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突击同人]我的命舍给你了》夕霏

14、匆匆那年（4）

　　4、
　　“靳峰牺牲了？”
　　“是。六年前，在一次缉毒行动中，那次行动很艰难，最后不得已才请求老A协助，袁朗也是第一次亲眼看到战友牺牲在自己面前，还是他最好的朋友。”高静的声音低了下去，时隔多年，提起好友的牺牲依旧让她心痛不已。
　　高城皱紧了眉头，他更心疼袁朗，当时的他承受的是怎样的痛苦！
　　“靳峰没有亲人，他的后事是队里给办的，告别仪式我和袁朗去了，心语当时一听到消息就晕倒了，情绪非常不稳定，我们没敢让她去，而韩冰正在一场演习中，根本联系不到他。我们都很担心心语，她就是一直哭，我们怎么劝也不行。我和袁朗都只有三天假，直到最后一天我们临走前，心语才告诉我们她有了靳峰的孩子，并且她决定把这个孩子生下来。我劝她，这是军队，你不可能当未婚妈妈，医院知道会开除她的。可是心语在这件事上极其的坚定，就算失去一切，她也要这个孩子。”
　　“她对靳峰还真是情深意重。”高城感叹。
　　“是啊。那一晚，我们两个几乎吵翻，袁朗就在隔壁听着，一直在抽烟。最后，他突然推门进来，对心语说：‘如果你一定要这个孩子，那就嫁给我吧。’我骂他：‘这个时候，你填什么乱？乘人之危啊！’他却认真地说：‘我不是乘人之危，这是唯一两全其美的办法，她可以踏实的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心语，我一直拿你当妹妹看待，没有杂念，我一个人也不用考虑家人同不同意，等孩子生下来，你想什么时候离开都可以，不用顾及。我想，就是韩冰在这，他也一样会这么做。’我明白袁朗的意思了，很是感动。心语也很感动，但她不同意，她不愿牺牲袁朗的幸福。那一夜，我们谁也没有说服谁。”
　　听到这里，高城心中一动，难不成……
　　“回去后，我马上又联系韩冰，却从他的战友那里知道他在演习中受了重伤，还在住院。就在我犹豫的时候，袁朗却在回到A大队的第一时间找他的中队长，也就是铁叔打了结婚报告。铁叔最后被他磨得只得同意了，当他拿着A大队开具的介绍信找到我们医院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事也就只能先这么办了。医院领导一看袁朗是A大队的一名上尉，很干脆的就批了。就这样，心语成了袁朗名义上的妻子，同样只用了三天时间。”
　　“这么说来，袁朗口中的女儿实际上是靳峰和心语的孩子？”
　　“是的。”
　　“那心语怎么就……”
　　“唉！有时候老天就这么的不公平。心语在怀孕六个月时被检查出子宫内生了肿瘤，安全的做法就是终止怀孕。可是心语怎么肯答应，她自己就是妇产科的大夫，她比谁都清楚这么做会有多么大的危险。一开始她连我都瞒着，直到我从他们主任那里知道情况，我当时就急了，马上就要通知袁朗，可心语却哀求我帮她瞒下去。直到孩子出生。袁朗是在孩子出生的第二天直接从战场赶到医院的，心语在孩子出生的第三天走的。她说能看到这个孩子出世，她已经很满足了。她唯一的遗憾就是觉得对不起袁朗。”
　　说到这里，高静的泪水忍不住滴落下来，高城递了纸巾给她，帮她把水杯里的水蓄满。
　　“当时在医院，我和袁朗陪心语走完了最后一程，我是哭得稀里哗啦的，袁朗却没有掉一滴眼泪。他一身的疲惫，眼中是满满的伤痛，我还从没见过这样的他，也不知道该怎样去安慰他。我真怕他会支撑不住，然而，他远比我想象的坚强，一个人默默处理着一切。”
　　不到一年的时间，两个挚友先后离自己而去，高城不知道袁朗是怎么熬过那些艰难的日子的，也正是因为经历过这些真正的生离死别，所以他才真正懂得珍惜生命，用尽自己的一切去保护那些年轻的生命。
　　“袁朗的姐姐接到电话第二天就赶了过来，那是我第一次见到清姐。他们姐弟长得不太像，清姐是一位普通的中学老师，清秀干练，她话语不多，只是冷静的帮着袁朗料理心语的后事，帮着照顾孩子。偶尔一个人的时候，我会看到她目光中忧伤，她默默看着袁朗的眼神是担忧的，心痛的，但当她面对袁朗的时候，眼神中传递的却是支持和坚强。我以为得知一切原委的清姐会责怪袁朗当初的意气用事，如今却留下个烂摊子，没想到她只说了一句‘孩子交给我，你们放心，她就是袁家的孩子，我会视若己出’。三天后，袁朗回了A大队，我也随援藏的队伍出发了。”
　　“袁朗的姐姐这些年很不容易啊！”高城从心里敬佩这个普通女子的胸襟。
　　“可不是，那时她也刚结婚不久，后来她有了自己的孩子，可对玥玥比对自己的儿子都好。说起来，袁朗的姐夫也是很好的人。”
　　高城点头：“默默支持和甘心付出，好男人啊！”
　　“呵呵，你还不学着点！”高静笑。
　　“这么大的事，你们没通知心语的家人？还有韩冰？”
　　“唉，心语的姥姥在孩子出生前半年就去世了，心语妈妈是瞒着心语的。她妈妈一直卧床不起，我们没敢告诉她。心语离开五个月后，心语妈妈也跟着走了，听铁叔说，心语母亲的后事也是袁朗帮着料理的。说来韩冰跟心语真是差了那么一点缘分，他又是在演习中，等他知道消息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了。阴错阳差，我在拉萨，袁朗和韩冰分属不同的军区，天南地北的，还都是特战部队，根本碰不到面，就一直拖到了今天。”
　　“怪不得韩冰憋着这么大的火。”
　　“都怪我没能早点跟他联络，把一切都跟说清楚。估计韩冰一拳下去就后悔得要命，他怨的是袁朗没有主动告知他，绝对无心伤害他。”

　　清晨，袁朗醒来看到高城还在，心里一暖。
　　“你怎么没走？”
　　“今天在军区开会，从这走比较近。”
　　护士给袁朗拔了胃管，说可以喝水了。少了这么个讨厌的家伙，袁朗马上精神了不少。高城喂了他点温水，又嘱咐了他半天，才不舍的离开。

　　晚上，高城再次来到病房，袁朗的状况比前一天好了许多，两个人聊了会儿，袁朗知道高静把那些往事都告诉了高城，不禁问道：“高城，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
　　“你说呢？人家韩冰揍你活该，谁让你不主动坦白！”
　　“我也不是有意瞒他，这不是……”
　　“袁朗，我明白你的担当，但有些事你不能总是一个人扛，你累不累？你这样做你的朋友会为你担心，也会难过，朋友是干什么的？分享你的快乐，分担你的痛苦。今后，不管遇到什么，你都要告诉我，不得欺瞒一点，因为我不仅是你的朋友，还是你的爱人，爱你的人。再难的事，我们一起，由我和你共同分担。”高城握住他的手，说得认真而坚定。
　　袁朗被高城的话震动了，这一刻，高城的温暖深深包围了他，“高城，我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