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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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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太巳府
整整七日了……
太巳仙人端着莲子汤立在后花园的凉亭一侧，满眼尽是疼惜。
七日前，露儿突然回府说已跟天帝请辞，从此便在府里陪伴爹爹。自己当时着实高兴不已，心想女儿终于想通了。
可谁知女儿自回府后便茶饭不思，也不言语，只是如现在这般整日地坐在凉亭里望着凌霄殿的方向出神。
终究还是放不下吧？
可为何又要回来？
“露儿”，太巳仙人轻叹一声，走上前，“爹爹让人给你煮了你最爱的莲子汤，赶紧趁热喝了吧。”
邝露并未转身，也未应答。
太巳仙人站立片刻，终是如前几日一样无可奈何地将碗搁置在亭中的石桌上，转身欲走。
“爹爹……”
太巳仙人脚步一滞。
“爹爹，我没有办法眼睁睁地看着他娶后。”
太巳仙人回头，见女儿唇角虽带着笑，神情却说不出的凄楚。
“露儿……”太巳仙人忍不住呼道。
“爹爹”，邝露木然地凝视前方，“我以为只要能日日陪伴在他身边，即便他眼里心里皆没有半分于我，我也是知足的。可是……”
邝露垂眸，“我到底还是生了不该有的心思。”
“露儿……”太巳仙人除了呼唤女儿之外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
“爹爹……”邝露抬眼望着太巳仙人，“我以为伴他左右，他便不会那般孤独。可千百年过去，女儿终于明白，能去他孤独的从不是我，而爹爹却因女儿的不孝日渐憔悴。”
“露儿……”
“爹爹，是女儿不孝，女儿让爹爹操心了。”邝露起身，站在太巳仙人跟前，深深跪下。
“傻孩子，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太巳仙人忙扶起邝露，看着女儿这几日迅速消瘦的脸庞，眼眶不由得泛红。
“都过去了。今日风重，回房吧。”
“好”
月下仙人站在假山后，看着一老一少逐渐远去的身影，心里颇不是滋味。
“小露珠，终究是润玉负了你。”
直到远去的身影彻底消失，月下仙人才离开太巳府。
进来时特意不让门侍通报，只想看看小露珠突然见到自己时的样子，却不料撞见这一幕。
润玉……
月下仙人想起润玉那执拗的性子，无可奈何地叹一口气：
润玉若有凤娃一半的通透，又何苦如今呐？
夜幕低垂，润玉批完奏折，看着空旷的凌虚殿，忽觉心闷，遂走出殿外，负手漫步于天庭中。
称帝之后，他依旧不喜繁闹，由此天庭亦如当年的的璇玑宫一般冷冷清清，如今在这昏暗中更是添了几分萧瑟。
润玉只觉指骨冰凉，明知自己是万年孤寂的命理，却总忍不住生出对温暖的渴望。
而他渴望的温暖，却早在千百年前温暖了别人。
而那个……润玉忆起邝露离去时的决绝，沉思片刻后自嘲：
“罢了，果真都是命。”
“流萤参见陛下”
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思路，润玉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走到了布星台。
“你在这里做什么？”
“回陛下，上元仙子曾交代流萤在新的夜神上任之前暂代布星挂月之职。”
润玉想起来，前几日跪在凌虚殿请罚的似乎就是这个叫流萤的侍女。
自己当时为什么没有罚她？自己平日最忌玩忽职守，为什么没有罚她？
——陛下请放心，此事我已教会流萤，在新的夜神上任之前，流萤可暂代布星挂月之事。
润玉忆起那日邝露说的话，自己当时没有惩罚流萤，是因为她是她离开前唯一提及的人吗？
“邝露……”润玉喃喃自语。
不是没有意识到邝露走后自己的异常，只是……
——你敢说你对小露珠不曾有过半分男女之情？
男女之情？
润玉摇摇头，叔父当真糊涂，自己爱的是锦觅，又怎会对邝露有半分男女之情？
这几日的异常不过是初初不习惯罢了，等习惯后自然就好。
如此一想，润玉连日来的愁闷竟消减了不少。挥挥手示意侍女退下后，自己也往寝殿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