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晴可待》三景页

4、第四章 Chocolate 坐在整洁的

　　整洁的房间内，岑绾晴坐在木制书桌前，细心地画着海报，桌上的粉蓝小台灯照射出橘黄的灯光，映在画纸上，萦绕着一股温暖舒适的氛围，五颜六色的水溶铅笔散落在桌面上，彰显着主人如何青睐它们。
　　最后一笔稳稳落在海报上，随即收回，岑绾晴仔细观察一遍，心满意足地深呼吸，嘴角微微上扬，十分满意这幅作品。
　　想到她为篮球队画的这张宣传海报，不久便会被沈煜诚看见，心里莫名跃起的喜悦感沸腾不已，仿佛透过画笔跃然纸上。
　　第二天，岑绾晴带着海报回到教室，打算把它交给郭永尧，结果一早上都没见郭永尧人影，她问了同学才知道郭永尧因为生病，请假在家休息。
　　她心想：只能等郭永尧回校再给他吧。
　　课间，岑绾晴和宋诗萌在座位上聊天，本来喧哗的教室突然寂静下来，两人觉得奇怪，顺势抬起头瞧上两眼，居然从走廊的窗户看见站着两个人，仿佛散发出引人注目的耀眼光芒，正是一班的沈煜诚和杨楚。
　　岑绾晴看着教室外的沈煜诚，呆呆愣愣地。
　　他来三班做什么？找人？有什么事吗……
　　“岑绾晴，一班有人找……”耳边传来班上同学的呼喊声，只见那位同学边喊边指着沈煜诚所在的方向。
　　岑绾晴愣了半秒，突然反应过来，心里突然既紧张又期待。
　　她愣愣地站起来，在宋诗萌有些惊讶的目光中离开座位，向教室门外走去。
　　这短短的一路，没人知道岑绾晴佯装镇定的外表下，内心是多么地紧张，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快要跳出嗓子眼，不自觉收紧手掌，手指甚至因为紧张出现轻微的颤抖，像一只慌张又好奇的兔子。
　　为了掩饰自己的紧张她暗暗快速深呼吸，一直告诉自己要镇定、要冷静、别慌……
　　当她站在两人面前时，稍稍抬眸先看了眼旁边笑得露出虎牙的中分头男生，视线没有停留多久，然后慢慢把视线移至那个心心念念的人。
　　第一次近距离直视他，他的头发看上去很轻柔，走廊外的阳光照射在发梢上像镀了层金边，偶尔有微风拂过发梢轻轻晃了晃，在阳光映衬下脸上小小的绒毛若隐若现，鼻子高挺，上嘴唇有点薄，稍稍抿着，他的眼睛明亮中带着惬意，似乎感受到对方的注视，眼睛的主人也把视线停驻在对方脸上。
　　沈煜诚看着面前的女生，只觉得她的眼神深邃又温柔，视线随意扫过对方脸上的皮肤，脑海中顿时冒出上次同学议论的那句：白得发亮。
　　他心里莫名思索：嗯……的确很白。
　　沈煜诚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想法而有点懵，内心忍不住失笑：怎么能这样议论人。
　　见对面的女生有点呆萌又不知所措的样子，他的嘴角无意识地露出点弧度。
　　岑绾晴盯着他怔愣几秒后，突然意识到自己看太久，脸立马热起来，并慌忙把视线挪开。
　　她稍微低垂视线，不再看着两人的脸，不好意思地轻问一句：“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杨楚刚想起这个女生是谁，便听到女生轻柔又带着娇气的问话。
　　他笑嘻嘻回答：“哦，是这样的，尧子让我们过来问你拿篮球队的海报。”
　　岑绾晴明白过来：“哦，我知道了，你们等一等，我现在去拿。”
　　说完以后，她假装镇定地转身，一步一步迈进教室，伸手进抽屉摸索，找到放在里面的
　　海报，离开座位之前她打开海报，快速地浏览一遍，确定没什么问题后便重新把它卷起来。
　　双手握着卷好的海报，准备出去前，她偷偷抬眸看向外边，发现沈煜诚正在跟旁人说话，
　　她收回视线，深呼吸试图平复疯狂跳跃的心跳，随即便迈步朝他的方向前进。
　　当再次站在两人面前，岑绾晴难以提起勇气再多看沈煜诚一眼，她只能佯装直视杨楚的脸，缓缓开口：“这就是海报……你们看看还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可以告诉我。”
　　杨楚笑容灿烂地说：“不用看了，你能帮我们画海报，我们感谢都来不及，哪还敢提什么要求，对吧，煜诚……”
　　听见杨楚提到沈煜诚，岑绾晴下意识抬眸瞧他一眼，正好直直撞上他饶有兴致的眼神，她顿时不知道该继续盯着他还是挪开视线，只见对方看她两眼后，随即弯起嘴角，微微笑着点头，口中轻微吐出一声应和。
　　岑绾晴迎上他的注视，感觉脸颊发烫得厉害，慌忙低垂下巴，视线乱飘，掩饰不自在的感觉。
　　空气中弥漫着一瞬间丝丝的静谧，一种奇妙的气氛飘然而起，岑绾晴觉得这样的静谧甚至有点尴尬，急需说点什么的时候。
　　沈煜诚开口打破安静的气氛，礼貌询问：“要是没有其他事，我们先走了，谢谢你的帮忙。”
　　女孩闻言点点头，虚应一声。
　　“那我们走啦，谢啦，拜！”杨楚露出他的虎牙笑着道别。
　　沈煜诚眼带笑意，嘴角微微上扬，再次跟她道谢：“谢了，再见。”
　　“拜拜！”岑绾晴对着两人挥手道别，目不转睛看着沈煜诚转身离去的背影。
　　待两人转身走远，岑绾晴似乎还未从刚才发生的一切中反应过来。她的脑海里依然清晰记得，沈煜诚穿着最普通的蓝白校服却依然那么耀眼，人群中似乎有一道光打在他的身上，总是那么引人注目。
　　第一次和他面对面，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着他，第一次亲口和他说话，岑绾晴觉得今天简直是神奇的一天，她从来没想过能这么近距离地看他，更何况跟他说上一词半句，一切都发生得那么突然，又让人刺激回味，整个过程她都心跳如擂，难以平静。
　　她还傻傻地站在走廊，力图平息刚才澎湃的心跳，止不住疯狂上扬的嘴角昭示着主人内心满溢的喜悦。
　　“我的天啊，绾晴，刚才沈煜诚找你吧？什么事呀？这简直太玄幻了！”宋诗萌一脸八卦跑出来搂上绾晴的肩膀，大呼小叫着。
　　岑绾晴刚刚稍微平复下来的心跳顿时又被闺蜜的咋呼给引出来。
　　偷偷瞧向四周，总感觉大家似乎都准备侧耳倾听，好从她口中知道一丁点校园八卦和热闹。
　　“没、没什么事，就是郭永尧叫他们来拿篮球队的海报而已。”
　　岑绾晴不自觉提高声量解释，生怕周围的人听不清楚，也生怕有人会编造出什么乱七八糟的谣言。
　　“啊，这么无聊……我还以为有什么有趣的事呢。”宋诗萌一脸失望。
　　岑绾晴：……
　　“合着你想看我热闹？走啦。”她无奈地拉着宋诗萌的手，转身回教室。

　　“哎，你记得吗？刚才那个女生。”杨楚用肩膀撞了一下旁边的人，一脸坏笑地问。
　　“记得，怎样？不记得，又怎样？”沈煜诚给他一个鄙视的眼神。
　　“啧，上次阿鬼那家伙的评价简直一针见血，用小学语文老师的话就是瞬间抓住中心思想，嗯……的确白得发亮。”
　　沈煜诚停下脚步，轻微皱眉，眼神幽深地盯着杨楚。
　　杨楚被他看得内心发毛的，问：“怎么啦？我说错啦？”
　　转眼，沈煜诚嘴角略微牵动，皮笑肉不笑地回答：“没错，你够皮的。”
　　“什么意思，你那什么表情？”杨楚疑惑不解。
　　“我只是鄙视你龌蹉的想法而已。”沈煜诚闲闲地答。
　　“卧槽，我哪里龌蹉，说事实也叫龌蹉。”杨楚惊呼。
　　“以后别这么说她，毕竟女孩子，让别人听到影响不好。”沈煜诚淡淡地总结。
　　杨楚呐呐：“哦……”
　　沈煜诚脑海中回忆起刚才女生的样子，白的确是她最亮眼的地方，五官并不是标致的类型，但组合起来看上去却很顺眼，让人有好感，气质文文静静，说话也温柔，轻声细语地。
　　至此，沈煜诚对她最深的印象除了白，就是她两边脸颊一直染开的红晕，隐约记得似乎直到他转身离开之前都没有消退。
　　思及此，他摇头失笑，随后忘记这段插曲。
　　明月渐渐升上半空，皎洁的月光穿过薄薄的云气照在千家万户的窗前，一切显得沉寂和静止，窗外不远处的树影在徐徐的晚风中轻轻地左右摇曳，偶尔能听到树梢浅浅的、轻微的沙沙声……
　　少女温馨的房间内，播放着充满甜蜜旋律的音乐，岑绾晴躺在床上，回想今天和沈煜诚说过的话，自己当时的表情、反应，以及沈煜诚当时的表情、回答。
　　感觉这一切均如梦似幻般不真实，在此之前，她从未没想过能有机会和他面对面说上半句话，最起码在高中毕业之前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但谁又知道，上天往往偶尔会落下一两颗小糖果，看谁最幸运，便会被砸中呢？
　　今天发生的一切对她来说，无疑是惊喜的，连回忆起都觉得甜甜的，即便她知道沈煜诚今天过后可能对她一点印象都没有，那也没关系。最起码她记得，记得两人说过的寥寥几句，记得他脸上的表情，记得他嘴角上扬的弧度，记得阳光洒在他身上那耀目刺眼的光芒，这便已值得为之珍藏。
　　一切之于她均是珍贵的记忆，她会妥帖收藏在心里。
　　耳边轻柔飘荡的音乐声，以及歌中的内容与此刻的心情交相辉映，诉说着少女的心事，
　　一点点苦丝丝，但又带着一点点甜蜜，像吃着黑巧克力般，苦中带甜，即便如此依然温暖得像融化……
　　“无法移开视线，只想拥有，你笑着的脸庞，害怕像梦一样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