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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天君叫她看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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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晴的天,万里无云。
抬头便能清晰地看见夜空中深蓝背景下无数的星星,他们眨巴着眼睛,一闪一闪的。
咻的一道闪电划破天空。
那道闪电极亮,就这般从天上劈下来,直冲着地上的白衣少年而去。
少年微眯了狭长的眼睛,自不动如山,任头发和衣裳飞起,我自潇洒飘逸。
闪电几乎蹭着少年的身子划过,猛地落在他一旁,平地一声雷顿时炸响!
正是挽玉仙君。
魔君侧过头,瞧着挽玉仙君,面色已然恢复了冷淡疏离的模样,开口道:“借了法器?”
挽玉仙君额角和嘴角都忍不住轻抽。
借你妹!
挽玉仙君内心os:哼!虽然我有想过去把老君的丹炉借来,捆了你丫的去炼丹,但是……我这不是捆不住你么!
*
以下是挽玉仙君的回忆:
“且去吧,不过,万事也要有个度,你自己心中掂量便好。”天君开口道。
挽玉仙君拱手,终究是说出了一句话:“小仙告退。”
“挽玉仙君啊……”
挽玉仙君转了身,正要出大殿,却是突然被天君叫住了。
只好又回了身拱手,天君已然站起身来,长髯齐整的垂下,身形板正,一身白袍叫他显得更加庄严挺拔,身后的七彩祥云散着光,随着天君的身影微微浮动。
只见天君一步一步地走下来。
挽玉仙君仰视着那位已经万万年,却仍是历久弥新的众仙之首,忍不住地在内心狂吼:
老天爷呀!
天界的神仙千千万,试问有几个人见过天君从那把椅子上挪开啊!!
天君板正地自挽玉仙君身边过去。
挽玉仙君楞了一下,便自觉地跟在天君后头。
天君兀自走着,到天池旁之后,目光便盯着一朵仙莲,不曾离开。
挽玉仙君立在一旁,顺着天君的目光,朝着那朵仙莲看去。
她瞬间便明白了!
天界有一神物,名曰:宝坎碧莲。
花如其名。
那莲花通身碧绿,花瓣翠色欲滴,便是仙界亦是绝无仅有的极品圣物。然而,宝坎碧莲绝不仅仅只是个观赏品,更是一个能净化心性的法器。
若是用来对付那魔君,此物倒是十分趁手。
“天池的莲花当真开得一年比一年好了……”天君在一旁轻声感叹道。
挽玉仙君原本正自顾想着,却是瞧着天君陶醉的眼神登时就愣住了:纳尼!难道只是在赏莲吗!!
随后天君叹一口气,转了头,又向着附近的云亭瞧了过去。
挽玉仙君又顺着天君的目光,朝着那云亭看去。
她瞬间又明白了!
那亭上头有挂着一个极明显的八卦图!那意思岂不是老君的八卦炉?
这炉子大约就不用介绍,大多数人都知道。
凡间还有个叫西游记的话本子,里头曾非常详细地编造过一个拿它炼猴儿的故事,想来大家对这炉子的威力也了解一二。
呵呵,可若此事乃是真事儿,那猴儿非得叫八卦炉炼得渣滓都没了不可。(等等!不对!这句好像在话本子里头见过……)
天君却突然迈步往那亭子里头去了,边走边道:“挽玉仙君,你可知这八卦中的黑白,各自代表的是什么意思?”
“阴阳。”
挽玉仙君在0.01秒内做出了正确回答。
开玩喜呢,怎么说她也是修道的神仙,这个问题,实在是有些基础的不像话了……
“不错。”天君说着,便伸出了手,一个白玉壶赫然出现在他手心。
挽玉仙君目不转睛地瞧着那白玉壶,不愧是天君之物!这法器,瞧着只是个普普通通的白玉壶,却是壶身的质地、光泽都极是耀眼,且还有隐隐的香气!
噫?是什么香气,这般熟悉?
天君单手托着那白玉壶,将壶拿的近了些,挽玉仙君乖觉地垂首,伸出双手接过那法器,一派虔诚。
?
??
???
挽玉仙君两番用力,却是愣没把那法器给捧出来,挽玉仙君心道:这法器果然不凡!暗暗在心中大喝一声,随后运起十成功力,誓要将天君手上的法器取走。
“挽玉仙君,你捧着我的酒壶作甚?”天君和善的面上,此刻微微蹙了眉,不解道。
挽玉仙君登时就愣住了,下巴差点磕到地上,头都不好意思抬,连忙将手收了回来。
罪过罪过……
这不能赖她!除了头一次飞升上来那回,挽玉仙君几乎就没再瞧见过天君。这也是头一遭替天君办事,这么近距离的,更是破天荒的!她怎么也料不到,天君找她说事会喝酒啊!
更何况,天君爱喝酒一事,天庭连小道消息都没有,她又从何得知。
天君将壶盖打开,香气更甚了。
挽玉仙君此刻才知道那熟悉的香味是什么,却是有点晚……
“挽玉仙君,本君也不卖关子了。”天君喝了两口酒,终是开口了。
那是,再卖关子的话,挽玉仙君的下巴可能会直接砸穿天宫……
“其实,这神魔便是同这八卦中的阴阳一般。若是神消失了,那魔失去了制衡,便会猖獗,世界将会大乱,可若是有一天,魔消失了,又会怎样呢?”天君喝了口琼浆,白袍的袖子轻动,眸间带着些笑意,如同一个普通的慈爱长者一般,瞧着挽玉仙君。
“自会清明!”挽玉仙君脱口便回答。
天君笑了笑,却并未多说,只提着白玉壶,出了亭子,缓缓在天池的桥上头踱步。
却是又换了个话题,“挽玉仙君啊,你还小,其实最初仙道、魔道,不过是修炼方式不同罢了,一摄取天地之精华,一是俘获阴邪之气。却皆是重内修克己,讲究心道坚韧。”
天君轻叹了一口气,将白玉壶背在身后,如同一个普通老者。
“只是魔道既与阴邪之气相伴,便极易受其诱惑感染,最终为情绪所导,从而成了邪魔。”
这……
这和夫子讲的并不一样……
“那魔君现下并未入了邪道。”天君又饮了一口,回过身一双睿智的眼睛瞧着挽玉仙君,道:“如此,你便有了两个选择。”
挽玉仙君一听这话,顿时就惊了,她竟还有选择?连忙道:“天君请讲。”
“今日我便再派人杀了他,为天庭杜绝后患。却是须得考虑,他终究是个魔君,若是死了,便需要给魔界一个交待。”
挽玉仙君轻轻垂首,思索着:这的确是个问题,神魔两界相安无事已经数百年了,若是无端将这魔君给杀了,那事端便是由天庭挑起来的了,锅自然也是天庭的。
所以……挽玉仙君蹙眉,听天君这话,那之前向她下的杀了这魔君的命令,其实根本就是在涮她。
只是想试试那魔君的本事罢了。
“那另一个选择呢?”挽玉仙君轻轻摇了摇头,定定地开口道。
天君轻笑了一声,却是将白玉酒壶收了起来,正色道:“跟在那魔君身边,时时匡正他。”
若说挽玉仙君听到之前的话,是惊讶的,那么此刻她心里便是惊悚的。
她甚至有一瞬间以为天君说错了话。
一个兢兢业业、有编制、按时按制历劫的正经神仙究竟做错了什么,要被派去一个魔君身边,还要去匡正他?
且不说此事是不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却是由天君亲自说出口,这一点才是真正叫人惊悚的……
他们皆是修道之人,自来讲究无为而治,意思便是不要过多的去干预。
但是如今,天君却是要她去匡正一个魔。还不如叫她去睡他更靠谱一点。
挽玉仙君蹙了眉,可抬头,却见天君那睿智的眸子里却满是深沉的笃定,就连身后祥云散发出的光,似乎更明亮了几分。
挽玉仙君张了张嘴,最终叹一口气,拱手道:“小仙会去匡正于他。”
天君轻点了头,背过身去,平静道:“娥山有一口钟,名曰震阿(e一声),若是他终究成了邪魔,杀之,不必有疑。”
回忆结束。
*
“我们接下来去哪里?”挽玉仙君瞧着那张禁欲系的脸,终究忍不住压低了声音道。
少年听了这话,仿佛有几分意外,背后长长的鸦发微动,抬头看着天上。
挽玉仙君正等着他回话,哪里知道他会一瞬不瞬地看天?硬扯出一个围笑,上牙和下牙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十分健康,“你看星星也不回我话?”
少年面色如常,喉间轻动,低声道:“非也。”
挽玉仙君正要顺着那少年的目光看去,却是同时,少年已然缓缓摆正了头,迈开步子往前走。
少年身边的狰往挽玉仙君身上蹭了蹭,挽玉仙君摸了摸狰柔软的毛,兴奋地道一句:“真乖!”便纵身坐在狰的身上。
“你这跟宠可有名字?”挽玉仙君摸着狰暗红色的毛发,低声道。
跟宠?少年蹙了眉。
“emmm,叫什么好呢?”挽玉仙君见少年不答,挽玉仙君自顾猛搓着下巴,蹙眉使劲儿想着。
“得取个好听的名字。”
……
既然它“富贵儿?富贵儿怎么样?”
少年这才惊觉,她是要给自己的坐骑狰取名字。
可是他的狰有名字,因着它身上的花色纹理比较乱,整体是暗红,他便唤它乱红……
少年轻声开口道:“它叫乱红。”
挽玉仙君明显是听到了,却是微蹙了眉,直接忽略,摸着毫不知情的狰,兀自喜滋滋地自言自语道:“听说贱名好养活,就叫富贵儿吧!”
富……富贵儿?
这叫好听的名字?白衣少年额角忍不住抽动,回头看看那狰。
它却是一副洋洋自得的模样,得了挽玉仙君的抚摸,更是亲昵的抖了抖毛。
……
活该你叫富贵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