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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第八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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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没人清楚具体的情况,只知道方衍回了几趟家,嘉茂那边的态度就一次比一次差。
这是极其少有的事件,安铖联合董事会在四年里找嘉茂协商了无数次才换来现在的局面,而方衍这边,把周遭的变化都当作没看到一样,依然我行我素,把方嘉茂气得家都不让他回了。
方衍不愿和别人谈这件事。
一下午的成果,还真选出了几个有些意思的学生,方衍看人的标准和HR不同,不考虑那些有些没的,在凉棚底下以VP的身份和年轻人随便聊聊,比办公室门口排排坐等着叫号的方式两边都轻松。
让Pie送了几份面试报告回安铖,方衍直接带着陆非鸟回了裕苑。
结束了行程,陆非鸟发觉他的样子从被她问起方嘉茂的事以后一直怪怪的。
“今天没工作了吗?”她问。
“有。”
“那你不做?”
“突然没状态了。”他回答。
方衍站在落地窗前,客厅的灯光把他映在窗户上,外面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怎么了?”她朝他走过去。
方衍看见靠近的她,胳膊一伸把她揽到窗边,窗户上的人影变成了两个,他有些疲倦的把头搁在了她的肩膀上,陆非鸟感觉他浑身都是热的。
“你发烧了?”她回身要去摸他的额头。
“没有。”他稳住她,“老实呆着别动。”
“……”
她不解,不过还是乖乖听话,两人这么一站就是十分钟。
他呼出的气吹在她耳朵上,痒痒的,十分钟一过,她有些受不了了:“没什么事的话,你去工作吧?别又弄的太晚了,不睡觉。”
方衍说:“还早。”
“我晚上再去捉你哦?”
她这么一说,方衍立马直起身子,表情有点危险又有点蔑视:“你可以试试。”
她趁机逃离他的控制:“你以为我不知道?上次你说‘认床’,认的肯定不是这间屋子里的床,你刚搬进来半年多,还想吓唬我?”
方衍对她一本正经分析的样子忍俊不禁:“很有自信?”
“嗯……”陆非鸟的目光天南地北转了一圈。
“小鹌鹑。”他笑笑,松开她的手:“一男一女住在一起半个月,无事发生,你知道一般怎么称呼这男的?”
“……”
“柳下惠。”
“……”
“你知道一般怎么称呼这女的?”
“……”
“丑八怪。”
“……”
“所以这不是什么骄傲的事,知道吗?”方衍走到沙发边驻足,“你应该好好反思一下自己了。”
“方衍!”陆非鸟喊了一声,却被他一秒转换的一本正经脸打断。
“我去工作了。”
“……”
她好想冲进他的书房里,揪住他的领带,恶狠狠的问问他,到底说谁丑!
次日一早,天还没亮,陆非鸟便听到门外的手机铃声响个不停,隐约还有人说话的声音,她还想睡,但家里的宁静衬托了嘈杂,眼睛闭着,声音源源不断的传入她的耳朵,不得已,她缓慢的坐起来,拉开房门,像幽灵一般趴在了二楼的栏杆上朝下看。
方衍已穿戴整齐,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接着电话,她迷茫的看着,好一会儿才看清他在整理的东西。
是一个行李箱!
睡意立马消散,她看了看时间,早上五点。
“你去哪儿?”
她问出口,才反应过来他在接电话,不方便回答她的问题,但方衍听到了她的声音,手上动作停了下来。
他在一楼望着她,衣冠楚楚,眉眼像天上的星辰似的在黑暗的房间里闪闪发光,陆非鸟本来就没怎么站稳的身子又往下软了一点。
他没答话,但是顺着楼梯走了上来。
她像喝醉酒似的扶着木质的栏杆,被他的手勾住了下巴。
他右手还拿着手机,听筒里隐约传来说话人的声音,她听不清,但能辨别那人在说英语,是外国人么?她迷迷糊糊的想,身上的睡衣七歪八扭的,他继续捏着她的下巴,朝对面那人说了句什么。
她没来得及用脑子翻译他说的话,他的唇覆上来,吞掉了她身上所有醒着的细胞。
不知怎么的,她就被他抱回了床上,放下她的动作太大,他也被她带倒在床上。
手机里还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他保持着接听的动作,陆非鸟被他压得呼吸不畅,不过没推开他。
他回答电话里的句子很简短,语气也越来越奇怪,直到身上传来酥酥的感觉,她才惊醒过来。
电话在继续,他的手也摸到了不得了的地方。
“方、方衍?”她绷紧了身子喊他的名字,但他只和电话里的人说着话,眼里的亮光混沌成一片。
她被他碰的呜咽一声,两人凑的太近,方衍立即用手捂住了她的嘴。
总、总算停下了。
他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又和对面聊了几句,电话挂断了。
两个人都安静着,陆非鸟感觉到自己鼓点般的心态和耳边他厚重的呼吸声,一动也不敢动。
“方衍?”她试着叫了他一声。
“嗯。”他的声音里透着隐隐的忍耐,又有一丝狂躁,在陡然沉静下去的房间里回响起来。
“你没事吧。”她敏感的感觉到他并不是在忍什么奇怪的东西。
陆非鸟的手握起来又放开,缓缓地抚上他的背。
方衍撑在床上的胳膊肘在她的动作下松开,整个人落到床上,体重一下子全部压了上来。
陆非鸟的声音被他的吻堵了回去。
他的味道实在太好闻了,她头晕眼花的感受着他温柔的吮着她的唇瓣,轻轻的挑逗。
随后,没有缠绵,没有久留,他立刻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把手上捏了许久的手机收进口袋,半压抑着声音说:“鹌鹑,我去一躺加州。”
“又要去?”她顾不得滚烫着的脸就要坐起来,胳膊还滑了一下。
“嗯,有点急,天还早,你再睡一会儿吧。”
方衍低下身子,把她的睡衣拉正,陆非鸟这才发现,自己的睡衣早被他折腾的松了扣子,露出不少雪白。
她一边羞于自己的样子,又在意他要走的事,一阵纠结方衍已经走到房门口。
“具体等我到了加州再跟你说,这一次暂时不知道要去多久,有空了我会找你的。”
“方衍!”陆非鸟喊道。
方衍回头,盯了她一会儿。
“下一次,下次一定带你去。”他说。
说完,房门被关上,脚步声从楼梯传到正门,然后是大门关起来的声音。
他走的匆匆忙忙,陆非鸟懵了一阵,睡意全部消退。
一天没有方衍的消息,这天不是工作日,挨到隔天早上,陆非鸟按时到达安铖,Nickey看到她,目光一转就准备招呼别人。
“哎呦,非鸟,早。”Nickey朝着挡在他正道上的陆非鸟说:“我就知道你要来问我,你这么聪明,还看不懂我为难着呢吗?”
“方衍交代了不准告诉我他为什么去加州?”陆非鸟问。
“那倒没有,老大这次火烧到眉毛了,哪有空交代我?我是根据自己的判断,判断出这事儿啊,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那你算不出,我早晚会知道?”
“这个算到了,不过我还是觉得不知道比较好。”
“为什么?”
Nickey苦笑了下:“非鸟啊,这个事情,你知道了也没什么用,你帮不了老大,我也帮不了他,他只能自己解决。”
他这么一说,等于开了一个口子,陆非鸟简单“威胁”了下,Nickey便全盘托出。
事情出在前天夜里。
Wanty紧急召开了一次董事会,全票通过拒绝协助方衍的P项目,Wanty的高层一向是比较散漫的,董事会这种东西,由几大股东联手控制,却也不怎么干涉到业务,但这次突然齐齐投了反对票,背后原因必然不简单。
李麒允夜里追查了嘉茂资本进来的资金流动和方嘉茂的行踪发现,近来他和Wanty的联系突然多了起来,并且还被压在暗中,没有公布出来。往前追溯,差不多是方衍第一次去加州之前,两大公司就有过交流,近来更是频繁,而就在这个晚上,Wanty的三大股东公布了嘉茂资本即将收购他们手上的部分股份的通告。
Wanty的股票价格变化不太明显是因为它早就涨到了相当的高位,接手起来相当困难,尤其是上市股份的收购,手续复杂金额过大,虽然这次公布的数额没有达到超大规模,涉及面已足够说明嘉茂准备插手Wanty。
这是一个雷鸣般的新闻,即使Nickey不说,用不了多久,全公司的人都会知道,因为,嘉茂根本没有投资过除了安铖之外的任何一家游戏公司!
这一举动代表了什么?没有人敢解释,也没有人能解释。
收购还没有开始,Wanty已先开始否定P项目,当事人可以看得非常清楚,这是嘉茂资本对付方衍的新招式!
陆非鸟从来没有想过,嘉茂资本竟然可以强到这种程度,仿佛整个行业、整个市场都潜伏着他们的手足,只要哪里出现了异类便能立刻消灭,旗下组织环环相扣,走到哪里都逃不过!
方衍为了P项目的进展去加州,任谁看来都是杯水车薪,因为人人都清楚,方嘉茂的固执是出了名的,这世界上能让他收回所做决定的人屈指可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