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柳送别》焖烧的阿殇

5、第五章 绝望 宋折柳

　　宋折柳伸出的手僵在原地，她盯着那个离去的背影，一脸不可置信，心中的期望寸寸断裂，她不愿相信，不愿相信这是她父亲说出来的话，她的父亲甚至都不曾询问事情的原委，便只说了一句“别弄死了”。

　　她拼命地向宋老爷离去的方向爬去，想出声叫住他，问问他为什么，为何如此绝情，可是张开嘴中只有鲜血涌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看着那个背影越行越远。

　　“哈哈哈哈哈，咳咳咳”看着涌出来的满地鲜血，宋折柳突然狂笑不止，被嘴里的鲜血呛到，咳了一阵，接着又狂笑起来。

　　那老妈子看着宋折柳这疯癫的样子，竟心生一丝惧意，一时不敢下手。

　　“继续啊。愣着干嘛”宋折香说着便自己走上前来打宋折柳，许是觉得用手打太不过瘾了，宋折香指使身后小厮用扫落叶的扫帚继续打。

　　“哈哈哈”宋折柳全然不顾身上棍棒，依然笑着，状若疯魔。周围的人都不忍心地侧过了头，宋折香的眼睛中却散发着阴狠兴奋的神色，死死地盯着趴在地上的宋折柳。

　　“柳儿！”蒋氏一回来便看见，一群人在用棍棒敲打着她浑身是血的女儿，她想也没想便冲了过去，将宋折柳紧紧地护在怀中。

　　小厮们见蒋氏冲了过来，纷纷停止了动作，望向宋折香，询问她的意思。

　　“宋折柳，你知错了吗？”宋折香面对着依然大笑着的宋折柳开口问道。

　　宋折柳不知是没听到还得不想回答，并没有理会对方，依旧自顾自地笑着。

　　宋折香见对方理都不理自己，气不打一处来，阴恻恻地说“给我继续打，两个一起打，我倒要看看她能装疯卖傻到什么时候。”

　　棍棒再次落下，蒋氏紧紧地将宋折柳护在怀中，因而棍棒几乎全都落在了蒋氏的身上，蒋氏的身体本就柔弱，再这么一顿棍棒猛打，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但她依旧紧紧地护着宋折柳。

　　“柳儿……是娘亲……娘亲回来了，没事了，没事了……”蒋氏一遍又一遍地唤着宋折柳，安慰着她，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不知是由于棍棒的打击还是因为心中的恐惧，致使她的声音不断地颤抖着。

　　但是宋折柳还是那样疯疯癫癫地笑着。

　　凄厉的笑声，颤抖的话语声夹杂着沉重的击打声充斥着这个宋府最边上的小院子。院外，遍地春花烂漫，院内，鲜血浸染砖土。

　　宋折柳再次醒来，是在宋府的柴房，伤口处许久没有更换过浸透着血污的绷带以及恶劣的环境让宋折柳高烧不退。

　　恍惚之间，她听到下人们议论说，大夫人在宋老爷门前跪了半个时辰，并且以死相逼，才勉强让宋老爷出手救下了他们。可是，他们赶到时，宋折香等人已经走了，蒋氏已断了气息，而宋折柳晕倒在蒋氏的怀中，不知是死是活，众人费了好大的劲才从蒋氏怀中将宋折柳弄了出来。

　　大夫人要将蒋氏安葬，将宋折柳带回去疗伤，不知是愧疚不忍还是什么原因，宋老爷都一一默许。

　　至于为什么宋折柳后来又到了柴房，不知道二房的人给宋老爷灌了什么迷魂汤，强行从大夫人那里带出了宋折柳交给二房，大夫人一气之下扇了二夫人一巴掌，因而还被关了禁闭，被宋老爷派人监视了起来。

　　之后，连日的高烧让宋折柳再也没有力气醒来，但是她心里醒悟了——这些人都该死！只凭着仇恨吊着一口气，气若游丝，旁人都以为她死了，便将她带去郊外草地埋了起来。

　　作为一个旁观者，我尚且能感受到悲伤，绝望，愤恨，不甘。不知道宋老爷当时听到宋折柳的死讯，有没有哪怕一丝的后悔与难过。

　　宋折柳，好好去吧，下辈子投户好人家，这辈子的仇，我替你报。

　　唉，看来我暂时，是做不成好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