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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黄沙地 初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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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份的时候,我升上了初中。
九年义务教育,贫瘠的西南小镇,数来数去就那一两所初中,也就那几个班。
毫不意外的,我和然然,姜又,还有几个小学同学在一个班。
“看看看,我可是给你留了个好位置。”然然指着靠窗的位置对我说。
我倒是没注意我那个位置,倒是看见了坐在前面的姜又,略感惊奇。
“诶?”
“诶什么诶,就是姜又给留的位。”然然一边说着一边让我往里坐。
怎么说呢,开心吧。有熟悉的同学在一个教室一起学习,对我来说再好不过了。
环顾了一下四周,同学都来得差不多了,不一会儿,老师进来了。
“good evening!everyone……”班主任姓杨,教英语。杨老师说了一下刚开学需要注意的事情和学校的大致情况,然后就让同学们就开始自我介绍。
饱含刚升上中学的热情,每一个同学的自我介绍都响彻教室。
想到美好的初中生活,我一个劲的在那傻笑,然然用手拐了我两下都没反应。
“唉,又开始犯傻了!”然然摇摇头,装作我没救的样子。
第二天就开始军训。
我和然然站在教学楼前随风起沙的操场边上,十分无语的看着眼前的这片黄土地。然然立马炸了:“这哪是操场,是距撒哈拉十万八千里的弱小分支吧!全是沙土,还有小石子。我们不会……要在这军训吧……”
答对了。
“真是不知道说什么了,军训服也没有,而在九月份如此阳光明媚的日子里,我们要站在黄土地上军训! 啊!满眼满脸的风~沙~”然然说着说着忽然像唱戏的人一样扬起手臂,神情悲伤,她戏一上来,我也招架不住。
“其实也还好吧,大家一起,只要不起风,也没多大问题。”我尝试着安慰一下她,没想到她不不领情。
“花,你会后悔的。”
过了不久我在风里被沙土肆虐的时候,想问一下学校,真的真的不考虑修个足球场吗?或者铺个水泥地也中。
几天过去,班上的同学都已经沧桑得不成样子,尤其是我们宿舍几位如花似玉的漂亮姑娘,都晒黑了。
刚上初中哪晓得怎么护理自己,我到大学的时候抹水乳加防晒的时候才知道年轻时真是糙。
不过军训真是增进同学情的好活动,大家都放开了来,比如站我后面的姜又已经和他周围的同学打成一片。
“真是羡慕那些好看的男孩子,一晒,更好看了!”
“……”然然在休息的几分钟里又扫了一遍周围能见度较高的男同学,用她的话说,这可是她每天坚持来军训的动力。
“集合!”
“啊……还没歇够……”
“怎么又开始了……”
“迅速点!”
教官一声令下,墨迹的女生也不再墨迹了,不想出去单独站军姿。
我起来的一瞬间觉得小腹微疼,以为是早晨吃坏了肚子,揉一揉不以为意。
军训时还有些难受,不知怎么回事。这时站在后面的姜又像是嗓子里进了东西,突然开始咳嗽,应该是口水呛着了吧!也有可能是沙土被风吹进了嘴里……
我还在那继续猜测,突然感到耳边靠近了一个物种,还没来得及偏头看,就听到姜又的声音。
“待会配合我。”
说完他突然扶着我的手,还来不及反应,就被抱了起来,我赶忙抓着他。
“闭上眼睛。”哦,马上闭上。
“报告教官!有人晕倒了,我送她去医务室!”
“快去!”教官一看太阳是有些毒辣,小姑娘受不了晒,突然晕倒也正常,倒没细问。
“报告教官!那是我舍友,我去看看!”
我一听然然跟上来突然就放心了,这姜又不知道要干啥。
“可以睁开眼睛了吗?”我悄悄咪咪的问。
“嗯。”
这时操场上有很多班级在训练,看着一个男生抱着一个女生,不由得会瞟两眼。我一睁开眼睛,就和一个其他班的同学来了个对视,我一想,我不是晕了吗?于是又把眼睛闭上了,还省得尴尬。
一路上我都不敢睁开眼睛,在闭着眼的黑暗里,我和姜又接触的感觉愈发明显,我能清楚感受到他的心跳,他的喘息,还有我自己的心跳,怦怦怦的,好像要跳出来。
第一次和一个男生靠那么近。
我应该不是太重吧,骨瘦如柴的典型代表,姜又还抱得动吗?他要带我去哪?为什么要抱我为啥怎么喘成这样我很重吗……
“花,你醒醒啊!你别吓我,怎么突然就晕倒了呢?刚才不还好好的吗?花啊!你回答我!你快醒醒啊!醒醒!”
“姜又,她怎么了?怎么突然就晕倒了?你说啊!”
然然追了上来,跑到姜又的左边问一下,然后右边问一下,我不敢睁开眼睛,姜又也不说话,她就在那干着急。
不一会儿,军训的声音隔得很远了,姜又放下了我,然后脱下外套围在腰上,说了句不用谢就走了,走的时候脸红得像红领巾,不知是热的还是累的,不过那么热的天干嘛穿外套?
“花,你没事吧!吓死我了,我以为你怎么了。”然然一看我好好的站着,终于放下心。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说要我配合他,然后我就配合他了,但是他为什么还把外套围我身上 ,然后为什么他走了”
我看着那个走得有点古怪的背影,再低头看着腰上围的白色运动外套,然后抬头看着十米外的洗手间,一脸茫然。
……
“都到洗手间了,就进去吧!”然然看见洗手间就想,嘿嘿嘿又能多偷会懒了。
“啊!!!!!!!!!”
“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花儿,你没事吧!”然然被我的声音吼得慌了神,一个劲的敲洗手间隔间的门。
“然然,我是不是要死了,我……我流血了……”我茫然无措,仔细回想了我这十余年究竟干了什么坏事,要英年早逝。难道是六岁时候打碎的那十个碗难道是邻居家儿子拿了我的玩具,因为我去告状他被打了一顿……
“哈哈哈,你先冷静冷静冷静冷静……花儿,你先冷静。”然然一听反倒笑了,我更急了。
“你还笑!怎么办怎么办,好尴尬啊!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我要死了?”
“不是的,你听我说……”
那天下午然然向我解释了女生的神奇构造,我也在一次又一次的接受无能中勉强接受了这个可怕的事实。
于是我想,我妈为什么从来没和我说过,周末回家一问,她说她忘了告诉我……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