性，手中缰绳被我下意识的握紧，我夹着马腹战战兢兢的腿让我深刻的分明，这吃猪肉跟见猪跑这两者之间的距离有多大。
　　试问，皓月与荧光怎能相提并论？
　　也得亏我是有着基础的，腕间缓缓用力，我也在一点一点适应。临近了一个界点，胯下马儿熟识了我，我也适应了他。便将缰绳一扯，高声呼喊唤起马儿心性，牧民冲我细细再叮嘱一声，松了手。
　　没了桎梏的马儿载着我开始吃撑，无边无际的原野青草鲜香，打马而过溅起点点草屑木渣，微风迎面撞上，鬓发轻轻被吹拂起，我微眯了眼——
　　心间的点点烦闷，那股子怒火在这马蹄声声、草木飞渡之间悄然消散的无影踪。我直觉爽朗得意好似这方天地皆是所属与我，遥遥回头相望，乌黑马驹载着身着猎云的他也冲出水沼。湖泊波光粼粼闪着耀光，眼球干涩我却依旧是竭力张开，望他步步逼近于我，起初心间那股子所有天地的肆意中，悄然多了一份归属之感。
　　有人冲我奔来，有人在乎于我……
　　“哈哈！”我取出马鞭轻抽了马儿，步履加快也让风声猎猎足以遮掩，我清了嗓子，于风间高声喊着：“若你追的上我，明天，我请你吃好吃的！”
　　“……”
　　他说什么或是说没说我不知，我耳中只有风声，心间只知策马前走，至于后路？那不是现今的我所要担忧的。古往今来马背英儿那股子爽朗，我如有体会。
　　横过原野山丘，背后骏马与我距离愈发近了。我心间爽朗随时间推移开始淡了，座下马儿也有疲倦之色，便缓勒了辔头，于一处澈净湖畔翻身下马，我含笑望他，纵是双脚酸痛我也还是依旧奔迎了上去。
　　我牵住马儿，提起猎云后摆，虚扶了人一把，行经两步干脆是躺倒了下来：“爽么？”
　　楼北笙居高临下俯视着我，我则仰视着他，冲他笑着喘气。凤眸绚烂星河中的冷意有那么一瞬间我再没见得，我再迷了眼想看个真切，身间一动我侧头就见他躬身将外袍解于手中。我抬手将其推搡，观他凝眉所幸扯他袖间一用力。我为身畔的人抬手指着远处，顺着奔驰骏马再到湖畔悠闲饮水的簇簇白团羊，我唇间的笑有多么绚烂的我自己都未察觉。
　　“我见过无数次的牛羊马儿，第一次觉得他们如此的顺眼。今日着实畅快，也是劳累了你，明日，我请你吃好吃的，如何？”
　　微微风声拂过许久，我静看蓝天白云碧波万顷半分不急。待得听风略微倦了，温婉轻声随风而来让我心间再生了笑。
　　“我没跑赢你。”
　　“你听得了？”我扯了他的袖迫他望我，轻声却是不容拒绝的开口说：“不过没什么，你跑没跑赢，都是有着奖励的。当然，这是我自己学的手艺，不够好吃可不能拒绝。”
　　好不好吃都是无碍的，光凭着这份心意便是够了的。
　　他轻笑不语许久，我用肘子戳他一下所得是绚烂一笑外加一声好。
　　“那便如此说定了。”撑腰起身，我却并未转身其回程，而是眺望远方所见金黄一点，我指尖一点正是一条完美的风景线：“去么？”
　　“好！”
　　所见金色一线天乃为枯草叶，春去秋来，原来今晨已入秋许久。我由衷叹了口气，心底那股莫名的落寞对上满怀忧心的眸，悄然转换：“前方有片海子，时间还很早，再去看看？”
　　“行的。”
　　落寞再如何掩藏也会在不经意间流露，那便干脆是打马狂奔，让这个不经意，没得时间！

作者有话说

　　别说水，狗子跟猫的爱情，便是因为一点一滴汇聚成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