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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下围棋*东方往事*小孩子吵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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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已退居二线但论影响力丝毫不亚当年的前前任家主马哈本来就细长的狐眼几乎眯成线,嘴角挂笑心情非常愉悦的样子和习惯性伪装淑女的酷拉皮卡你一句我一句聊得兴起甚至送她礼物,堪堪慈祥爱幼的长辈典范。而一同归来的伊尔谜虽然面无表情一语不发,但他跟酷拉皮卡默契十足的一击掌已经说明他们非比寻常的关系。
或者是物极必反的道理,本来应该会大受打击而面容崩溃神色惨然的糜稽却一片平静,至少在表面上很平静地呆在原地看着他们走过来,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现在的心情呢?糜稽不知道。但他要原谅自己现阶段词汇积累的贫乏,毕竟他还不满4岁,更何况眼前发生的事让他的脑袋一片空白根本运作不了。
“嗯,挺好。”马哈走过,淡淡留下一句迄今为止糜稽得到的最高评语。
“糜稽肯减肥,哥哥真高兴。瘦了好多,继续努力。”伊尔谜拍拍他的头好好鼓励,只是平板的语调听不出半点高兴的感觉。
酷拉皮卡最后上场,边说边一手圈着他的脖子一手猛揉亮泽黑发,字字句句都显示着她愉快高涨的心情,听得饱受压迫异常压抑的糜稽生出前路无望的悲凉感:“糜稽~~你不屈不挠怀有那点不切实际的奢想,叫姐姐我怎么舍得不打击你~~从明天起运动量加倍负重加半早餐晚餐减为一杯牛奶,当然了,恶魔亲吻无限量供应,可不能浪费基袭阿姨一片苦心。”用力捏上他甩掉肥肉逐渐现形的秀气瓜子脸,酷拉心情更好了,狼抓子毫不客气地左扯右扯,很快就可以看见这个小子的庐山真面目了,不枉费她这些日月来的辛勤劳动啊啊~~
“酷拉姐姐,糜稽以后都会好好听话好乖好乖的...可不可以放过我...”可爱面容闪闪泪光棋盘眼神加上些微哽咽的软糯嗓音,足以打动许多铁石心肠的普通人,可惜他摊上的是酷拉皮卡这个披惯羊皮装惯羊唬过狐狸骗死狼的主,一点雕虫小技还不够她看。
“不受上诉,当廷驳回。”酷拉不为所动,乐乐说完要说的话继续敲打糜稽受伤的心灵,“基袭阿姨就算工作在外也很惦记着你的减肥进度的,预先准备好的恶魔亲吻让你一天到晚当水喝都绰绰有余。这么伟大的母爱只要做一段时间的扮装娃娃就能满足她,啧啧啧多么划算啊~你应该好好高兴高兴~~哦呵呵呵~~~~哦呵呵呵~~~~~~”
酷拉皮卡嚣、狞、狂三笑合一长扬而去,留下欲哭无泪的糜稽欲哭无泪,脚一软双膝跪地全身无力一屈腰背两手撑地。多年以后这个动作在迅猛发展的网络里有它特定含义的名字曰:失意体前屈,更有非常象形贴切的符号Orz流行,但糜稽一次也没有用过。一天代号侠客的细心黑客同行无意问他一句为什么不用Orz,糜稽沉默然后下线接下来几个月都没有理会算得上朋友的侠客,于是引发了厮混开的一伙宅族同好关于他对Orz的抵触情绪及缘由的N个臆测。这些是后话,而现在的糜稽除了十二万分悔恨自己一时失足招惹上酷拉恶魔之外就剩下疑惑:那个恶魔到底是什么人?真的只是妈妈好朋友的女儿吗?那为什么大家都向着她??他不懂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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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贵硬木家具精致红纱宫灯壁上字画几案素兰,华贵大气中透着几分清雅出尘的中式房间在揍敌客主屋里显得十分突兀,但看久了却又觉得有一种出奇的融洽。
马哈和酷拉皮卡在东方念的专属房间下围棋,老狐狸小狐狸一黑一白在棋盘上无声对局了整午,逐渐西斜的阳光铺上梨木地板,给静谧的空间渲染开一层舒心写意的橘黄。细长双眼稍稍眯起,马哈微微勾着嘴角一派自在地冲水泡茶,耐心等酷拉的下一步棋。而酷拉皮卡苦恼着一张小脸一手支着腮帮子一手拈弄一粒光滑冰凉的白子苦思冥想,眉头拧得越发紧紧的,待到新添的茶白烟散尽之后她才落下棋子。但是马哈早料到这着,于是无硝烟的激烈对阵中随即落下一粒黑子封杀白子的挣扎。眉头拧得更紧,酷拉努力思索白子突破困局的方法。
“听说你把尼特罗的胡子弄断了?”胜券在握的马哈貌似无意的关心起老朋友近况。
“...啊,是吗......”左想右想还是无法扭转局势,手里的白子落下“嗒”一声躺回棋盒,酷拉躺在罗汉床舒适的丝面软垫伸伸手脚,无奈认输:“马哈爷爷,我认输了。”他们的程度差太远了,以她的棋力连马哈的水平在哪都看不到,一盘下来衰弱了不少脑细胞。至于尼特罗的胡子...有道是家丑不外扬,相信尼特罗老狐狸也不可能让它给“我听说”的,那么马哈听谁说的就很清楚了。酷拉皮卡爬起来喝完杯茶才悠悠答道:“简单地讲就是乘其不备出手如闪电收获半截胡子,能够得手完全是尼特罗一时没有防范加上不知道我的内力修炼进度,唔...以后是绝对没有这样的机会了...”后面一句很是遗憾的样子。
难怪尼特罗脸色古怪欲言又止,一时不察让小酷拉的纯良羊皮蒙蔽以致老马失蹄......唉,东方先生说得对,一代新人胜旧人啊!马哈不由得小小感慨一番,然后是一句苦主所托的话:“为什么?”
原来老狐狸想让半截胡子死得明白些,酷拉了然,想了想也就从善如流免得老人家绕了半圈来讨说法的努力白费:“直接原因是他打师兄注意却设计我当帮凶,深一层是先打个招呼,以免将来一不小心中计被他卖了数钱还无法报仇。我年纪小经验少,比不上老狐狸老奸巨滑啦~~只好先下手为强!酷拉皮卡是心源流开山师祖东方念的关门弟子梨亚的宝贝女儿,要真的排起师门辈分的话可是心源流第四代弟子现任掌门尼特罗的小师叔呢~~而且我还小,相信以猎人会长大人宽广的胸襟一定不会惦记着已经成为过去式的小孩子恶作剧嘀~~呵呵~~”
“我想尼特罗是不会设计你的。”
“嘻嘻...我知道啊,不过有恃所以无恐又机会难得就忍不住下手了。”某小人洋洋得意中。
纯粹小孩子恶作剧,但梨亚也有帮忙,那尼特罗也不算太冤,谁让他以前跟东方先生合谋把梨亚卖过。马哈不禁失笑,眼里出现浓浓怀念:“以前东方先生经常作弄我们,手法百出招招新鲜,每次我们都防不胜防。他说看着一本正经的小鬼头变脸是非常有趣的生活调剂,一直乐此不疲。现在我都还记得东方先生跟我们开的玩笑,既肆意又极有分寸,既乱来又有深意。这方面你有点像他。”
“师祖爷爷开的玩笑?怎样的?”酷拉两眼放光期待万分。
马哈一顿,接着慢慢喝茶就是不说话,酷拉见状两眼光芒越发璀璨,到底是怎个“玩笑”让马哈不愿启齿呢?她好好奇,非常好奇,十二万分好奇!“马哈爷爷马哈爷爷,说给酷拉听听吧~我保证不外传!”
“东方先生是曾祖父的毕生至交,和揍敌客家族的友谊差不多两百年了。这个房间就是他新手布置的,我的围棋也是在这里跟他学的,那时候年轻,最大的理想就是打败东方念,传说中的强者...”
“马哈爷爷,重点是师祖爷爷怎样整你们。”
“但是很可惜,每次挑战,东方先生只是指导指导就把我打得落花流水,即使我的实力不断提高,我也一直摸不准他强我多少”
“马哈爷爷好过分,吊人胃口不给解答。”不满郁闷出言抗议。
“......酷拉,尼特罗说得对,你要学学体贴老人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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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的半个多月,酷拉皮卡除了蹂躏糜稽还是蹂躏糜稽,糜稽除了倍受折磨还是倍受折磨,伊尔谜除了到训练场训练还是到训练场训练。不过晚上的休闲时间,三个小鬼头就会玩到一块,相处融洽一派和谐,如无...(对白开水某些失实报道怒火三丈暴跳如雷强烈控诉的糜稽:融洽?和谐??你哪只眼看到融洽和谐??? 被他晃得头晕的小作:.............
情绪激动理智失控继续摇晃白开水的糜稽:哪只眼看到的?重写重写重写重写——!!
‘嘭——世界清净了’ 已经习惯镇压糜稽的酷拉皮卡:他我拖走了,你继续。 不支倒地口吐白沫的小作:................ )
酷拉皮卡没玩腻,伊尔谜没任务,糜稽没选择,如无意外,这中情况还会持续一段日子,但生活的经验告诉我们,预料中的日程表回被突如其来的意外小事打乱。例如平常的某一天晚上平常地在糜稽房间里平常地三个小孩子玩电子游戏机平常地糜稽技胜多筹伊尔谜酷拉皮卡轮流挑战平常地酷拉一不耐一发神威一脚踹开糜稽与伊尔谜平分天下平常地糜稽敢怒不敢言又不甘心走开只好带在他们后面腹诽不停的时候,就在一片平常由一句话开始了突如其来的意外小事。
两个电子游戏水平烂得旗鼓相当的小家伙互有输赢玩到第9回合,伊尔谜连按几下,屏幕里的黑衣男发出一道冲击波攻击,但白衣女跳高避开同时横腿空袭。就打着打着,小伊忽然开口:“酷拉,想个办法让妈妈准我剪头发。”
“为什么?你的头发很漂亮啊,剪掉好可惜哦。”酷拉按紧防御,分出一只手抓起小伊一把黑亮柔顺的秀发,发丝在指间滑过,凉凉滑滑,感觉像上好丝绸。
“碍事。”
“那小伊自己找基袭阿姨说。以前帮你摆脱女装强迫是因为你向我追讨精神赔偿,我只好出主意。唉...我一直挺后悔的,好怀念华丽洋装小美人.......”某酷手指连摁,白衣女连拳飞踢,把行动迟缓了一点的黑衣男打上半空在跌回地面,生命值去掉大截。
下回交手前的空隙里,伊尔谜拧过头,黑珍珠猫眼直盯酷拉皮卡,虽然面无表情无波无澜但酷拉还是从他眼里捕捉到几分恼怒,她大无畏摆出“我是袒露心声怎样你咬我啊”的欠人脸。互瞪半秒,空气中似乎飘过些火药味,然后两人视线齐齐回到屏幕画面上,一时间风平浪静,只是黑白战况更加激烈。后面的糜稽趴在松软的大方枕头上遗憾,他还以为会一言不合打起来呢。
黑衣男白衣女拳来脚往,不时黑焰狂烧白光闪耀,而画面外表面平静实际暗潮涌动的伊尔谜和酷拉皮卡看似专注游戏心里各打各的小算盘。接着两分钟糜稽看者游戏角色越来越猛烈的攻势,期望即将成真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你要多少报酬?”
“穿上这件衣服就帮你。”
不愧是打小狼狈为奸的青梅竹马,心有灵犀一人一句很是默契,酷拉更摆出不知道藏在哪里的洛可可风格的华丽黑色洋装向伊尔谜展示,笑容灿烂眼里期待一如洋装上镶嵌的大堆碎钻闪亮闪亮。
酷拉早有准备,就算小伊不请她帮忙,她也要设计他穿上,顺便拍照留念。
眼角小小一抽,伊尔谜沉默两秒消化明白,接着招呼不打出手奇快抓起一个大枕头猛地砸在酷拉皮卡灿烂得刺眼的笑脸上。
——静,好安静,风雨前的平静————
糜稽机警退开几步,酷拉皮卡的表情看不见,但哥哥的杀气低压旋就够可怕了,一定会大起来的,希望精彩些持久些,不过以备安全再离远点。
扒下枕头,嘴角抽搐面部开始扭曲的酷拉心里默念“不跟小孩子一般见识”,气气一句“不过是件小事”话音未落又一个枕头拍来,她立即往右弯身躲开,同时把前一秒脑袋里想的东西忘掉左手甩出黑色洋装当武器,再瞄准伊尔谜的动作轨迹飞出暗器。
伊尔谜正要把碍眼的裙子撕毁,却被一个方枕砸中头晃了一下。
暂时扯平,黑珍珠猫眼跟蓝绿大眼互相敌视,屏幕的黑衣男白衣女再无打斗,屏幕前伊酷斗气直线上升,电光噼里啪啦烈火熊熊燃烧,看戏的糜稽兴奋期待就差摇旗呐喊给伊尔谜助威。
这个世界的真理是强者为尊,打完了协商的程序省了‘不和谐’的意愿可以无视了,于是下一秒伊尔谜酷拉皮卡你进我退我攻你守拳来脚往满房间飞的方枕很快变成满房间飞的羽毛。
哥哥哥哥!!打倒她打倒她打倒她!!!呜哇哇哇哇——!酷拉皮卡在扒他衣服软的不行就来硬的这就叫做霸王硬上弓吗?
战圈外偶尔闪避流弹的糜稽看得津津有味,直到“咔嚓”一声跑入耳朵才后知后觉惊叫:“我的新款游戏机!”
伊尔谜一手刀,新款游戏机命陨当场。
“那是我的床!!”
酷拉皮卡一飞踢,硬木大床在劫难逃。
忍无可忍,糜稽冲上前插进他们中间妄图阻止两人的暴行,但“劝架”是应该掂掂自身能力的,于是和平使者糜稽小朋友就合乎情理地不知让伊尔谜还是酷拉皮卡一巴掌拍翻在地,又不知给伊尔谜还是酷拉皮卡一脚飞出战场,呈抛物线撞开门在走廊地板上滚了两圈才停下。
“这是我的房间...”眼眶泪水晃晃咬咬唇慢慢爬起,委屈到极点。
嘭一声后大堆木块从头顶飞过,转头就见门框上悲惨挂着零丁残骸,里面打架的两人从头到尾无视糜稽的主权。
他的地盘他作不了主,糜稽吸吸鼻子哽咽蹲到一旁垂泪,“太过分了...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