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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火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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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晓走到何浩的跟前,一时无话,默默地跟在何浩的身后。
“白晓,你哥文景焕知道镇河童的事吗?”何浩低声问道。
“嗯,他知道是知道,但他从来不相信这些术法,他觉得是装神弄鬼,而且我姑姑去世的早,他从小跟我姑父一起在国外生活,受的是ABC教育,和我们这些不一样。”白晓解释道。
“他怎么不在国外继续待下去,国外的发展前途比国内好很多吧。”
白晓面露无奈,他堂哥很早之前就像家里正式宣布出柜了,而她的姑父在她姑姑去世一年后,也找了一个同性伴侣。他们这一家都很奇怪,所以白晓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所以想了半天,白晓只能说道:“我不清楚,真的。”
何浩弯下腰凑近白晓的耳朵说道“你再帮忙调查一个人,叫做任凯旋,这人是田筝的男朋友。”
白晓清楚的感觉到何浩的气息扑在她的耳朵上,脸顿时红了一大片,听清何浩话音后,连忙害羞的不停点头。
我在不远处看见何浩和白晓咬耳朵笑道:“这俩没准真能成一对。”
“但愿吧。”宋子悦不冷不淡的说道。
回去的路上,我见路边有卖炒栗子的摊位,浓浓的栗子香顺着小风跑进了我的鼻腔,我记得年轻的时候老婆最喜欢吃炒栗子,每次我都给她买刚刚炒好还有点烫手的炒栗子用小夹子去了壳拿小勺挖出来给她吃。
“老婆,等我一下。”我跑去摊跟前买了一斤炒栗子。
宋子悦看着我手里的栗子说道“你要给我剥,我才吃。”
我摸摸宋子悦的头笑道:“好呀。”
何浩吩咐完白晓,脸上恢复了些许的笑意站在不远处对我说道:“老李,咱今天到我小店里吃火锅吧。”
“好。”看着何浩心情由阴转晴,我也不自觉的乐了,诶,这好像少了一个人,方远修去哪了,刚刚明明还跟着我们,一转眼就不见了:“老婆,你看见方远修去哪了吗。”
宋子悦摇摇头:“没见。”
“老何,见方远修了吗?”
“他往小区那边去了,咱们在这等等他吧。”
方远修会有什么新发现吗我正疑虑,就看见方远修从我们身后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小盆植物,脸上表情有些冷冷的。
“你去干什么了。”我问道。
“先回去,再告诉你们。”方远修急急地往前走,看样子想要早早离开这个小区。
火锅,是人们加速感情的最好食物。热气腾腾的氛围再配上几杯小酒,话就说开了。一行五人,火锅食材很容易弄了出来。
围桌在拼起来的长桌上,无端生起家的氛围,火锅咕咚咕咚的在响,外面开始淅淅沥沥的下起小雨。
方远修虽说年龄很大,可是长着一副少年的面孔,没有人会自觉的把他当做长辈,方远修自己也是少年心性,酒下肚没多久就开始醉醺醺跟我们讲他这两百年的遭遇。
方远修大着舌头,开始手舞足蹈的说话:“自打我记事起,我姑姑就待我向自己亲生孩子一样……”
我称姑姑为兰芝妈妈,她很喜欢各种植物,卧室里总是有着淡淡的花草香。听我父亲方青竹说我的名字还是我姑姑翻阅古籍后取得“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希望我能对事认真,追求真理。
我没有上过学,因为我们家方圆几百里没有一个人比我的祖父方然更博学,因为周围的人也没有他活的时间长。所以我的学问全是祖父言传身教。
他告诉我将来我们方家是要靠我传承,所以我学的格外认真,不到五十岁我掌握了所有土系阵法也和土行镇河童达到了最好的融合,据我甲子生辰还有区区不到十年的时间,我只要在修的最后五行重合时所用的阵法,祖父就说将土行镇河童正式交于我,可能是我太急功近利,我受了内伤。祖父说这种伤只能由和我们相生的火族才能治愈,于是我带着我祖父的信前往南方寻找火行家族。
他们果然能治愈我的伤,不过当时火行的长老林芳华告诉我,我的伤不是因为急功近利而是因为有人暗害我,暗害我的人必定是我们家族之人,当时我就想谁会暗害我,族中二十多个人都是我的亲人,我不相信会有人对我下手,而且我是土行镇河童的最佳继承人,他们怎么可能伤害一个即将担负家族大业的人。
再后来我伤快好的时候,我看见我的母亲气息奄奄的来到我的跟前,用最后一口气告诉我,我姑姑方兰芝发了疯背叛自己的家族,杀了所有人,她是靠假死骗我过了我姑姑,才来找的我。她让给他们报仇,我母亲让我向我姑姑报仇,听完我母亲说的话,在眼睁睁的看着她没有任何可以医治的方法死在我的面前,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回到家乡后,发现什么都没了,就连我们曾经生活过的足迹消失的无所踪迹,我发现我竟然连姑姑的长相都忘了,她让我忘了她,我偏偏要找到她,给我一个理由,只要给我一个理由。
方远修醉倒在长桌前,嘴里还一直念叨着理由,给我一个理由。这么多年,他都是怎么生活的呢,一个人在茫茫天地之间寻找既是亲人又是仇人的家人,所么难以言喻。
我搀扶着方远修到一旁,平时何浩休息时躺着的竹制躺椅,转身一看发现身旁一直默默喝酒的宋子悦早已经泪流满面。
“老婆,你没事吧。”我连忙递给她一张纸巾,我在看其余两人,何浩和白晓虽然都面色有些沉重,但都未像宋子悦一般,止不住的流眼泪。
是我们太无情了吗,往往身为旁观者的我们很难对从未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产生共情,往往唏嘘一声就当听故事了。想方远修这般的经历,我们谁都未曾有过,这是触动了宋子悦什么的记忆,让她这般感同身受。
宋子悦擦干眼泪说道:“我刚刚竟然吃了一个辣椒。”
听着宋子悦的声音不像是有什么事,我又递给宋子悦一杯橙汁。
“我不喝这个。”宋子悦摆摆手,又给自己灌了几口啤酒。
我见时间不早了,想着早早休息,明天继续茶可用的线索,现在有方远修这个土行大法师在,何浩的家就真的住不下了,我们这么多人住在我自己家应该没事吧。
白晓这个“不懂事”的丫头不知道自己有多少酒量,喝的醉醺醺的使劲往何浩怀里凑,看来今晚只能和我们住一起了。外面的雨下得小了些,我和何浩一个背着方远修,一个背着白晓。宋子悦在我们中间双手打着两把伞。
幸好雨天夜里路上的行人少,不然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做什么去了呢。
终于躺在自己的床上,可是旁边睡得人不是自己的老婆,而是满身酒臭味的方远修,何浩自愿睡在外面客厅的沙发上,白晓在次卧霸占了我的老婆。这资源分配的真真是“合理”。
一夜无梦,第二天睁眼,身旁的方远修还在呼呼大睡着。白晓还是早早地赶去了警局,何浩打开电视,正好播放着正在直播的现场新闻。
周佳琪站在一堆话筒面前,手里举着一沓文件。招牌的大红唇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黑色的素装和一张略显疲惫却无比严肃的脸,这样的周佳琪少了几分女人味,却多了一份属于女强人的霸气,周佳琪冷冷开口道:
“我今天召开记者发布会,要向大家澄清一件事。我手里拿着的所有文件全部都是经过警署和法院认证过的证据。星光集团的确暗地从事□□行业,而且长达十年之久,被害人上千。你们今天仅仅只看见了一个跳楼的齐泫雅,而她背后无数血与泪的交易你们都没有看见。”
周佳琪打开一份文件,拿出一张表格:“星光集团不仅从事黄色产业,还背地运送毒品,这些是这些年他们运送毒品交易的统计。还有一些被害人的资料我在这里不方便公布,但是他们偷税漏税,运送毒品的证据你们等会全部可以拍照。这里不存在作假嫌疑,如果你们说单凭这些文件没有公信力度,我这里还有语音资料,视频资料。这些全部都是没有做过处理的。我稍后也会在展厅当中给大家播放。”
有记者连忙问道:“周女士,这些资料和证据,你都是从哪里得来的。为什么你会替这件事发言,你和齐泫雅什么关系。”
闪光灯不停打在周佳琪脸上,她没有丝毫动容继续说道:“这些资料是齐泫雅生前托付给我,当时我还以为是她的私人物品并未乱动,她去世后,我经过委托才有权利打开这些文件,没想到发现了惊天大丑闻,至于我和齐泫雅什么关系,多年前她曾经为我们公司代言过一款护肤产品,那时候我和她相识,虽然不算得上是至交。但是她竟然信任我,将这些证据全部交到我手上,那我就有义务见这些东西公布于世。”
记者又问道:“周女士,你公布这些证据就不怕被打击报复吗,还是说你本身就和星光集团有梁子。”
“并没有,我和星光集团有一部业务来往,如今星光集团出事,我们也会遭到牵连,所以公开这件事其实对我没有好处。但是我今天能站在这里,就代表我并不会为这些蝇头利益所牵绊。我所站在这里的勇气,是我有必要告诉世人,星光集团的罪恶,我不想再让更多无辜的女孩步入火海。还有更为重要的事。我代表女性所说这个世界对女性太多错解,女生穿短裙上街就是为了不要脸的勾搭的男人,女人被侵害,被残杀。人们第一件想到的事不是捉拿伤害女性的人,而是谴责这个女人水性杨花,不检点。试问我们女性做错了什么。”
周佳琪此番言论震惊了所有人,她站在聚光灯下就是一个王者,一个为女人发声的王者。
“我们挣钱养家,相夫教子活的牛马不如就是为了一群自以为是的男人们吗,为什么那些当权利益的人一旦倒下,必定让女人背锅,什么红颜祸水,什么祸国殃民。这些只是幌子而已。齐泫雅一直是追梦的女生,她如天籁般的歌喉本应留在世上继续的歌唱,可是她却被无情地玷污糟蹋,就连她死了,也要背负骂名。试问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今天我站在这里,用尽我所有力气说这些话,我不怕被暗杀,不怕被诋毁。我只希望这个世界在公正一些,还齐泫雅这个无辜女孩最后的尊严。”
电视机内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那些记者们都傻了眼,像看英雄一样的看着周佳琪。
看到这里,我鼻头不禁一酸,齐泫雅终于能死而瞑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