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晴可待》三景页

8、第八章 如烟 清晨一缕阳

　　清晨一缕阳光透过窗帘洒落在地板上，岑绾晴揉了揉惺忪的眼眸，然后缓缓睁开，阳光照进房间内显得格外温暖。
　　起床后，她拉开窗帘，看见窗外豁然开阔的景色，伴着清脆悦耳的鸟鸣声，深深呼吸一口清晨新鲜的空气。
　　虽然经过昨晚的纠结和苦恼，她仍然想不出能为他做些什么，但却明白内心真实想对他好的意愿。
　　当岑绾晴坐在教室的座位上，手拿着刚才老师发放的分科意愿表时，心里无比坚定此时此刻的决定。
　　为了不让自己后悔，尽力争取能够同班的机会，只有更靠近他，才有机会了解他，才有机会不着痕迹关心他。
　　她一笔一划仔细书写，在理科选择栏里郑重落笔，填上自己的名字，填完后忽然暗自思索着，随后却把意愿表对折塞进书包的单格内。
　　下课后，班长来收集分科意愿表，发现缺了岑绾晴的表格，于是问她：“岑绾晴，你的表格呢？快交，我要交给班主任了。”
　　岑绾晴听到喊声，镇定地说：“哦，麻烦你等等，我拿给你。”
　　只见她在抽屉和书包内翻找了一遍，又把课桌上的书本倒转甩了甩，结果都没找到意愿表。于是她跑到班长面前，抱歉地说：“不好意思，我找不到我的表格，你还有空表格吗？”
　　班长十分意外：“啊？我没有空表了，那怎么办？”
　　“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办公室，问班主任拿？”
　　“行，走吧！”
　　于是，岑绾晴和捧着意愿表的班长一起来到教师办公室，喊完一声报告后，两人来到三班班主任林老师面前，林老师接过班长手中的意愿表，微笑问：“收齐了？”
　　岑绾晴看着林老师微笑说：“老师，我的意愿表不见了，我可以再拿一张空表吗？”
　　林老师愣了愣，随即便说好，心里却奇怪一向的谨慎型学生居然也会有弄不见东西的时候。
　　林老师在办公桌面以及抽屉里都找了个遍，居然没找到空的意愿表，忙抬头询问四周：“谁还有新的意愿表呢？”
　　“我这还有！”一道声音在左前方传来。
　　林老师看了下声音的方向，笑着对岑绾晴说：“你过去一班周老师那边拿吧。”
　　岑绾晴听到老师的话，心里暗呼：天助我也。
　　她走向周老师的位置，远远便看见周老师桌面上正好摆着一叠分科意愿表，走进一看，桌上的电脑显示屏正好显示着一班分科意愿的统计表。
　　她笑意盈盈地看向一班的周老师，他是一名青年男教师，只见他微笑着把新的意愿表递给岑绾晴，后者接过后应了一句谢谢。
　　周老师递完表格后，转身继续忙碌输入统计表，过了一会儿，他感觉旁边的人似乎还没离开，疑惑地抬头看过去，只见岑绾晴依然笑容浅浅，微微伸出右手，食指指着显示屏的统计表，轻轻说：“老师，表格这里错了。”
　　周老师闻言，转身看向她指出的位置，寻找她口中所说的错处，发现还真有个字写错了，心里默默吐槽：这该死的输入法……
　　“谢谢你啊，同学。”
　　“不客气。”岑绾晴应和，随后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开。
　　她手上拿着新的意愿表，向办公室的教师道别后便和班长一同离开，回去的路上班长看她始终笑眯眯的神情，心里充满疑惑，怎么岑绾晴拿个新的意愿表就那么开心，一直笑眯眯地，不过她笑起来还真好看……
　　回到座位，岑绾晴在新的意愿表上再次一笔一划地书写，每一笔都像装上飞扬的翅膀，透露出她内心的欣喜若狂。
　　看着理科选择栏上“岑绾晴”三个字，回想起刚才在周老师电脑上看见的电子表格，当时简直比考听力考试还专注，正好在显示的画面上快速而又准确地看见沈煜诚的名字，眼尖地看到他的选择是理科，当下更明确更坚定自己选择理科的决定。
　　她暗暗祈祷，希望上天能优待她，让她愿望成真吧！
　　放学铃声响起，大量的学生陆续离开校门，岑绾晴和宋诗萌相约一起去学校附近的文具店采购，两人边聊天边下楼梯时，突然宋诗萌的头被帽子罩住，吓得她尖叫一声。
　　待宋诗萌扒拉开校服内卫衣的帽子时，传来郭永尧贱兮兮的声音：“你们要走了？请你们吃好吃的，当然，主要是请岑绾晴，你嘛，顺带的。”
　　岑绾晴听到来人的话语，一脸欢笑转身，首先入目的竟是站在几步开外的沈煜诚，此刻他露出个侧脸，正在和杨楚说着话，感觉到视线的停驻，他顿了顿，微微转头便迎上岑绾晴明净的目光。
　　岑绾晴与他眼神相对，内心如擂鼓般作响，表面上依然强作镇定轻巧地点下头以示打招呼，刚想挪开视线，又觉得不该那么明显，于是顺势把目光缓缓定在旁边的杨楚身上，杨楚早看见这位皮肤白皙的海报妹子，见对方看过来，便自来熟的举起右手，露出大白牙笑着朝她喊“嗨！”
　　没想到杨楚会突然如此热情，她不自觉也跟着笑开，突然意识对面还站着沈煜诚，急忙用手挡住嘴巴，轻咳一声掩饰，腼腆地把视线转回闺蜜身上。
　　杨楚和沈煜诚自然也看见对面岑绾晴突然灿烂的笑意，怔了怔，沈煜诚有点惊讶，似乎是第一次看见这个女生笑得如此开怀，而不是礼貌的微笑。
　　杨楚夸张地惊叹：“想不到海报妹子不止皮肤白，原来笑起来也可以沉鱼落雁！”
　　沈煜诚忍不住斜他一眼，鄙视他，内心不免吐槽：戏精。
　　他内心也认同杨楚的说法，这个女生的确是漂亮的，不是时下爱化浓妆浓眉大眼的那种艳丽而带着冲击性的美，而是类似水墨画里那种清秀富涵气质的美，看上去十分娴雅舒适，总得来说看上去很温柔，让人想要拥抱的那种。
　　岑绾晴不知道沈煜诚内心的想法，她不敢再往那边瞧，只能看着宋诗萌和郭永尧你一言我一语地互怼。
　　刚才不经意看见他的脸，她在沈煜诚脸上没有发现任何一丝类似那天西餐厅遇见时的表情，估计经过几天时间，他已成功掩饰在人前展露内心的真实情绪。
　　郭永尧估计怼不赢宋诗萌，转而请示岑绾晴：“岑绾晴你想吃什么，我们现在代表篮球队请你吃好吃的。”
　　岑绾晴刚想说不用客气，宋诗萌就在旁边喊：“大渔世家吃日料！”
　　“卧槽，你想把我吃破产呀！”郭永尧反驳。
　　岑绾晴忙看向沈煜诚，只见他只是笑看他们，并没有露出什么厌恶之类的表情。
　　大渔世家是本地一家高档水平的日料店，虽然不至于像郭永尧所说的吃一顿就破产，但消费的确是贵，岑绾晴忙拉住闺蜜：“太夸张了吧……”又朝郭永尧笑说：“真的不用客气，举手之劳而已。”
　　“其他人就随便吃吃就行，要是郭永尧请嘛，那当然要选高档次的，才能显示他的身价吧哈哈……”
　　郭永尧决定无视这位嘴毒的班花，果然美虽美，却带刺，而且无比毒辣。
　　他于是无奈投降：“说正经的，想吃什么呀？”
　　岑绾晴忍俊不禁，为了不让他为难，忙说：“就附近喝个果茶就行了。”
　　郭永尧闻言笑说：“还是岑绾晴会体贴人，不过不用帮我省钱，日料也无所谓。”
　　“真的不用，我比较想喝饮料。”岑绾晴笑眯眯表示。
　　“女神！”郭永尧朝她比出大拇指。
　　“啧啧啧，看你那副嘴脸……绾晴，我们走。”宋诗萌懒得理他，拉上闺蜜径直走。
　　余下后面三人耸耸肩，随后跟上。
　　沈煜诚不愧是桂城二中的聚光点，所到之处均引起周围学生的注目，尤其他们三个男的都帅气有型，两个女孩子一个美得炫目一个美得气质。
　　他们站在果茶店小店内，几人姣好的容貌简直像给店家拍宣传照。
　　郭永尧站在点餐台前，转过头询问他们要喝什么。
　　“招牌奶茶加芝士奶盖，绾晴，快点个最贵的！”宋诗萌立马回答。
　　郭永尧无语，岑绾晴抿嘴笑看正在仔细看餐牌的沈煜诚，他的侧脸菱角分明，尤其鼻梁高挺，下巴弧度圆润，线条优雅，显得格外精致。
　　她不敢多看，转而盯着餐牌，随意点了一杯水果茶。
　　沈煜诚专注地看完餐牌，刚想开口，旁边杨楚抢白：“想什么，你不是一向爱点蜂蜜柚子茶吗？就蜂蜜柚子茶呗。”
　　沈煜诚瞥他一眼，无视他，巡视一遍餐牌，结果发现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只能选回蜂蜜柚子茶。
　　对此杨楚哈哈大笑：“我就说你别挣扎吧，结果还是选这个，每次你纠结完后还是一样的结果，我都替你累哈哈……”
　　岑绾晴好奇看着他俩，内心暗暗记下原来他喜欢喝蜂蜜柚子茶。
　　杨楚见岑绾晴笑眯眯看着他们，以为她好奇，于是一股脑地倒出话豆子：“沈煜诚他只爱喝蜂蜜柚子茶和运动型饮料，每次他想转变尝尝新口味时，选其他时总会选到不好喝的，造成以后无论怎么纠结，结果还是一样，这可能就是强迫症的一种哈哈……”
　　“你少说点废话这里的空气会新鲜点。”沈煜诚怼他。
　　杨楚耸耸肩继续狡诈地闷笑。
　　岑绾晴听完他们的话，偷偷笑了。
　　服务员把他们点的饮品一一分发后，岑绾晴静静喝着水果茶，耳边传来宋诗萌和郭永尧的斗嘴话语，她偷偷瞄了眼沈煜诚，沈煜诚坐在椅子上，身体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安静地端着柚子茶，慢慢靠近嘴边，沿着杯沿轻微地吮了一口，待离开杯沿后上嘴唇还沾着点茶渍，湿润而又缀着点点光泽。
　　察觉自己居然凝视着他的嘴唇，羞耻感袭上心头，忙埋下头吸溜水果茶，稍一不慎突然呛了一下，虽然她已经立刻用手遮掩嘴巴，但仍忍不住发出一串轻咳声。
　　宋诗萌见状忙放下饮品，用手帮她扫背脊，口中关心：“怎么啦？呛到了？”
　　其他三人见状都投来关心的眼神，但碍于男生的关系也没敢有什么肢体接触的帮忙。
　　岑绾晴边咳边顺气、深呼吸，待呼吸顺畅，不再咳得那么厉害后，忙对大家说：“没事、没事，我不小心呛了……”她的脸蛋因为咳嗽的原因显得十分通红，在白皙的皮肤映衬下更加显得红粉菲菲。
　　连宋诗萌都觉得闺蜜的皮肤白嫩得仿佛吹弹可破，羡煞旁人，尽管她自诩皮肤不错，但和闺蜜的比起来，她的皮肤更胜一筹，看着便有让人忍不住想啵一下的冲动。
　　眼看着宋诗萌越靠越近，岑绾晴忙挡着，呐呐：“我没事，真的没事了……”
　　此时岑绾晴眼前出现一只手，手上捉着一张雪白的纸巾，视线沿着纸巾看见那只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指尖圆滑干净，顺着手臂往上瞥见沈煜诚微微抿着嘴角，弯弯的弧度甚是还看，他眼神带笑，轻抬下巴示意她拿着纸巾时，她怔愣几秒，随后不好意思地接下。
　　随后声如细丝地回答：“谢谢。”
　　沈煜诚闻言钳着笑意，点点后以示接受。
　　大家逗留在店内天南地北地闲聊，原本满杯的饮品在欢声笑语中逐渐减少，放学的午后由于这小小的一杯饮品以及少年少女间轻松愉悦的友情，气氛酝酿着闲适和舒心，最后众人互相道别后各自离开。
　　岑绾晴和宋诗萌手牵手散步回家，后者看看她，眨眨眼，调侃一句：“他们不错吧？”
　　她怔了下，心里有点莫名，带着少许紧张，随后真心地说：“嗯，真的很好”。
　　傍晚的落霞悄悄露出含羞带怯的脸，橙黄色的霞光打在归家的人群身上，拖着兀长的影子，正像是陪伴着行人一路同行的温暖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