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裂》半打饭团

1、第 1 章

　　在飞机上的时候我就在想，等下见到了他我应该是什么样的表情，第一句话要说什么，虽然内心还是有一些紧张和慌乱，可是我不想让别人看我的笑话。
　　高明亮很明显没有想到我会坐几个小时的飞机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特别是当时他还正在接李文文给他买的咖啡。
　　我带着微笑走上前，亲昵地抱了他一下，“亲爱的，我来看你了，开心吗？”
　　高明亮的脸僵硬了片刻才笑着对我说：“老婆，我好想你啊。”
　　周围有几个他的同事在起哄，笑闹着说：“明亮，你老婆可比你说的要漂亮多了，你小子哪来的服气啊？”
　　我从他的怀抱里转过身，对着周围的人打招呼，不过最后我把脸转向了李文文，依旧还是笑着；“你就是李文文吧，我听明亮提起过你，果然跟听说的一模一样呢。”
　　“嫂子好，我也老听哥提起你呢，跟他说的一样漂亮。”
　　“他不在外面损我就算好的了，还能指望他夸我？”我挽上高明亮的手，“亲爱的，我坐了好久的飞机都饿了，你什么时候下班呀？带我去吃好吃的呗”
　　“那我今天提早下班，你等我一下，我去拿东西。”高明亮转身就往办公室里跑，我也没再管还呆站在原地的李文文，只是跑去和以前比较亲密的前台说了几句话，顺便把带的礼物给她，让她帮忙分给大家。
　　“还是正宫气派，每次你来，我都能收到家属礼物。”沈慧子接过礼物放下，“林秋啊，你拿来的东西，我分出去格外有底气。”
　　“就你会说话，对了盒子里有个香水是特地给你带的，你上次不是说香水要用完了吗？不过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这个味道。”
　　“爱你，你送我的我都喜欢。”
　　我们东一句西一句的寒暄了一会儿，李文文早就不见了，高明亮也拿着包出来了，“老婆我们走吧。”
　　“那明天约你吃饭。”惠子朝我摆了摆手，顺带着挑了一下眉。
　　高明亮带我去了一家西餐厅，我有点不开心，扯着他的袖子，“我想吃火锅，辣到流眼泪的那种。”
　　高明亮执拗不过我，最后还是转战了一家生意不错的火锅店，落座的时候可以感觉到周围的人都有说有笑，格外热闹。
　　高明亮打开了一罐可乐房子放在我面前，等着菜都上齐了蔡开口说话：“你怎么突然来了，不是说要忙一段时间吗？”
　　“我再不来，只怕你的心就要飞到九霄云外去了吧？”
　　他一下僵在原地，筷子一下没握紧，夹好的生菜一下掉进锅里，激荡起汤汤水水洒在了桌子上，“你在说什么呢？”
　　“开个玩笑，这么紧张干嘛？外面真有人了？”我假装轻松的涮起了牛肉片，“这家火锅不好吃，还没咱们家楼下的正宗呢。”
　　高明亮不再很热情的跟我搭话，一直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晚上也没有直接人让我住到他那里，帮我在酒店订了个房间，说那边他一个人住太久太脏乱，他晚上打扫好了第二天我再过去。
　　我没说什么，只是看着他殷勤的帮我提着包把我送到酒店，然后急匆匆的消失在了我的视野里。
　　我拿出手机，上面还有惠子发给我的照片和录音，突然就笑出了声。
　　不过第二天他来找我吃早餐，说是跟公司申请了年休假，多陪我两天，我没有拒绝，任他带着我去了各种地方，不过，中途他的手机一直在响，也没接，每次都是直接挂断，然后笑着跟我说是一些客户。
　　“难道不是李文文吗？”这句话我终于说出了口，他一直守护的秘密突然被我打破，整个人开始变得慌乱，“你还真打算装作不知道我来这里的目的吗？”
　　高明亮开始露出哭相，他揪住我的衣袖，强调自己只是一时兴起，“我真的不喜欢她，只是因为你一直不在我身边，所以我是一时糊涂，我们两个都那么长的时间了，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的，我跟她不可能有结果的。”
　　“那约上她和惠子，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虽然高明亮劝了我很久，可是我们还是四个人坐在了一张餐桌上，惠子送了我两只新的口红，我刚收下正打算说什么，李文文也递了个盒子过来，“嫂子这个送给你，哥也没告诉我你喜欢什么，我就自己去挑了个香水，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怎么还让你破费了。”我打开盒子，看到香水躺在精致的丝绸中，笑了笑，“不过我不爱用这个牌子，太张扬了，一不小心就会到处四散，闻到的人都喜欢来问一问，很烦。”
　　“好了好了，点餐吧，都这个时间了，大家先吃饭。”高明亮打了个圆场，而我和惠子依旧看着李文文的脸，似笑非笑。
　　“对了，我跟你们讲个特别搞笑的事情。”惠子几杯葡萄酒下肚，面色有些微红，她向来不胜酒力，“我之前认识个人，叫魏姗，林秋也认识的就是我们一起上班的时候，她在策划部。前段时间我看见她了，现在过得真是惨啊，做小三被原配整的要整容换名字，真的是惨啊，我问她为什么要做小三，她还不知悔改的说这样就可以不用奋斗了。”
　　“人各有志嘛，对吧明亮？”我把手搭在高明亮的手背上，他突然绷紧了皮肤，不过片刻又缓解了，与我碰了下杯，“有这样的想法，难怪会被整了。”
　　“如果是真爱呢？”一直低着头的李文文突然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望着我，“要是真的很喜欢对方呢？”
　　“道德上是错误，法律上也是错误，人类之所以成为人类，是因为对自己的感情可以掌控，不然你跟一个畜生有什么区别？”我的笑容逐渐挂不住了，果然演戏这种东西，还是不适合我，“你说对吗？”
　　“可是人类的感情就是高于其他的物种啊。”
　　“既然说人类高于其他物种，为什么还要靠本能而不是自我的意识呢？你所说的感情也不过就是你的本能产生的不是吗？”
　　说完这段话我也不打算继续下去，刚好惠子刷到了有意思的新闻，我们两颗脑袋凑在一起，笑成一团。
　　晚餐还没吃几口，李文文突然站起身，面色有些不悦，“嫂子，我实在有点不舒服就先回去了。”
　　“明亮你送送吧，小女生一个人也不安全，把她送到家再回来接我们。”
　　我不是商量的语气，所以高明亮也直接起身跟了出去。
　　也许是我看上去太冷静了，惠子反而都有些急了，“你明知道他们两个的关系，现在还主动制造机会给他们独处，是不是有点心太大了？”
　　“其实有些事情发生了，在我心里就一直会有一个结，而打开这个结的方法其实也很简单，我把它毁掉就可以了，你看到的是我在给他们制造机会，但是我只是要让他们再也没有可能在一起。”
　　“你打算具体怎么做？”
　　“你不用知道了，不过下个月有时间吗？要不要一起出去旅行？”
　　“可以啊，我已经辞职了，下个月初就可以走了，刚好放松一段时间再找新工作。”
　　我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高明亮两个多小时才回来，面色有些狼狈。我上前抚摸了一下他的脸颊，还是跟平时一样的温柔语调：“我们一起回家。”
　　惠子执意不让我们送，所以在回去的路上，高明亮开着车仿佛突然打开了心里的缺口，对我吐露着真心话，“我真的不喜欢她，就是贪图一时新鲜，想在她身上找找我们当年大学时代的感觉，没有想过要陷下去，我真的很抱歉，今天也跟她把话说清楚了，你会原谅我吗？”
　　“我刚开始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很生气，整晚整晚睡不着想着要来找你，可是后来我想开了，不生气了，觉得没有什么必要，因为我知道，你肯定不是认真的。”
　　“对，我的心里只有你有一个人。”
　　“我也一样。”我的心里也只有我一个人。
　　高明亮的房间明显是收拾过了，可是还是能依稀找到一些痕迹，浴室墙壁上若隐若现的口红印，地漏旁的一根长长发，都不明显，但是却很多。
　　我让他顺便把床单被套换了，才能安心坐在床上，。
　　还能平静的跟他一起睡在一张床上，完全只是因为我哦想要毁掉心里的那个结罢了。
　　不过，果不其然，他的手机在半夜开始疯狂的响，被吵得睡不着又怕有客户找不敢关机，电话拉黑一个就换了另一个号码打过来，我看这样也不是办法，干脆让他接了，“问问她到底想干嘛，不然这样下去多影响休息啊。”
　　高明亮的语气很不好，说话的声音都带着一些低吼，“你到底要干什么？”
　　他说完这句话看了我一眼，然后把手机打开免提放在了我们中间，我才听到李文文抽抽搭搭的，像是在哭，也像喝了很多酒，“你到底爱不爱我？可是我是真的爱你啊，我们在一起那么久了你怎么能说分开就分开呢？”
　　“你别闹了，话我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补偿我也给你了，你还想怎么样？我说过，我们不可能！”
　　“你不能离开我，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高明亮这次直接关机，就算是有客户找也不管了，“老婆安心睡觉吧，这次不会有人吵了。”
　　他伸手过来搂着我，我也顺势缩进了他的怀抱，听着他平稳的心跳，睡了一个安稳的觉。
　　只是陷入得不到的女人的疯狂是没有办法想象的，高明亮假期的第二天带着我去了郊区的一个地方泡温泉，而在公司没有等到高明亮的李文文估计会他的家也没找到人，于是在公司里闹自杀威胁大家让高明亮回来找她。
　　高明亮的手机一直被同事不断轰炸，我也接到了惠子的电话。
　　“那金丝雀在公司演戏呢。”
　　“我们估计等会就回去了，你让同事帮忙稳住她。”
　　“正在哭诉他们的感情有多热烈呢，这可比电视剧还要好看。”
　　“那记得帮我录下来，我也想看。”
　　高明亮接完同事的电话有些头疼，“老婆，咱们得回去一趟，李文文在公司里闹。”
　　“没关系，温泉什么时间去都可以。”
　　然后我们又一路把车开了回来，赶到公司时，李文文居然还在闹，可真是够持久的。她见到高明亮的那一刻直接扑过来抱住他，“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不能没有你。”
　　周围的同事看到这一幕果然还是按捺不住想要八卦的心。
　　“我早看他们不对劲了，果然是这样的。”
　　“明明有女朋友了还瞎搞真的不要脸啊。”
　　“李文文还不是知道他有女朋友，还贴上去真够可以的。”
　　“真配，渣男渣女。”
　　......
　　我没有任何动作，任由惠子挽着我站在一边，这戏真好看。
　　“你闹够了没有，话我都跟你说清楚了，你还想怎么样？”高明亮将她从身上剥离下来，“话说得明明白白，钱也给你了，你能不能不要缠着我了。”
　　“我不要钱，我只想跟你在一起，你别跟我分开好吗？”
　　“我真的不喜欢你。”高明亮拉开两人的距离，“我有女朋友，我们已经准备要结婚了，你不要再缠着我了。”
　　李文文不再只看着他，她将脸转过来看着我，目光有些游移，“你们还没结婚不是吗，但是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你就算不粘着我们的感情，是不是也应该顾及一下我当初为你放弃的那个孩子啊。”
　　她像是疯了一样把自己包里的东西抖落出来，然后举着一张检查报告伸到高明亮面前，“你看，这是我们的孩子，他不在了，你还记得吗？”
　　其实李文文一开始是很理智的，她拥有了我没有的优点，像极了还在读大学时候的我，也许高明亮也没有想到她疯起来会变成这样，但是我知道。
　　我在他们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时候，跟李文文见过面。
　　她还是小女生心性，觉得自己年轻有资本，长得也很漂亮，特别是当我若有似乎的暴露着自己的缺点的时候，她更加笃定了高明亮肯定会在我们之间选择她。所以当她收到了高的通知是她背淘汰出局后，怎么也没有办法承认为什么会输给一个比她差那么多的我。
　　“这是你的孩子啊，我们一起的结晶，你还说以后还会给我一个孩子的。”她涕泗横流，精致的妆容也在脸上花做一团。
　　我上前去扶住她，轻言软语劝告，“有什么话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说，你不要这么激动。”
　　如我所料的，她猛地开始推我，只是没有料到手臂被她抓出一道长长的血口，这下都不知道会不会留疤。
　　高明亮抱住我，用身体挡开她，“李文文你疯了是不是？”
　　“你是我的，你应该跟我在一起！你都答应我了！”
　　好在还有其他同事拉开了李文文，惠子也让高明亮带着我赶紧去医院，这里的事情她来搞定。
　　坐在车子里我长舒一口气，“送我去机场吧，不然赶不上飞机了。”
　　“咱们不是去医院吗？怎么现在要回去，机票什么时候买的？”
　　“来的时候就买好了，还有两个小时就要起飞了，送我去机场。”
　　“但是。。。”
　　“事情我相信都能解决的，别担心。”
　　只是高明亮没有想过，这是我们的最后一次见面，他最终还是把我送到了机场。
　　我回到家里，花了两天时间和房东解约，搬家、换掉自己的手机卡、各种银行卡密码。
　　见到惠子时已经过了两个个星期，她告诉我，那天下午高明亮和李文文双双被公司开除，并且在行业内发了通告，估计以后相同类型大公司是不会再要这两个人了，高明亮也一直通告她再打探我的消息，再加上李文文的不断纠缠、损坏房屋，房东也勒令高明亮赶紧搬出去，现在一边在找房子一边在躲李文文。
　　反正，知道他们过得不好，我很开心。
　　只是偶尔会有一些对付出了多年的感情的惋惜。

作者有话说

　　这是一个短篇，脑洞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