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番外·婚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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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豪大你们搞定没啊？”
琳琳高声嚷着跑到酒店的一处拥挤的休息室里，那边挤着三个大老爷们都是李君豪托关系找来的“婚礼摄制组”成员。他本人负责摄影，一哥们扛着摄像机，一哥们两眼睛死盯着电脑屏。这会儿几人正在搞等下要在婚礼上播放的视频呢。
这视频吧，本来已经搞得差不多了，临近开始突然发现少放一张很重要的照片，结果这几人又是找素材，又是掐时间调音频，手忙脚乱的，眼看着还有半小时婚宴就要开场了，还在这边捣鼓着视频。
琳琳凑到李君豪边上，微慎道：“我说你，怎么说诗音好歹也算是你曾经的女神，不能因为女神要嫁人了，就懈怠工作啊！”
“突发状况，突发状况。”李君豪很无奈了，这纯粹是后期那小子不靠谱，说好的素材给忘了，还给搞丢了。他想想恼火，去拍了下那哥们的脑袋，督促道，“我女神结婚，你给我上点心。搞不好明天交辞职信。”
剪辑那哥们缩了缩脖子，一张苦瓜脸轻声控诉道：“滥用职权。”
这家伙是李君豪的同事，没错，他们有一个共同的老板——童雨。在这个信息化高速发展的时代，杂志当然不能只做平面，这个剪辑的同事是他们自媒体视频的后期负责人。今天是受老板他男人胁迫，被拉来当苦工的。
“再给你十分钟，赶紧！”李君豪又拍了下那人的后脑勺，自个扛起机器到宴会厅踩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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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层楼的大宴会厅中挂满了粉色的气球，十几张大圆桌高朋满座，觥筹交错推杯换盏间是一串串欢声笑语。
主舞台的灯光忽的一暗，宴会厅刷的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了舞台上。
一束聚光灯打下，舞台上一架白色的钢琴，边上坐着一位身穿白色礼服的男子，干净的短发，俊秀的面庞。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在聚光灯下仿若罩了层绒绒的光晕。手指落于黑白键盘上，一串灵动的音符流出，是那首最美的《爱的礼赞》。
余诗音今天一大早看见华天一的时候完全是瞠目结舌的，一点也不夸张。她其实第一眼没认出来，不过她老公给她介绍了：“这是我们的幼儿园同学，你认识，你第一个男神。”
然后她的内心写满了“卧槽”，什么情况？
王若存看着她那副不可置信的夸张表情笑得特别的开心，目的达到了。他又给她解释道：“我们一直有联系，他们家帮了我很多。”
华天一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那么客气做什么？我们家是开慈善机构的，看到可怜的小朋友就放不下。你一个，小健一个。你说这钱赚那么多，不拿出来做点好事良心不安啊。”
“大头……？”余诗音还沉浸在故人重逢的震惊中，这会儿才稍稍反应过来，这个人还是和从前一样的亮眼啊，而且真的长成了个可靠的男人。
“喂。”华天一悄悄戳了戳王若存，凑他耳边轻道：“你老婆看我看得眼都直了，你确定今天叫我来ok？”
王若存轻轻笑了声，压低声音对那嬉皮笑脸的男人说：“她从幼儿园那会就看出你是个Gay了，能对你怎样？”
“卧槽不会吧？”这下轮到华天一一脸震惊，看余诗音的眼光也不由的崇敬起来。
三人没太多的时间交谈，那之后还有好多礼数要走，简单聊了几句就听华天一忍不住嚷嚷：“咱赶紧啊，看你俩腻歪，我恨不得立马就去酒店休息室找小健。”
“小健？”余诗音瞪大了眼睛，是她认识的那个小健吗？
这疑惑不用她问，华天一就给她答了：“是啊，我们一个班的，你记得吧？弹钢琴很棒的那个。哦，说秦建你应该知道。”
余诗音的脑袋已经开始在冒烟了，啥情况？喂！等等……
她拉了拉王若存的袖子，对方弯下身，把耳朵凑了过去。
“小健也来？”
王若存拍拍她的手，柔声道：“来，晚上有他的表演。别人几千块看不到一场的，这回可赚了。”
“你！”余诗音想想有些生气，这事儿他咋不早点和她说？
哪知道这火还没发出来，王若存先是捏了捏她的脸颊，笑着问：“喜欢吗？惊喜。”
面对着这张笑脸，刚冒上来的火不知咋的就一下给灭了。服了服了。她狠狠地抬手回捏了一下对方的脸颊，咧嘴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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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边靠墙的第二张大圆桌，坐的都是余诗音的同学。初中同学、高中同学、大学同学。其实也就十个人吧，她只叫了关系比较近的几个同学。
但这一桌现在完全就成了明星见面会。
崔励平那身高即使坐椅子上也特别惹眼，同桌的两位初中同学他都认识，另一些人可都是久仰他大名的，这一会儿全都变成了迷弟迷妹，一个接一个的上前和他握手，七嘴八舌地问着各种各样的问题。
这让崔励平有些许窘迫。
比他更窘迫的是他身边那个男人，长发束在脑后，安安静静地坐在高大的崔励平身边，一不小心就被人给遗忘了。那男人的年纪要比这群人都长上一点，他身上也有那份与他年龄相匹配的沉着稳重。
他安安静静地看着主舞台的表演，时不时会向被迷弟迷妹围攻的崔励平投去一瞥，目含温暖的笑意。台上两个新人正在接受长辈的祝福时，他突然感到手背上多了一个温度，他放在腿上的左手被轻轻地握住了。侧头一看，崔励平冲他眨了眨眼睛，唇动了动好像在说什么。
男人没听清，小声问道：“什么？”
崔励平低头把脸凑了过去，靠在他耳边低声问：“好吃吗？”又指了指男人餐盘里富丽堂皇的珍珠虾。
“小平，这位是你的教练？”初中同学眼尖，瞅着他们俩的互动，又看这男人眼熟，一拍脑袋就想到崔励平那会儿的教练。
崔励平不瞒不藏，大大方方地给介绍道：“是啊，周教练，现在我们是同事了。”
“哦哦，果然是周教练！小平那次比赛我有去加油，哎，都把我燃哭了！诗音也去了吧，我记得她那天上午也有场比赛，踩着点来的。”
“我也记得。”崔励平抢过了话题，周庆云在边上乖乖地给他剥着那只大虾。讲实话，面对那些小屁孩他还有些办法，但在这一群正值壮年的年轻人中间，多多少少有那么些不自在。他原本都不想要来的，但崔励平坚持，他也就依了。
几人在初中时代的话题上转了一会儿，突然有人说道：“我做梦都想不到，当年的小班花会跟了年级学霸啊！”
“我说他俩那会儿认识不？”
几人摇了摇头。
“我那会天天和诗音在一起，从没听她说过学霸，也没见学霸来找过她啊。”
“有过。”崔励平接过话，几双眼睛纷纷转向了他，刚才那个妹子还露出了恍然的表情。确实崔励平是余诗音的同桌，他们俩关系又不错，知道些什么也很正常。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崔励平缓缓说道：“有次数学老师让一个同学送卷子过来，那个同学就是他。”
“哦哦，对，我们班级和十班是一个数学老师，我想起来了。不过那也不是来找诗音的嘛。”
“嗯，不过他有特意看了诗音一下。”崔励平道。
“不愧是同桌！那会我铁定以为你俩在一起了，这是吃味的节奏？”这些人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崔励平尴尬地咳了两下，紧张得不太敢去看周庆云。这时，周庆云又把剥好的一只虾放到他碗里，也跟着其他人一起特别殷切地盯着他。崔励平觉得自己的脸在冒火。
“那是坐的近，我还以为他在看我哩！你们想太多！”他下意识侧头去看周庆云，发现对方正很开心地笑着，并轻轻问他：“还想吃什么？”那模样着实让人怜爱，他心里愤愤骂了声，让人管自个吃，便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哎哎，高中大学的同学们，你们也贡献点八卦呗！”那个不嫌事大的小姑娘把矛头指向一直在一旁观战的其他同学。
高中同学两手一摊，表示自己真的没货。而大学来的是一个打扮特别可爱的姑娘和一个穿着很中性的姑娘。后者乍一看都分不清她的性别。两人被那么一问，都露出了有点尴尬的神情。
“大学里也没啥吧，呵呵，是吧，杨子？”萌妹子推了推身边的姑娘，这两人的关系总不好在这个场合说明吧。何况都过去了，她们都找到了适合自己的人。杨子愿意来，也说明她已经放下了。
“这反应是有料的感觉？”初中的八卦妹子嗅觉敏锐，不放过一点点蛛丝马迹。
杨子抬头，勾唇一笑，道：“有。快毕业那会，音音收到过一封情书。我见她大半夜了还拿出来翻看，一边看一边笑，没忍住就趁她不在偷偷看了。那封情书没署名，但看内容应该是她以前的同学，没那么亲近，一直关注着她，有点像偷窥狂。因为这信没盖戳，肯定是亲手送来的，我就去问楼下的宿舍大妈，简单描述了下性别年龄。毕竟来女生宿舍的男生是稀有物，大妈见过肯定能记得，那特征和今儿的新郎官有几分相似，就是他吧。后来我就给大妈说，这人是个危险人物，恐怕一直在跟踪我室友想图谋不轨，我室友不知道，希望暂且不要告诉她，免得让她担惊受怕。大妈还紧张地问我要不要报警，哈哈哈。”
众人满头黑线，这姑娘还真和她的外貌一样，说起话来干脆利落，嘴皮子快的可以参加绕口令大赛了。至于这内容，妥妥的是在拆散台上那对新人嘛。
一时之间，全桌陷入了迷之尴尬。萌妹子咳嗽了两声，笑着给杨子挽尊道：“这就是缘分呀，哈哈哈。有缘千里来相会。”她悄悄把杨子往身边一拽，轻声斥道：“这是诗音自己选的人，别捣乱。”杨子乖乖闭了嘴，默默夹了颗青菜嚼了起来，再也不参与他们的谈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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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哦，比赛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闯到半决赛都是有些实力的选手啊。”
舞台的大屏幕上显示的是个分屏画面，两边各有两个骰子，底下各有一个圆形的按钮。
台上正在进行的是一场“掷骰子，比大小”的游戏，现在正进行到了半决赛第一场。一边是一个八岁大的男孩子，另一边是一米八的大汉。主持人不怕事大地起哄道：“面对我们这位一路过关斩将的小勇士，考验这位大哥哥情商的时候到了。”
话音刚落，就见那孩子掷出了个两点，特别失望地耷拉下了脑袋。
一米八的大哥哥从容地笑了笑，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按钮。
骰子在屏幕上滚了几秒，慢慢停下来，竟是红色一点！
男孩子听到了欢呼声，忙一抬头，瞬间振奋地跳了起来！
“厉害厉害！”主持人适时夸赞道，“这才是我们大人嘛。很可惜，这位大哥哥没机会了。不过没关系，你一样可以获得我们特地准备的一份阳光普照奖，去那边拿哦。”
这时，下面突然冲出来个女声吼道：“没关系！还有他老公！”
主持人一愣：“老公？”
就见刚刚输了比赛的男人已经站在了下一个要上场的一名选手身后，把脑袋搁在他肩膀上，在他耳边轻轻喃着什么话。
主持人：“咳咳，这位同志照顾下我们现场还有小朋友哈。”
关浩轩站直身子，退后一步，往前推了一把弘司。那个男孩子脸通通红，有些害羞地走到了电脑前。他的对手是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女孩子。
四点，女孩子的点数。
弘司拍了拍胸口，拿起鼠标，按下了那个按钮。
——六点。
“六点！又是一个六点！”主持人激动地大叫出声，“这位小哥哥已经连续第三个六点了！那最后就是我们的决赛了！看看小哥哥能不能再创六点神话！”
弘司被主持人说得都想钻地洞了，中国人的婚礼咋每次都那么咋咋呼呼的，真是怎么都习惯不了。还好他们的婚礼只是简单请朋友吃个饭，他此时暗自庆幸着。
“来了来了，看看神之右手这次的表现如何呢？”
弘司皱了皱眉，又闭上眼睛默念了声“阿弥陀佛”，才按下那个按钮。
——三点。
“哎呀呀，最后一次，可惜了。现在对于我们的小朋友来说可是大好机会啊！不过这个豪华大奖小朋友可能不太喜欢，不过爸爸妈妈应该很喜欢吧。为了爸爸妈妈，小朋友可要加油了。”
在主持人啰里啰嗦的时候，男孩子已经迫不及待地按下了按钮。
——两点。
“……”
“啊哈哈哈，嗯，太可惜了。就差一点。那我们最后还是恭喜这位……额……日本友人？获得我们精心准备的豪华大奖——西门子烤箱一个。”
关浩轩一手勾住弘司的脖子，眉梢一弯，低声在人的耳边夸道：“你真棒。”
弘司的耳根脖子都红了，还不是为了刚才关浩轩在他耳边轻喃的那句话：“大奖是西门子烤箱，你不正想要一个？”弘司是很想要烤箱了，那还不都是为了准备夜宵更方便吗？这个夜猫子深更半夜没外卖，嘴巴馋肚子饿，每次遭殃的都是昏昏欲睡的自己，弘司已经受够了睡到一半还要被咬醒的体验了！以后就扔个面包饼干的让他自己消化去。
“这烤箱可不便宜吧？”下了台的弘司倒替余诗音心疼起来了。光是那阳光普照的运动手表，一个也得好几百了，这是下血本了呀。
关浩轩倒很不以为然，中国的婚礼本就是砸钱挥霍，只赔不赚的事儿，他随口应了句：“怕什么，她老公有钱。”
弘司：“……”竟无言以对。
王若存水平的心理咨询师每小时的咨询费就要八百，一天接待两个人，一周营业三天，一个月就能有两万入账，更何况他还有各种讲座、培训、期刊发表等等其他的业务，月收入可不比公司老板低，区区一个烤箱算得了什么，今天这场子没个三四十万拿得下来？这可是五星级大酒店啊！
弘司心里竟然有点点羡慕余诗音了。
关浩轩看出他的心不在焉，凑过去问道：“怎么？嫌你老公没钱？”
“我没有！再有钱也是人家的，比不上自家的好。”
关浩轩一个没忍住，就把对方的柔软的毛发给揉得乱作鸟窝，被弘司毫不留情地戳了记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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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长的仪式环节终于结束了。余诗音跑回更衣室时简直想直接躺椅子上不动了。
还要换衣服！咋那么能折腾呢！一晚上只喝了几口水，还要经受这满屋子美食香气的诱惑。看得到，吃不到！简直了！早听说婚礼累，可这亲身体验就是不一样，比加班到十一点还要累，累垮了。不，大半是饿出来的！
“诗音，吃点饼干吧。”伴娘妹妹给她递去一盒威化饼干。
尼玛，一万多一桌的皇家御宴都是他人口中之物，她个出钱的只能啃饼干！
这心里还在不住抱怨着，就听到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
好香！
余诗音忙不迭回头，就见王若存端着一小碗骨头汤进了屋，把碗往她面前一递，道：“抓紧时间。”
面对这样的雪中送炭，余诗音感动得都快哭了，她第一件事不是去喝汤，而是张开双手抱住了雪中送炭的那个人。他太好了，为什么我到现在才发现他那么好！
“乖了。”王若存拍了拍余诗音的背，催道，“我们只有十分钟的时间，我等你，饿死了吧？”
“饿！”余诗音端起碗，热热的汤汁入口、入喉，把温暖传递到了五脏六腑，她的眼眶真的湿了。
王若存紧张地给她扯了张纸巾：“亲爱的，别哭，妆化了更惨。”今儿可是个大浓妆，要化了就得变大花猫了。
余诗音匆匆喝了几口汤，嚼了根小排，还剩了点往王若存那儿递，一边哽着嗓子道：“你也喝。”
王若存没有拒绝，接过汤，一饮而尽。十分钟，刚刚好。
两人对视一眼，情不自禁地交换了个短暂又甜蜜的吻，又牵手匆匆奔向了下一个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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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庆辉被安排在了离主桌最近的女方亲戚桌。余爸爸那块的亲戚关系特别简单，大伯一家三口，再有个小叔余庆辉，直系的也就这四个人，其他都是再远一点的。
这些年，余庆辉和他两个兄弟来往都不是很密切，也就逢年过节见个一面，平时连电话联系都很少。他们虽然对当年的事不再说什么了，但那层隔阂明显还是在的。所以坐一桌，也只在开始的时候互相问候了下，之后就自顾自地聊天吃饭。余庆辉就一个人默默地看看舞台节目，夹些自己爱吃的菜。
直到敬酒的时候，这个三年前突然和自己亲起来的小侄女穿得像个小仙女一样，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牵着她的爱人，向余庆辉走来。不知道为什么，余庆辉不自觉就站起了身。
“小叔~”余诗音提着酒杯，亲切地唤了他一声，余庆辉笑呵呵地也端起杯子微微一抬，先干了一杯。
按礼数，该从桌上辈分最大的那个开始敬，还没挨着他呢。
从他爷爷最小的弟弟开始，又是烟、又是酒，一路下来，小侄女给余庆辉倒了小半杯，对他道：“少喝点，身体重要。”
半杯饮尽，余诗音忽然靠近余庆辉，轻轻抱住了他，在他耳边幸福地报告着：“小叔，他特别好，我现在找到了，我的信念。”
没有什么话能比她这一句来得更让人欣慰，余庆辉又给自己斟了半杯酒，那酒水清澈透明，水光盈盈。甘酒入口，苦在喉、甜在心，就如他的一生，大起大落、甜过苦过，如今都在心中沉淀出最甘醇的味道。那便是他这一生的味道。
“好好待他。”这是余庆辉此时能送给余诗音的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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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外头，一辆宝马车停在路边，司机坐在驾驶座上，戴着一副墨镜，靠着椅背，似乎在闭目养神。
车窗被敲响，墨镜男回过神，打开车窗，看到来人，问道：“结束了？”
“让你一起进来喝一杯你不要。”这口吻还颇带点埋怨。
墨镜男一只手把墨镜给摘了，放在仪表台边上的储物柜里，露出了他那张俊朗的面庞。
车外的男人开门上了车，就听那漂亮男人冷冷地解释道：“我这张脸不合适。”怕引起骚动。
当然，他还有另一个原因没有说出口，也不可能说出口。那就是，“我才不要去见你的女神”。
李君豪是个优秀的摄影师，童雨比谁都明白这件事。他看过李君豪拍过的无数张照片，只有两个人的照片让他动容过。一个是他自己，另一个就是今天的女主角——余诗音。
“哟，吃醋了？”李君豪笑得没心没肺，他从来不会管身旁这个人的小情绪。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这点轻重还是知道的。
果然，童雨没再吭声，发动了引擎，宝马车驶上了大马路。
“那小姑娘，”这人真是，对方越不想听什么，他说得越起劲，让不让人火大？“从小时候起就是一个特别纯净的对象。你见过她的照片，我很少见到一个人能在镜头里永远都那么真实。无论什么时候，她都是那样，让人忍不住就按了快门。职业病，你别想太多。”
“你对我也是职业病？”童雨的口气很冷，像是冰柜里冻过似的。
李君豪一慌，口不择言：“也有？啊，不是。一半一半……不对，喂，你套我！”
一声冷笑从司机的喉咙里溢出，李君豪知道，他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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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凉风萧瑟。
居常安竖起了衣领，缩着脖子。范延紧紧靠着他，两个人把手伸进了一个口袋，十指交握在一起。
两个阿宅是出来买夜宵的。
“前面啥情况，真热闹。”范延抬起另一只手，往前指了指。
他们家附近有一家五星级酒店，特别豪华，天天都能看到各种牌子的豪车在路上开过来开过去。范延第一次来的时候直接被吓退了。
但居常安家是老房子，家里有点小钱，但离五星级还是有些距离，属于那种稍微努力一下能吃得起，但就是会肉痛的程度。
“酒宴散场吧，那儿一年三百六五天都有些大大小小的宴席，不稀奇。”
“哦……”范延心不在焉地应道。
两人拐进了路边上一家便利店，搜刮了一通后，原路返回。
散场的人群也走得差不多了，两人隐隐约约看到了新郎和新娘，范延不由嘟了下嘴：“新娘子挺漂亮的，还有点眼熟。”
居常安心思就没在那上面，听这话，伸长脖子看了眼，确实眼熟，就想不起哪儿见过。
两人没在这事上花费太多精神，毕竟心里都想着家里那个玩到一半的游戏。
“喂，虫子。你说，咱什么时候去那里面搓一顿？”刚进家门，范延大大咧咧地问道，眼神却在空气中飘忽不定。
居长安还没反应过来，嘟哝道：“那儿吃一顿我们可以吃一周了。”
“啧。”范延不作声了，整个人窝进沙发中，抓起游戏手柄，唤醒了PS4。
两个人住了久了，自然而然就能体察到对方细小的情绪变化。居常安一琢磨，便琢磨出味道来了，他挨着人躺下，一手揽住他的腰，故意用特磁性的男低音吟道：“你想去就去，一桌的钱哥还是有的。”
“才一桌？”范延不悦地挣脱开他，往边上挪了挪，一个人开始认真打游戏。
居常安很无辜：“你想几桌？哥按按计算器。”
“嗯……少说也得十桌吧，咱还有那么多网友呢不是？”范延一本正经地开始调戏对方。
果不其然，如他所料，居长安皱起了眉头，没多久，竟一个人默默跑去电脑旁开了电脑。
“喂，你干啥？”范延奇怪道，游戏才玩一半呢！
居常安头都没回，只有声音传了过来：“开直播，给那些粉说，咱影子大神想在五星级酒店办十桌酒席，请大家可怜可怜我，捐点礼物来。”
“噗。”范延终于绷不住了，大笑出声，还一边赔不是般地把他的大神请回沙发上一起躺着，“算了算了，不要十桌，一桌够了，你，和，我。其他人请吃大排档！”
窗外夜色渐深，明月高悬，繁星点缀。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番外·婚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