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谈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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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浪心虚地移开目光，暗想王爷只猜对了一半。
花似锦坚持要办观灯宴，一是庆祝观灯湖顺利竣工，二嘛……其实是庆祝她及笄了。
花满楼举办观灯宴那日，正是沈浪十五岁的生日。
不过这却是不必让安王知道的。
沈浪点了点头：“是要举办观灯宴，不过目前还在筹备中，所以消息尚未对外公布，请帖也还未发出。”
“这就对了。”顾宁远颔首一笑，“沈小姐不妨试想一下，若是花满楼能更改一下宴会规格，辟出一部分宴厅专门邀请参与观灯湖扩建的工匠们回来参加，到时……”
“到时就可以瓮中捉鳖？”沈浪脱口而出道。
顾宁远笑着点头：“这便是本王需要花满楼配合的地方。”
“这样……”沈浪垂下眼睫思索片刻，道，“没问题，我回去找花掌柜商量一下。”
异香之事聊完了，顾宁远起身，准备离开。
步子却没能迈动。
顾宁远垂眸看去，原是衣袖被两只纤白的手死死握住了。
他目光幽幽地望向始作俑者。
沈浪抬眸，眼巴巴望着他。
“王爷，接下来我们该谈谈商栈的事情了吧？”
顾宁远笑了，美丽的黑眸恍如含了流光碎玉，熠熠生辉。
他事不关己道：“商栈是沈老板的，与本王何干？”
沈浪气结，想要噎他两句，话到嘴边忽然想起这人惯来吃软不吃硬。
她迅速改变策略，可怜兮兮地控诉他：
“王爷，您不能这样始乱终弃忘恩负义的……”
顾宁远睁大了眼睛，立即挣开她的手，一退三步远。
“什么始乱终弃？你可不要乱说话！”
他冰玉一般的脸颊不自觉地红了，粉嫩嫩白里透红的一张脸，可爱中竟流露出一丝隐隐的羞意。
沈浪心中笑翻了，面上却哭丧着脸，抬袖抹了一把脸上不存在的泪水，追着他哭诉道：
“小女子的商栈刚刚为国为民乐输了那么大一笔钱财，王爷说要修河就修河，说要修路就修路，我都二话不说就掏银子了。
“如今银子一送出，王爷就翻脸不认人。这还有天理吗？”
沈浪越说越愤怒，声音一再拔高，配合她死死拖着顾宁远不让对方离开的姿势，不知情的人看了，还以为是痴情女子在痛斥负心汉的场景。
顾宁远：“……”
这丫头，好不讲理。修路的事明明是她主动提出的，如今到了她口中，反而成了他威逼利诱似的。
但看她为了装出假哭的样子，一张小脸憋得通红，顾宁远又有点于心不忍。
他重新坐回白玉石桌旁。
沈浪一看，心中顿时重新燃起希望，迅速利落地跟着坐了回去。
顾宁远斟了一杯茶，推过去给沈浪。
沈浪刚刚干吼了这么久，此时确实有点口干了，她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再开口时，声音便没那么沙哑了。
她睁着一双水灵灵的眸子瞅着他，也不拐弯抹角了：
“王爷，看在我这些日子苦苦相求的份上，请您今儿就给我一句准话——商战的事儿，您到底帮不帮？”
顾宁远认真地看着她，道：“沈浪，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说……本王为何要帮你？”
“王爷若是愿意帮我这次，我……我就……”沈浪眼珠一转，忽而瞥见顾宁远腕间佩戴的香檀佛珠，灵机一动道：
“我就帮王爷抄满七七四十九部佛经，送到苍山寺里供着，替王爷祈福！”
皇室之人都信佛，听说安王这世因为身体不好，更是从小就跟着云空大师学习佛法。
沈浪心想，这个提议足够诚心又投其所好，必定能打动他。
不料，顾宁远嗤笑道：“本王不缺抄佛经之人。”
“那请王爷说出您的条件好了，王爷要怎样才愿意帮我这个小小的忙呢？”沈浪爽快地改口。
她信誓旦旦道：“只要不伤天害理违法乱纪，而且是我能力范围内的事情，我必定义不容辞！”
“真的么？”顾宁远十分不相信的语气。
沈浪重重地点头，摆出一副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的凛然之色。
那望月台上的事情呢？顾宁远很想问她一句，但内心的骄傲阻止了他。
“也许你真能做到，不过……”顾宁远淡淡道，“不必了。”
沈浪以为他是不相信自己的承诺，急急道：“王爷若是不信，此后商栈和土地每年经营所得，我都可以捐给朝廷改善民生建设！”
这个提议太过慷慨，简直不像一个商人该说的话。
顾宁远再一次确信沈浪的确不在乎商栈那些钱财……既是如此，难道沈浪这段时间费尽心思苦苦相求于他，真的只是为了守住这份对于经商的兴趣么？
这简直是令人难以置信的。
至少顾宁远觉得，这个理由不够说服力。
而沈浪这么久以来一个字都不肯与他透露，显然根本没有向他坦白的意思。
顾宁远对这一点，很是不满。
他冷声道：“沈老板踊跃行善，热心可嘉。但商改之事，朝廷自有章程，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沈浪愣住了。
王爷这话说的明明白白，一副要公事公办的样子。
这是……一点希望都不给她的意思了。
沈浪听出顾宁远语气里的坚决，知道自己就算再怎么哀求也没有用了。
她绝望地闭了闭眼睛，不再自找没脸地开口了。
沈浪沉默地给安王行了礼，转身离开。
回柳亭内，火红的晚霞倾洒一地灿烂余晖，顾宁远沐浴着温暖的霞光，整个人却如冰雕一般坐在原地，目送沈浪的背影远去。
夕阳渐没，人走茶凉，顾宁远喝完杯中最后一点冷茶，才起身离开。
当晚，顾宁远重新写了一道奏折，言明商改筹备工作尚未完成，建议原定商改正式展开的时间往后延迟一段时日。
他抽出万俟瞳提交的第一部分商贾名单，用笔把花满楼和福满楼的登记顺序，改到了单子的最后。
忙完这一切，已是月上中天。
顾宁远擎着琉璃灯又改了一遍奏折，确定一切无误后，才放下毛笔。
他揉了揉眼睛，凝望窗外幽寂的夜色，忽然就想到沈浪那把折扇上的枇杷树，安安静静，寂寥于天地之间。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谈判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