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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匆匆那年(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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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过了一会儿,韩冰抽完血出来了,大咧咧的在高城他们三个对面的椅子坐下。吴哲的情绪已经平静了,但看着他的眼神多少还带着一丝敌意,而高城和齐桓则投来探寻的目光。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你。”高城诚恳地说。
“不用,兄弟怎么称呼?”
“高城。”
“你和他俩不是一个部队的?”
“我们是合作关系。他们是特种大队的,这是齐桓,袁朗的副队,他是吴哲。”
“怪不得,很厉害。”韩冰饶有兴趣地看着还有些绷着的年轻少校,要不是有旁边的黑脸上尉镇着,这小子估计还得跟自己没完。看着三个人神色中的忧心,韩冰说道:“那家伙命硬得很,你们放心吧。刚才听护士说,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你当然不担心了,我们哪能跟你一样!”吴哲嘴上可不输阵。
年少轻狂,韩冰脑海中不由得冒出这个词,他苦笑,也不由得回忆起自己那一段年少轻狂的幸福时光。
韩冰看了看针孔已经不出血了,起身扔了棉签,“我先走一步,我们的队伍也该撤离了。”
“再见,谢谢。”
“再见,高副营长。”原来韩冰知道他。
韩冰前脚刚走,铁路就赶到了。
“大队长。”齐桓和吴哲敬礼。
“铁队!”
“怎么样?这又是怎么搞得?”铁路在演习指挥中心正开会时接到的消息,心急火燎的赶了来。
吴哲简要的叙述了一遍,“铁大,都怪我,我请求处分。”
“你们队长是你能管得了的?我还不知道他!处分就不用了,回去所有报告都归你了!”
“是!”吴哲心里终于痛快了点。
“吴哲,齐桓,你们两个先回去吧,直升机马上就到了。高城你也回去吧,你们师侦营马上也该出发了。”铁路拍了拍高城的肩膀,“放心吧,这里有我!”
又过了一个小时,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袁朗被推出了手术室。看着出发时还活蹦乱跳的狼崽子现在如此安静的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管子,铁路真是心疼死了。
“医生,情况怎么样?”铁路见医生走出来了,急忙询问。
“您好,您是病人的领导?”为首的中年军医见换了等候的人。
“对,我是!”
“幸好送来的还算及时,手术很成功,病人没有生命危险。但是由于病人是在身体状况很差的情况下做的手术,恢复起来可能比较慢一些。”
“谢谢医生。那么对他今后会有影响吗?”
“会有一些。出血点在胃部,今后就要特别在意一些,工作起来不能太玩命,毕竟还这么年轻啊!”
“我知道了,多谢您,辛苦了。”
“应该的,我很想知道您是哪支部队的,您的兵把演习当战场,如此拼命,让人敬佩啊!”
“B军区特种大队。”
“哦,难怪!您放心吧,我们已经联系直升机了,会马上送您的兵到军区总院,继续接受治疗。”
“那太好了。”
“这位就是来自军区总院的高静医生,刚才的手术就是我们两个合作完成的,她会一直跟过去。”
旁边的年轻女军医摘下口罩,不待铁路开口,抢先打招呼:“铁叔,您还记得我吗?我是高静。”
“你是小静!你什么时候调过来的?”
“一个月前。”
“十五年了吧,我都认不出来了。”
“您可是一点都没变。”
“变老了。哎,你看见高城了吗?”
“嗯,没来得及打招呼,估计他也没认出我。”
铁路跟着直升机到医院,这狼崽子不醒过来他哪能放得下心。
高静也一直没休息,她作为主管医生,直接接手后面的治疗。
“铁叔,您真的要等他醒过来呀?12小时呢。”高静给路铁路送来一杯绿茶。
“没事,已经等了这么久了,索性等到底。你呢,就这么连轴转?”
“我?干这一行,习惯了。”
“那也要注意身体,女孩子嘛。”
“我知道。铁叔,高城和袁朗很熟吗?您没在,是他签的字。”
“他们啊,据说是舍命的交情。你还不知道吧,袁朗是高家老两口的干儿子,所以他签字也说得过去。”
“有这样巧的事?这世界还真是小啊!”
“这话怎么说?”
“铁叔,我和高城算是发小,这您是知道的,直到我十五岁时因为我爸工作调动我们全家搬走。十二年前我考入军医大,心语是我的同学,也是我最好的朋友,那一年五一,我们认识了靳峰、韩冰还有袁朗。”
“还真是,兜兜转转,这次演习,居然让你们都碰了面。”
“韩冰肯定是因为心语的事,也怪我当时没来得及跟他说明事情的原委,就去了西藏。一拖就是六年,袁朗那脾气,断不会跟韩冰解释的。”
“这下有机会了,这么多年了,也该把事情说清楚。”铁路叹了口气,袁朗妻女的事,也只有他这个大队长是唯一知道详情的人,这些年,袁朗和他的姐姐都不容易啊。
“我真的很佩服清姐,她对玥玥非常好,胜过自己的儿子。两年前我休假时去探望过清姐一家,玥玥长得很像心语,很漂亮。”
袁朗醒的时候,用了一分钟分析自己的处境。看到铁路布满血丝的双眼,他很是内疚,更知道接下来准没好果子吃。
“铁大……”艰难的出声,喉咙干涩的利害,声音也虚弱得让他自己都吃惊。
“臭小子,你可算醒了!”铁路的心终于踏实下来了,他拿棉签蘸了温水轻轻湿润袁朗个干裂的嘴唇。
“对不起……”
“你还知道啊。你要是不想干了早说啊,至于用这招苦肉计吗?胃出血!你行啊!”铁路舍不得打舍不得骂,只有埋汰他两句。
“意外,铁大,您知道我不是故意的!”袁狐狸此时的语气颇像小孩子撒娇。
“哼,等你好了我得好好削削你!”
“铁大,您一直没回去吧?我没事了,您老起驾回宫吧。”
“还有本事贫!?告诉你啊,高静调到这里了,正好是你的主管医生,还有就是,她和高城是发小。”
“啊?!真是巧啊!”袁狐狸心里哀叹,世界还真小啊!
手术后暂时不能吃喝,还要插着胃管,这滋味就是袁朗也要皱眉头。铁路当然看得出他故作轻松后的难受,不忍再逗他说话。
“好了,你小子这下该老实了,现在什么也不能做,只能闭眼睡觉。大夫说你现在多睡觉有利于身体恢复,你歇着吧,我走了。”铁路说完却没有站起来。
袁朗确实没气力再闲扯,听话的闭上了眼睛。忽然,他又想起了什么,“铁大,不怪韩冰,是我……”
“是你什么?”铁路当然知道一个特种兵的抗击打能力绝不至于被一拳打成这样。
如果这事往出一捅,韩冰的处分是背定的。所以,袁朗不得以从实招来:“其实,前些日子就有点不舒服,没当回事。”
“我就知道!”铁路简直要被他气死,如果可以,他真想赏袁朗一顿爆揍。“你就等着吧,人家给你输了400ml血,我谢人家还来不及呢,你小子,忒欠收拾!”
袁朗这才放心地又闭上眼睛,很快就沉沉睡去。铁路见他睡实了才悄悄起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