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离生音》夭刹刹

29、银刀夺命

　　为防止冯紫云逃跑，玉华璃三人分三个方向站定，将冯紫云和柔蓝两人围在中间。

　　冯紫云瞧了瞧三人一眼，知道今日轻易是逃不掉了。暗自一咬牙，眼中突然精光暴射，满脸凶光，飞身而起，直扑向七音子。

　　玉华璃和碧琉璃两人均是一怔。照此情形，但凡有点脑壳的都晓得，柿子应该捡软的捏，这冯紫云是有毛病吧，三人中就属七音子灵力最强，他偏偏找上最厉害的人下手，这不是纯心找死么！

　　碧琉璃摇头轻叹：“我见过蠢的，似他这种境界的，倒还真是头一次见。”

　　玉华璃微微一笑：“那你还真该多来人间走走。因为用不了多久，你就会见识到很多以前从来未见识到的事情。”

　　碧琉璃淡淡的扫了她一眼。现下场中还有一人，柔蓝。玉华璃眼光落在她身上，正在思考该不该出手，却见一道紫色流光闪电般自身旁蹿出。

　　对于打架这种事，碧琉璃一向都积极得很。看看七音子那边，冯紫云虽是吞了一颗千年内丹，但在七音子手下，也只有招架之功，想还手，简直比登天还难。没过一会，只见他满头大汗，黄豆般滚落，双眼赤红，似已被逼入绝境。

　　再观碧琉璃。柔蓝的武器正是她曾经用过的那把琵琶。素手轻弹，琵琶之声响起，如怨如慕，如泣如诉，悲惨莫名。声音中挟带着一股阴柔的气流，流水一般悄无声息围绕在碧琉璃身边。

　　玉华璃不禁暗自吃惊，她还真是小看柔蓝了。

　　碧琉璃紫魄在手，剑如长虹，身若流云，剑光过处，迅速结成一道紫色剑网，将身边那层阴柔气劲冲散。柔蓝脸色微变，凌空一个倒翻，勘勘躲开剑光，玉手翻转，琵琶声骤然如急雨。大珠小珠落玉盘，银瓶乍破，铁骑突出。只听得碧琉璃冷哼一声，右手轻轻一挥，琵琶声织成的气网，顿时破碎。柔蓝倒退三步，脸色惨白，就在碧琉璃飞身直掠而去时，玉华璃瞧见柔蓝左腕袖子轻轻一抖，暗道不好，大声道：“小心她的袖子！”她曾经领教过柔蓝的冰芒，知道厉害性，生怕碧琉璃一个不小心就中招。心中不禁暗自着急。

　　她语声未了，只见柔蓝随手一甩，数十道寒芒暴射而出，如离弦之箭般急掠向碧琉璃。

　　碧琉璃没料到她还留有这一手，吃了一惊。不过她好歹也是一派之主，灵力又远在玉华璃之上。虽是吃惊，却并未自乱阵脚，右手举剑在身前画了一个圆弧，叮叮一阵响声过后，冰芒尽数被剑光反弹出去。

　　玉华璃松了口气。突然，耳边传来一声惨呼，寻声望去，只见冯紫云仰天吐了一大口血，身子斜飞出去，嘭的一声，摔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七音子收剑入鞘，负手而立，神情冷漠，竟连看也没看他一眼。

　　虽然早已料到会是这个结果，玉华璃还是忍不住激动。心想，七音子真的很强大，有他在身边，行走江湖，将会减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他的存在，真可谓是世人之大幸。

　　那边碧琉璃没用三招，已将柔蓝制服。正当她准备收回剑时，忽地瞧见原本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冯紫云突然一跃而起，趁众人心神放松之际，闪身掠进旁边的树林，竟想偷溜。

　　碧琉璃大惊，正待提剑追去，远远看见一人一马正从树林方向行来。

　　碧琉璃对着来人大声道：“朋友，快些拦住此人。此人乃十恶不赦之人，千万不能让他逃脱！”来人正是无头将军。

　　无头将军牵着白马，缓缓而行。碧琉璃声音刚落，便见一人迎面奔来。

　　无头将军沉吟。冯紫云见无头将军突然出现，心中暗暗叫苦。仔细观察，发现他似乎并不打算出手阻拦自己，不禁松了口气。赶紧加快脚步逃亡。

　　就在他与无头将军即将擦身而过的瞬间，一道银光如闪电般划过，冯紫云连惊呼声都未及发出，整个人就已被银刀从头至足，硬生生劈成了两半，热辣辣的鲜血如箭一般激射而出。

　　柔蓝惨呼一声，挣扎着奔上前去，趴在冯紫云尸体上，哭得死去活来。

　　玉华璃微微一皱眉，转开视线，眼前的惨状，实在有点不忍直视。其实按照她的原意，并不打算杀死冯紫云，只要将他拿下，废掉他一身修为就行了。现在事情演变至此，她除了叹气，还能做什么？

　　柔蓝断断续续的哭声持续了很长时间。在这段时间里，众人都站在原地，静静地聆听，除了七音子外，个个心思莫名。

　　过了会，哭声停住，柔蓝眼光在众人面上一扫而过，满眼怨毒，突然哈哈大笑。

　　碧琉璃皱眉：“你笑什么？”

　　柔蓝：“我一向只知道世人愚蠢，原来神仙也不例外。你们只愿看表象，不愿深究，然后胡乱给人定罪，还以为自己是多么光明正大，公正无私。其实，你们才是世上最愚不可及之人。你们可知道公子他为何要杀人？你们可了解他悲惨的身世？当年他的家族因遭奸人陷害，一夕灭绝。公子本人也是受尽折磨，虽最后侥幸逃脱，却也是九死一生。世人既能以如此残忍的手段对待他，为何他不能以牙还牙？你们这些自诩清高的神仙，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了解。你们的高高在上只是一层虚伪又可笑的外衣，呵！我诅咒你们，诅咒这世上所有的人，个个不得好死！哈哈！”她的双眼已被鲜血染红，面目狰狞，十分恐怖，紧紧抱着手中的残躯，口中念念有词，突然，一道火焰腾空而起，将她和冯紫云包围其中。火焰很快消失，而两人亦随着火焰一同飞灰湮灭。

　　碧琉璃盯着火光消散的地方，喃喃道：“其实我想说，不管你们曾经遭受过什么，都不是能随意加害他人的理由。因为每个人都有活在世上的权利，他们的生命除了他们自己，无人能做主。”

　　风吹过，尘土飞扬，夹杂着沉重的气息，渐渐飞向远方。

　　玉华璃几人下山，已是黄昏时分。在山脚下，发现不远处竟有三五间茅舍，隐现在落日余晖中。

　　远远望去，不见炊烟升起。玉华璃抬头望了望天空，天色已晚，他们该找个地方先休息。

　　于是几人不约而同朝茅屋方向掠去。待到近处，只见前面是一片水田，水田畔几间茅屋紧紧挨在一起，茅屋左侧有一个鱼塘，边上每两株柳树之间都夹杂着一棵桃花树。此刻正逢桃花盛开的季节，只见桃红柳绿，红的似霞，绿的似水，芬芳馥郁，柳枝婀娜，当真美不胜收。

　　茅屋前面是一个小小的院子，竹篱上爬满青藤，旁边几朵黄花似在向他们含笑打招呼。

　　玉华璃来到竹篱前，轻轻扣了扣门。许久不见有人来开门。她试着喊了两声，也并无回应。想了想，说了句打扰了，便自行推开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小院子，院子里种满各种各样的花。有红艳似火的牡丹，灿粉如霞的芍药，银白如雪的琼花，那攀上竹篱的正是迎春花。这里简直就是一片花的海洋！众人眼中充满惊奇。

　　花香四溢，中人欲醉。穿过花园，来到茅屋前，房门紧闭，玉华璃试着敲了敲，没有人应答。推开门一看，里面空无一人，主人竟不在。

　　未经主人同意就擅自进人家的屋里，似乎不太礼貌。玉华璃正在犹豫，碧琉璃已越过她率先走了进去。她也只得跟着进去。

　　屋中桌椅齐备，布置雅致，很干净。看来主人是个品性不凡之人。

　　碧琉璃在屋中转了一圈，喃喃道：“这里看起来倒不错。”扭头看向玉华璃：“比你的白莲峰要好太多了。”

　　玉华璃干笑一声，并未作答。碧琉璃一直都看不惯她居住的地方。平时只要有机会，就会奚诺她两句。幸好她早已习以为常，并不放在心上。碧琉璃这个人吧，性子直爽，脾气虽不小，但来的快去的也快。她要是跟她计较，那就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因为每当你开始因她的语言而恼怒时，她的注意力已经转移，而你除了干生气，根本就无可奈何。

　　玉华璃转身进了旁边的屋子，这是厨房。

　　厨房不是很大，里面却盛放着很多食材。有荤有素。炉灶是冷的，显然并未有人生火做饭。玉华璃心里不禁琢磨，这茅屋的主人究竟去哪儿了？

　　自从来到人间，一来是因为灵力下降，二来受凡人影响，她已深深明白，天大地大吃饭最大这句话的含义。如今她一日两餐，一顿也不可缺少。现下正是吃饭的时候，可是主人不在，这可如何是好？

　　环顾四周，忽然来了主意。心想，做饭对于神仙来说应该不难吧！卷起袖子，正准备动手。

　　“你在这做什么？”碧琉璃也跟着走进来。见她一脸跃跃欲试的模样，感到疑惑，不禁问道。

　　玉华璃：“做饭。”

　　碧琉璃像看傻子一样，将她从上至下看了个透彻，眼睛微眯，右手托着下巴，狠狠研究了片刻，才摇头道：“你是不是在人间呆久了，脑壳出毛病了？你难道忘了你是神仙？三界第一冷面美人缥缈仙子哪！我没听错吧，你说你要做饭？”

　　玉华璃：“你没听错。我饿了，要吃饭，可这里的主人又不在，所以只能自己做饭。”

　　碧琉璃瞬间睁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玉华璃叹了口气，缓缓道：“我的灵力少了七成。”

　　“那又如何？”

　　“少了七成灵力的我，经不住饿。”

　　碧琉璃一脸诡异的神情，紧紧盯着她，半晌后，轻笑道：“哦，那你慢慢做，我早已辟谷多年，不用吃饭，就不打扰你了。”说罢转身便待走出。玉华璃没等她移动脚步，忙伸手拦住她。

　　碧琉璃皱眉：“怎么？你难道还要我陪你不成？不行，太伤眼睛，我招架不住。”

　　玉华璃：“你不能走，我从未亲自做过饭，需要你帮忙。”

　　碧琉璃好似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你要我帮忙？小白莲，你怕是几百年没被打，皮又痒了吧。我堂堂昆仑山幻梦仙子，你竟叫我帮你做饭。”

　　玉华璃：“不是要你做饭。饭我自己做就可以了，你嘛，嗯，就生火好了。”

　　碧琉璃瞪着她：“你……你叫我帮你生火？”一把拍开她的手，气呼呼地径直走出去。

　　玉华璃一个闪身拦在她面前，笑道：“好友，以你我几千年的交情，你难道连这个小忙都不肯帮？”碧琉璃停下，眼睛死死盯在她脸上，突然深深吸了口气，咬牙道：“好，我帮你。”转身走到炉灶边，前前后后研究了半天，抬头问玉华璃：“这东西要怎么用？”

　　玉华璃走过去瞧了眼，一脸深沉，讪笑道：“老实说，我也不会用。”碧琉璃不敢相信，大声道：“你也不会？”玉华璃道：“你自己看着办吧，只要能让火烧起来就行。”说完转身去研究食材。

　　碧琉璃俯身盯着炉灶，喃喃细语：“让火烧起来……让火烧起来……”那还不简单！突然，她好似明白了。指尖对着地上一堆干柴一点，火真的很快就烧起来了。

　　玉华璃对着一堆食材，正感为难，忽然，空气中飘来一缕黑烟，她吃了一惊，不小心狠狠吸了口，这黑烟味道十分霸道，呛得她眼泪鼻涕都流出。转身之间，只见碧琉璃站在炉灶前，正一脸得意。在她面前，一条火舌正以狂猛之势往上蹿升。

　　玉华璃失声道：“你在做什么？”

　　碧琉璃回答道：“不是你叫我烧火的么，现在火已烧好，你赶紧开始做饭吧。”

　　玉华璃瞧了瞧她，望着那耀眼的火光，终于无奈的叹气。她这是烧火？这是在烧房子吧。

　　灭了火，指着炉灶道：“我现下已明白，火不是这样烧的。你要先将这些柴放进炉灶里，然后再生火。”碧琉璃瞪大眼睛：“你怎么不早说？”玉华璃摇了摇头。

　　这次玉华璃一直等她将火生好才转身。

　　玉华璃从来没想过，凡人吃一顿饭会这么麻烦。她将食材研究了半天，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炒好第一道菜。然后，就再也没有勇气炒第二道。

　　碧琉璃托着下巴，盯着盘子里那坨黑糊糊的东西，仔仔细细看了大半天，抬头指着旁边一堆食材——青菜，对玉华璃道：“你确定这些就是这玩意儿的原型？”玉华璃虽然很想否认，但还是点了点头。碧琉璃眼光扫了她一眼，突然爆笑起来：“小白莲，这些青菜是与你有仇吧？你竟以如此残忍的手段对待它们。连我看了都觉不忍心。”

　　玉华璃也有些不好意思，碧琉璃直接这么说，更让她觉得很没面子。哼，这是她第一次下厨，能有这样的效果已经很不错了。指着一块被烧黑的木板，对碧琉璃道：“这块木板是与你有仇吧？你竟能下得如此毒手？”

　　碧琉璃哈哈大笑：“彼此彼此。我看你还是不要做饭了，照你这水平，估计得再练个几十年，方能见成效。”

　　玉华璃不愿与她做无谓的口舌之争，端起盘子看了两眼，叹了口气，看来今晚饭是吃不成的了。正待放弃，转头间，见七音子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她身后，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盘子上。玉华璃顿时一囧，忙将盘子藏起来，脸也红了，尴尬道：“你……你怎么来了？”

　　七音子没回答，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会，缓缓道：“你要做饭？”

　　她不想承认，但碧琉璃就在旁边，只得硬着头皮点头，心想，今日真是丢脸丢到家了。其实要怪也只能怪她自己，干什么不好，偏偏学人家做饭，这下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吧。生平第一次下厨，炒出个不知名的东西，还被七音子看见，如果此刻地下有个洞，她定会毫不犹豫的钻进去。

　　这边她正自懊悔不已，却听见七音子说：“我来吧。”

　　玉华璃愣了愣：“啊？”

　　七音子没理会她，径直走到炉灶旁，没过一会，便已着手忙起来。玉华璃见他那双弹琴的手，正与锅碗瓢盆亲密接触，又是惊讶又是激动又是可惜。

　　碧琉璃更是惊得下巴都差点掉下来，心想，老天，她不是在做梦吧？一定是在做梦，七音子这样的人物居然会做饭，打死她也不相信。她们两人四只眼睛，就这么直愣愣地盯着七音子。心中俱是骇然。

　　一个长相英俊，会弹琴，灵力强到无人敢测的地步的人，居然还会做饭！这种事，说出去谁信啊？可是此时此刻，此地此景，又不得不让人相信。

　　就在两人惊诧之际。七音子已做好三菜一汤。玉华璃瞧他动作端的是行云流水，脸上既淡然又冷漠。心中百感交集。

　　碧琉璃长长吐了口气道：“我肯定是在做梦。不行，我要出去清醒清醒。”

　　吃饭时，见碧琉璃怀里抱着两个大酒坛，走进来道：“这是我方才偶然在桃花树下挖到的。我已尝过，是不可多得的好酒，今晚大家可要好好醉一场。特别是我的这位好朋友。”

　　难得见无头将军一笑：“好，好，吾早已想大醉一场了。”

　　酒香醇冽，应是埋了很久。饭菜可口。玉华璃自从来到人间，还从未吃到过这么好吃的菜。七音子此人果然是深藏不露。以后哪家姑娘要是嫁给了他，肯定会很幸福。想着，不禁抬头望向七音子，却发现他正好也在往她这边看，两人目光一对上，皆是一怔，玉华璃心中一动，微微一笑道：“很好吃。”不知是不是她产生了错觉，那双从来冷漠的淡蓝色眼眸，好像有一丝异样一闪而过。

　　碧琉璃和无头将军你一碗我一碗，已经喝开了。两人觉得杯子不够尽兴，所以改用作碗。

　　趁着两人喝酒，玉华璃问碧琉璃：“你还未说明，为何也会来到人间？”

　　碧琉璃打了个酒嗝，道：“你有没没有听说过西海？”

　　玉华璃点头：“传闻九州大陆之西有三海。分别是沧浪海、罗刹海，西海位于其最西边，故名西海。”

　　碧琉璃道：“还以为你当真孤陋寡闻，居然还知道西海，有进步。那你可知道西海是什么人居住之地。”

　　玉华璃想了想，摇头道：“不清楚。”

　　碧琉璃道：“西海乃魔族领地。据闻西海魔都之主，名叫夜翊。其真身乃九头黑蛟，乖戾凶狠，十分残暴。就在不久前，此人竟以上古四大凶兽之魂，铸就了一把剑，剑铸成那日，天地势将变色。因此剑一剑便可搅动乾坤，所以叫做乾坤剑。传说只要拥有这把剑，就等于坐拥三界。如今魔界势力逐渐壮大，已开始渗透三界，若不加以阻止，后果不堪设想。我此次下山，首要目的是为了探查魔都位置，二来便是为了这把乾坤剑。”

　　玉华璃听完，不禁暗暗吃惊。原来这就是碧琉璃入世的原因。西海竟是魔族人的境地，这倒让她很意外。听碧琉璃的意思，魔族日益壮大，再加上乾坤剑，如果不联合正道之人压制，很有可能成为三界之主，到时苍生将陷入一片黑暗。

　　碧琉璃说完，又开始大碗喝酒。没过多久，忽见她将碗重重摔在桌上，对无头将军道：“朋友，趁着酒兴，你我不妨再出去好好打一架？”无头将军似满怀心事，只闷着头喝酒，并未作答。碧琉璃等了片刻，目光扫过来。刚好停在玉华璃身上，玉华璃心头一跳，不过碧琉璃很快又越过她，落在七音子身上。

　　玉华璃见她满脸期待，凑到她耳边，小声道：“你想找死吗？”碧琉璃没理她，灼灼目光，紧紧盯着七音子。

　　七音子神色不变，只是默默地吃饭。碧琉璃盯着他看了半天，目光闪动，突然道：“你为何不喝酒？”七音子拿筷子的手似乎顿了顿。

　　经碧琉璃一提醒，玉华璃才想起，从刚才到现在，一直都是他们三个人在喝酒，七音子竟滴酒不沾。心下奇怪，难道他喝不得酒？不禁抬头看了他一眼。七音子觉察到她的目光，似是叹了口气，缓缓道：“修仙之人不宜饮酒。”

　　玉华璃愣了愣。突听碧琉璃大笑道：“这是我听到过的最好笑的借口。七音子，老实告诉我们，你是不是不会喝酒？”

　　七音子不言语。碧琉璃不愿放过他，继续道：“不会喝就不会，这有什么不敢承认的？你说出来，我们又不会笑你。”

　　玉华璃心想，七音子要是真不会喝酒，那就有趣了。至少他并不是样样都会的神人。忍不住抬头看着他。

　　七音子瞧了她一眼，盯着酒坛看了看。突然端起桌上的酒坛，倒在一个杯子里，缓缓拿起杯子，仰头喝了。

　　玉华璃和碧琉璃一直在注意他的神情，要知道，不会喝酒的人，往往都是一杯倒。但看他神情如故，脸也不见红，料想没醉。看来他并不是不会喝酒，而是真心不喜欢。两人收回目光，竟有些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