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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不如冲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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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沈浪与顾宁远两人不声不响救了李三这件事,张四又惊又喜。
三哥每次发病都折腾的死去活来,而且近年来情况一次比一次严重,没十天半月缓不过来。
如今他出去不到一个时辰,这两人就把三哥救回来了。
这才是三哥发病的第二天!
张四喜出望外,对着沈浪与顾宁远,一口一个“恩公”地叫。
就连沈浪之前忽悠他去采药瞎忙活的事情都不计较了。
沈浪暗暗松了口气,出门回了小木屋。
“恩公,俺替你们收拾下屋子。”
张四胖墩墩的身影冲进小木屋,不由分说地把三人都撵了出来。
司韶吃惊道:“发生了什么事?”
为何她刚睡醒就被轰了出来?
顾宁远没搭理她,沈浪只好把大木屋里的事情简单说了下。
“你太能了。”司韶惊叹地朝她竖大拇指,“那我们可以施恩图报,要求他送我们下山么?”
司韶提出了和沈浪之前一模一样的建议。
“试过了……不行!”沈浪苦着脸道。
两人齐齐叹了口气。
不一时,张四从木屋出来了,哈着腰毕恭毕敬地请三人进去:
“恩公,请进请进!”
司韶与顾宁远一前一后进去了。
沈浪走在最后面。
“恩公,俺瞧三哥还有些不爽利,那药丸可还有么?”张四腆着脸问。
沈浪回过头,便见张四一双绿豆眼骨碌碌地瞄着她腰间的荷包打转。
定然是刚刚与李三通过气,晓得她是从荷包里拿的药。
沈浪好气又好笑,索性把荷包解了扔给他。
“多谢恩公!多谢恩公!”张四笑嘻嘻地连连道谢,转头就直奔大木屋给他三哥喂药去了。
总算消停了。
沈浪心中暗松,举步进了小木屋。
不得不说,张四收拾老半天,效果还是有的。
原来脏兮兮的地面被打扫干净了,铺上了松软的干草。火堆上的树枝更换了更耐烧的木柴,熊熊火焰噼里啪啦燃烧,烘得整个屋子暖洋洋的。
除此之外,墙角甚至放了一个小小的木架,上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又大又新鲜的各色浆果。
显而易见,张四是下了功夫收拾这里的。除了不能放他们走之外,他们口口声声所谓的“报恩”,似乎也不全是空口白话而已。
司韶白天睡饱了,此时正精神奕奕地抱着从门上扒下来的大铁锁,自个用发簪捣鼓撬锁技巧,玩得不亦乐乎。
顾宁远则静静地靠着墙壁闭目小憩,柔和的火光照在那张倾国倾城的容颜上,有一种说不出的宁谧美好。
沈浪看着这一幕,忽然也有了些许睡意。
她往火堆里扔了几根粗粗的柴火,抱着膝盖埋头睡了过去。
次日一大早,沈浪醒来时,木屋里朦朦胧胧、光线幽暗。
她迷糊着睁眼看去,火堆不知何时已经燃尽,顾宁远握着一截树枝,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拨着炭灰。
“醒了?”
顾宁远若有所觉地望过来,清悦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清晨睡醒后的沙哑,他扬了扬树枝,点点门口的方向,道:
“正好,你与我出去一下。”
沈浪一脸懵地跟在他身后,正疑惑安王大清早叫自己出去,难不成是要与她秘密商议逃跑的事情?他想到新主意了?
从昨晚李三推托不肯立即放人的态度来看,很明显水壶兄弟向幕后之人交出安王的时间,就在这几天。
水壶兄弟大概是怕提前放走她俩,会有走漏消息的风险,才一直坚持要等几日才能放人。
换言之,她们俩现在的处境其实是安全的,最多是在这鬼地方多呆几天罢了。
而顾宁远,才是他们三个里面最危险的那个。
王爷是急了么?
若是他需要她帮忙逃走的话,沈浪想,她一定会尽全力帮忙。
正想着,一出门却看见熟悉的胖墩墩身影。
张四大大咧咧地坐在屋外草地上,手里一抛一抛地把玩着沈浪昨晚那个荷包,表情百无聊赖的样子。
“恩公,你总算醒了。”
见他们出来,张四一撑手臂,迅速利落地站直了身子。
沈浪一走近,他就把瘪了的空荷包抛给她,道:“里面的药,三哥都吃完了。他说感觉身体前所未有的爽利,只是俺瞧着,三哥还是有一些病根在那儿,并没有好全了。”
“好汉,您兄长的身体是天生不足,单靠吃药是无法根治的。”沈浪看了顾宁远一眼,见他一点没有开开尊口的意思,只好由她无奈地解释。
“是啊!俺也是这么想的!”张四一拍手掌,笑眯眯道,“所以俺想到了另一个法子!”
沈浪既不是大夫也不信佛,没有那么多救死扶伤慈悲为怀的心思,特别是对于一个曾经放毒现在又绑架自己的匪徒。
她其实并不太关心李三的病能不能治好。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装乖。
她故作好奇地问:“真的吗?是什么法子?”
张四绿豆眼滴溜溜地转,圆润的大饼脸笑出一道道饱满的褶子,他凑近二人,神神秘秘地道了句:
“冲喜啊。”
沈浪脚下一趔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