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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 5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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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回到章建恒在然山的家里,儿子萧萧正在收拾回学校要带的东西。
萧萧见到安嗔,叫了声阿姨,便自顾自的收拾。安嗔问他:“要我帮忙吗?”要当人家的后妈,总要拿出点诚意来,家庭和睦、日子舒心、孩子健康成长是安嗔的终极目标。
“不用了。我自己收拾就可以了。”
“你一直都是自己收拾东西吗?”看他收拾得有模有样的。
“那你平时除了换喜衣服还要带些别的吗?我是说如果有需要,你可以告诉我,我可以提前帮你备好。”
萧萧顿了顿说:“不用了,我从初三开始住校,一直都是自己收拾的。”
安嗔觉得有力没处使了。
章建恒说:“没事,萧萧大了,很懂事,也独立,让他自己收拾就好。萧萧,钱够不够?”
萧萧答够了。
安嗔又问要不要送一下他,章建恒又说不用,一辆公交直达,很方便。
萧萧走后,安嗔跟章建恒说:“唉,真没想到,我还能弄个后妈当当。”
章建恒笑她:“是不是很有压力?”
“当然了,你儿子已经这么大了,我都无从下手啊,不像朵朵,你买点玩具、买点垃圾食品就能收买了。”
“你以为小孩子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他们心里清楚着呢,真心不真心,他们感觉得出来。对于萧萧,他已经这么大了,你顺其自然就好,要想像你和朵朵那样亲是不太可能,不过等熟悉了,相处愉快就已经很好了,别太苛求自己。”说着过去揽住她:“累不累?”
安嗔老实回答:“还好,今天也没干什么。”
“那我们来干点什么。”说着就亲上来,一亲就一发不可收拾。
房子里有点乱,章建恒把客厅沙发搬到朝西,要在南面飘窗下彻一个塌塌米,因为安嗔说冬天可以在那里晒太阳品茶,又暖又懒,肯定很惬意。其他到还好,这房子就章建恒跟萧萧住过,家具原本就简单,再添些生动些的绿值就好了。
安嗔被他吻得喘不住气来,抽空讲了句:“去房间。”
那人喘着粗气说:“不要,就在这里,客厅,沙发。我和你试试,咱们到时候再生个我们俩的孩子,我这辈子就圆满了。”
“你个色狼,一天到晚想这些。”剩下的就语不成句了。
相比安嗔家要改的地方就相对多一些,为了不留任何一点吴海飞的痕迹,连地板墙布都要换。章建恒出差去了,安嗔一个人忙活,忙忙碌碌间电话响,是个不认识的号码。安嗔直接按掉,这年头垃圾电话实在太多,全国各地都有打来,卖房子的卖店铺的炒股票的还有贷款的不一而足,烦不胜烦。
过了一会儿又响起来,安嗔还是不理。然后等到第三遍再响时安嗔就不觉得是垃圾电话了。
“喂,你好,哪位?”
“安嗔吗?我是季容容,我们上星期日才见过。”
“季秘书?有什么事吗?”
“出出来聊聊吧。你现在不上班,应该是有时间的。”
“我貌似哪季秘书并不熟,想不出来有什么可聊的,你若有事,在电话里直说就好。”
“怎么,你怕什么?我还能吃了你不成,不过是聊个天,聊聊你的未婚夫,章建恒。”
“地点?时间?”
“就今天下午好了,地点嘛,就在章建恒现在住的家里。”
放下电话,安嗔呆坐在沙发上。在章建恒的房子里等她,那就是有钥匙了。安嗔是过来人,用脚趾头想想大概八九不离十。看着贴墙布的师傅忙忙碌碌,热火朝天,安嗔有点眩晕。
驱车到了那里,安嗔敲门,季容容开门。安嗔觉得很讽刺,自己这个安章建恒叫做心肝宝贝的名义上的女主人没钥匙,倒是那个被客气地叫季秘书的女人给她开的门。
房子还是那天的样子,沙发靠东朝西,空出彻塌塌米的位置,只是干净整洁了很多,门边上放着一个打包好的纸箱子,显然季容容收拾过了。
季容容拿了两杯水,一人面前放一杯。
安嗔说:“什么事,你直说吧。”
季容容说:“我说他怎么忽然要跟我分手,原来是你小三插足了我和他的感情。我已经知道你是被小三插足离的婚,那种痛苦你已经经历过了,我以为你这样的会因为小三毅然离婚的女人是有底线的,结果你自己又当了三,跑来破坏别人的感情。”
安嗔有点乱,他们正式确立关系应该是那次阑尾手术住院之时,那时候她还在怀疑他心怀猥琐,然后他告诉他他已经离婚了。
“不可能,他去年就已经离婚了。”
“不错,他是去年下半年离得婚,可我和他是前年就在一起了。”
“你不是他的前妻?”安嗔乱了。
“我当然不是,他的前妻另有他人,他们分居好几年了,我才是他的爱人。我等着他离婚娶我,没想到半路杀出你这个第三者!你不知道他以前对我多好,我喜欢喝咖啡,他从巴西给我买;我喜欢名牌包包,他从产地法国给我买最新款的;我要保养吃燕窝,他从印尼给我买。而我呢,他们公司要转产,我给他出谋划策,他们公司要买地,政府只支持电商不愿意支行占地大污染大的实体行业,我帮他游说。哦,你那个工厂你还留着吧,也是我告诉他政府的规划的,原本他是要自己拿下的,是你想要,他脑子抽风才让给你的。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方法让他跟你结婚,不要告诉我你要嫁的是爱情。他的爱情在我这!”
安嗔镇惊,其实当时也怀疑过,那天她听到了陈一凡和章建恒的谈话,只是当时只顾着考虑自己的事,没有深想,原来如此啊。那又为什么这么爽快就答应了安嗔呢。还是说打算先给了安嗔再从安嗔手里拿,有这必要吗?
“所以安嗔,你醒醒吧,别被别人破坏了婚姻就转而破坏别人的感情。我劝你,拿着钱平平安安过日子的好。我是个有修养的人,不会拿水泼你,但我真的很想泼你一桶冷水让你清醒清醒。”
安嗔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这扇门的,是游魂一样还是落慌而逃,走的时候多了一箱子东西,就是门边那个纸箱,里面装着季容容帮她收拾好的几件换洗衣服。她迷迷糊糊地想,自己还是猜错了,原以为季容容才是第三者,不成想,这个身份是给自己的。
那个一直帮着她,事事处处对她好,叫她心肝宝贝的人,他到底有几面。白天衣冠楚楚扮演高冷总经理,晚上扮演因为爱而情不自禁对她爱不释手的热情男人,哦他还是把算计说成策略的商人。
安嗔回到家里,天刚擦黑,贴墙布的师傅还在做事,他是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男人。
安嗔忽然很想找个人说说话:“师傅,这么晚了还不下班吗?”
那人答:“没办法啊,这是包工,按平方算的,早点做完好接别的活。”
“那你们一天也很辛苦啊,算算时间都超过十二个小时了。”
“没办法,家里两个孩子,老婆没法上班,我要不多赚点,日子怎么过呀。等我回去,吃碗老婆做的面条,再好好睡一觉,明天就去别家了。”
还没说几句,装空调的师傅来了。
“师傅,我还以为你们不来了,这么晚,都七点半了。”
空调师傅说:“现在是夏天,一天没有空调都不行,客户天天催,我这一天腿都快断了,幸好你家是最后一家了。”
安嗔又问:“那你们都吃饭没?”
“哪有时间吃饭呀,老子十一点多吃了碗面条到现在呢,没晕倒算不错了。”安嗔忙拿了些朵朵的饼干给他们充饥,看他们两口就塞嘴里了。他们席地而坐,能坐着决不站着,实在是累狠了。
安嗔想,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些师傅们拼命赚钱只为家人能生活得更好一些。跟他们相比,自己起码在经济上比他们好多了。
安嗔起来煮了一大锅饺子加面条,是章建恒买来放在冰箱里,以备不时之需。安嗔一股脑全煮了,一点都不要剩。煮好后,盛了四汤碗,也给自己盛了一小碗。调了点辣椒酱,放在中间,招呼大家吃饺子。
师傅们真是饿狠了,也不顾烫嘴,一碗二十个左右的饺子两三分钟就没了,安嗔又帮着盛上。吃完他们拍拍肚子,又继续做事。
安嗔洗了碗,等到他们都走了,才坐到沙发上。新的床已经订好,大概明后天就会送来。也好,把这个家好好整整,再也没有以前的熟悉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