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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风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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凄凉宝剑篇,羁泊欲穷年。
黄叶仍风雨,青楼自管弦。
新知遭薄俗,旧好隔良缘。
心断新丰酒,销愁又几千。
——李商隐《风雨》
那天,窗外风急云乱,大雨如珠。
我坐在窗前,泡上一壶好茶,惬意的品尝着,并且翻开许久没动的诗书,静静的读着
我喜欢这首《风雨》,因为我也是一个经常飘泊的人,难得有时间能够过这种悠然的日子,所以,我很珍惜这样的日子,珍惜这种放下剑的日子。
桌上还放着一把剑,我习惯把剑放在自己身旁。
剑名也叫风雨
我想我在江湖中也算是个名人吧,因为,我是一个杀手。
杀手——风雨
一个很可怕的名字,因为,她可以为了一文钱而去杀人,我就是那么一个人。
门被人用大力推开,外面的冷风吹了进来,我缩进椅子里,一动也不动。
推开我房门的是个女子,一袭红衣因雨水而紧贴在她身上,将美好的身体一展无余,脸上还贴着湿发,很是狼狈。
“喂……帮我找衣服呀,这该死的鬼天气……冷死我了。”那女子走进来,见我一动不动,大喊。
“我不认识你。”我说着,同时欣赏着她美丽的身体。
“我认识你不就行了吗?冷……”她似乎没料到我会没心没肺的这么说,很是气愤。
我不动,她居然自己从柜子里拿出我的衣服换上,好似她才是这里的主人一样,这点,让我很生气,我觉得她应该给点代价。
“你这么小气?堂堂江湖第一杀手风雨居然会小气到借件衣服都不肯?”她伸过脸来,一脸的鄙视。
“说说看,你怎么会认识我?”我问,一直以来,我都将自己隐藏得很好,况且,我是一个很凡的人,一张平凡的脸,顶多算得上是清秀而已,又怎么会值得她这种一等一的美女记挂呢?这不是一个好现像,我觉我应该要将这种现象消失掉。
“去年,你在倚翠楼里杀了我一个客人,不记得了吗?”她说着,眼里闪过一丝狡猾的笑意,还有一丝得意。
“是吗?我不记得了。”我所居住的凤凰城里,的确有一个叫倚翠楼的妓院,而且距离我这里不算是很远。
“呐……原来你不记得了?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她笑着说,我总觉得她的笑容里有一种我不了解的意思。
“你是倚翠楼里的姑娘?”我想了想问。
“是呀,你想起来了?喔,不是,我不是倚翠楼里的姑娘,我是倚翠楼的老板。”她满目期待。
“没有……”我说,一个开妓院的姑娘?看她样子一定没二十岁,的确没有见过她,要是见过她这种美人,一定不会轻易的忘记,我倒是真的想起了一个人,一个轻溥了我,我居然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的人。
“真的没有呀?看来我真得帮你回忆一下了。”她说着,向我靠了过来。
我动了动,只可惜以经靠在椅背上了,无路可退。
她将双手撑在椅子上,飞快的在我唇上轻吻了一下,然后退开,笑着说:“想起来了没?”
“想起来了……”我说,是的,我想起来了,当时我正躲在目标的房梁上,看着我刺杀的目标在床上与女子撕杀,因为那次刺杀的目标武功也很不错,我不可以弄出任何一点轻响,也就正是在那时,我被人朦住了眼睛,还被人轻溥,但我一直以为轻溥我的是个男人。
“你……你想干嘛?”她见我站起来,并拿过桌上的剑,惊慌的后退了几步,眨着眼睛看着我。
“你认为呢?”我笑了,说句实在话,我很享受这种感觉,看着一个与我差不多高的人,一个比我漂亮很多的人,居然在我面前露出祈求之色。
“你……你不会是想要杀了我吧?”她说着,又退了几步。
“对,你猜对了。”我笑着,又往前走起步,将她逼退到门口。
抬手间,风雨出鞘,朝她奋力劈去。
我知道,她一定会武功,而且,还不弱,不然,当时她一定近不了我身边。
我想不通,一个会武功,而且武功还不错的女子,怎么会甘心呆在青楼,但我更想知道她此刻来我到底有什么目地,我决对不相信她仅仅是为了避雨而已。
“哎,你不会这么不尽人情吧?”她侧身躲开,退到门外。
我看着门,有些遗憾的摇摇头,居然将门劈掉了半边,明天又得花银子修门了。
“哎,我说,是你的门重要还是我的人重要?你居然只心疼你的门?”她委屈的大叫,然后冲进来,指着我的鼻子接着说:“我进来之前,你是不是在念词啊?是什么?是不是‘昨夜星辰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
“不是,我是念的是‘昨日繁忙今日闲,谁要杀你不用钱’。”我知道她是想我说出后面两句,‘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嘿嘿……没想到风雨你还会作诗呀……”她奸笑着说,似乎想笑什么,笑得极为莫测。
我姓风,名雨,所以,我叫风雨,我很懒,所以也给我的剑也取名叫风雨,江湖中人只知道风雨杀手用的是一柄叫风雨的剑,却是不知她姓会名谁。
“说吧,你到底是来做什么?”我问。
“我来娶你做娘子的,行吗?”她笑着回答,但眼底一片诚肯。
“不行”我回答,我虽欣赏女人,可是,我还没想到要嫁给一个女人。
“哎……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不过,我还是得告诉你,你未来的相公叫依梦寒。”她笑着说,再靠近我,轻轻的将我揽在怀里。
我想挣扎,可发觉自己没了力气,只能任她抱着。
“嘿嘿……别动了,今天你可是逃不掉的,风,你可知道,我花了一年多时间,想要找出你的失误,直到今天……我才找到。”她说得极为压仰,但让我心惊肉跳,如果今天不是她,那后果岂不是不堪设想?
“那茶被你下了药,对吧?你早就躲在这周围,所以才会被雨淋湿对吧?”我问她,我住的地方不算是凤凰城繁华地区,周围只有寥寥有几户人家让我以作掩饰,想不到的是,我居然被人观察了一年多。
“对,我在那茶里下了‘软筋散’,你可能有一阵子不能用武功了。要不是今天下雨,我想一定不会有机会再这样抱着你,你可知当初一见,十分想念?”她抱着我坐下,轻轻的说,轻柔的声音让我让我不自觉的盯上她的唇。
“你是趁刚下雨时,我去外面收衣服时的时候下的药,对吧?你是算准了药快发作了才进来的,对吧?”我问,突然间发现自己没想像中那么生气。
“聪明……”她没说完,就没声音了,因为她发不出声音了。
因为我离开她的怀抱,而她,软软的坐在椅子上无力的靠着。
“我好像没告诉过你,我有一个师父是毒王,而你用的号称天下第一的迷药‘软筋散’还是我做出来的。”看着她骇然的面容,我笑着说。
“你想怎么样?”
“我想你做娘子,我做你相公吧。”我淡笑着说,我想,如果一个人只因为见了你一面,就肯用了一年多的时间来观察你,那她一定是一个值得珍惜的人吧。
捡起被风吹乱的书,那一页上依旧是一首《风雨》,我拿起书,轻轻的念了出来。
风雨凄凄,
鸡鸣喈喈。
既见君子,
云胡不夷。
风雨潇潇,
鸡鸣胶胶。
既见君子,
云胡不瘳。
风雨如晦,
鸡鸣不已。
既见君子,
云胡不喜。
——《诗经·郑风·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