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魔录》白之鹿

34、救赎 东方朝迦叶

　　东方朝迦叶施礼，问道：“怎么就你们回来呢？”其他人不会都死了吧？
　　迦叶还礼，回答道：“他们都没事，在后面。”虽然辛乙牵着船游的很慢，但其他船完全不敢超上来，只在远处跟着。
　　“那他们……”
　　迦叶有些抱歉：“这位青崖施主确实是魔物，只是之前不便说明。但他并不害人，所以不必害怕。”
　　东方自然是相信大师的，他在这里等着，也是因为相信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谢城主呢？”
　　“谢城主身体不适，他们天没亮就匆匆回去了，我十分担心您，所以在此等候。”
　　青崖嗤笑道：“呵，哪里是身体不适？我看是肚子里的东西要出来了。”
　　谢韫之肚子里的东西，那不就是天吴留下的……魔物之子？
　　白鹿想到之前谢韫之说过，如果抓到海神，就会已死谢罪，不禁有些担忧，道：“你们说她会不会……？”
　　东方见她头上包着布巾，也不疑有他，抓抓头问道：“会不会什么？”
　　青崖温柔地回道：“不会的，如果她死了，谢家就没了，她能忍受这么大的屈辱一直苟且偷生，怎么会轻易去死。”况且我还没有找她报仇，怎么能让她轻易死掉？
　　那日天吴出现在城主府可并非偶然，谢韫之与他之间是互相利用的关系，青崖相信，天吴大概是让谢韫之帮他抓到白鹿，换取她的自由。
　　“谢施主肉体凡胎，如果诞下魔物也不知如何处理。我们快走！”
　　辛乙也想跟上，但他实在长得奇特，白鹿连哄带骗让他待在海中。辛乙有些委屈：“人家刚才那么辛苦才带你们回来，上了岸就不要人家了。”
　　白鹿心中不忍，见他可怜巴巴的样子，实在不舍得。青崖道：“那些船就快要到了，你去拦着，不要让他们上岸来。”
　　青崖的命令辛乙不敢不听，一步三回头地去了海里。余下四人迅速赶去城主府，一刻不敢耽搁。
　　城主府大门紧闭，倒也看不出什么不寻常。从大门是绝不能进去的，四人绕到后院，此前从后院翻墙进去过，再翻一次也不是难事。迦叶迅速召唤木元素，藤蔓盘结而成阶梯，上下十分方便。
　　迦叶在前，青崖扶着白鹿在中间，东方最后进。东方纵身跃下，发现已被一群人包围。那些人不过普通护院，只敢拿着棍子扫把对着他们，谁也不敢上前。
　　迦叶是不会跟普通人动手的，青崖则是不屑，白鹿是不会。
　　“你们快让开吧，凭你们是拦不住的。”东方说了实话。众人虽然不敌，却也不退却。东方人高马大，轻轻扯了一下那个扫把，就把人掀翻在地。
　　“住手！”说话的正是王昌，这个管家倒是称职，哪里都有他。王昌见他们都能从海神手中逃脱，肯定不是普通人能阻拦的，不如好好说话，或许还能拖延时间。
　　王昌道：“三位既然能安然回来，不知海神怎样了？”
　　迦叶一心想救人，连忙道：“海神已经死了。谢城主在哪里？”
　　什么？海神死了？所有人议论纷纷。
　　王昌瞪大双眼，双膝直接跪地，眼含热泪，一时竟不能自已。口中喃喃道：“上天见怜啊！上天见怜啊！”
　　青崖却不想看他这副模样，直接问道：“谢韫之呢？”
　　“城主……她身体欠佳，不便见客。”王昌在身边人搀扶下缓缓起身，用袖子擦了擦眼泪道。
　　“哼，这个借口倒是好用。”青崖也不急，让他慢慢拖时间。
　　白鹿道：“城主的事情我们已经知道了，她现在很危险！”
　　王昌此时对他们的话已然十分相信，只是犹豫不决，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时，谢韫之的房间传出了痛苦呻吟之声，似是隐忍的痛苦。
　　王昌不敢耽搁，速度屏退左右，带四人进了外室。都是男人，实在不方便进去。
　　“城主如何了？”王昌向内喊话，里面有两个仆妇伺候，具体什么情况也是不知。
　　一个三十几岁模样的妇人出来，满头是汗，看了看其他几人，一时不知该如何言语。王昌赶紧道：“他们都知道了，你直接说吧。”
　　那妇人双手染了鲜血，焦急道：“城主她……怕是难产了……”
　　“怎么会难产！”
　　妇人道：“城主身体虚弱，体内也不知是什么东西，我实在没有办法了。”
　　王昌朝内望去，里面层层阻隔看不清楚。他握紧双手，知道现在只有这一个办法了。“迦叶大师！”王昌满脸焦急，语气恳切道，“求求你救城主！”
　　这事对迦叶来说也是难，他本是出家人，又怎会懂妇人生产之道，况且生的又是个魔物。他看向青崖，这里唯一的魔物就是青崖，他或许有办法。迦叶道：“青崖施主，你有何方法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青崖，王昌的目光尤其急切，现下也不怕他是个魔物，救城主才是最重要的。
　　青崖却不急不缓，踱了两步在一旁坐下道：“她这样害我，我为什么要救她？”
　　那就是有办法了。
　　王昌连忙解释道：“海神太过强大，对我们来说就是神一样的存在，我们无法违抗他的命令。求你救城主一命！”说话间又跪在地上，诚恳至极。
　　“哦？那既然这么听他的话，怎么还搞成现在这样？”
　　“为了保住全城百姓，只能听从海神。历代城主都想尽办法要除去海神，只是一直不能成功。直到海神看到了现在的城主，竟直接强要了她。城主这些年承受的屈辱，若不是为了百姓，早就随老城主去了。”王昌忆起这些年，老泪纵横，呜呜的哭出了声。
　　看一个老人哭泣，白鹿心中难过，上前去搀扶他起来。她双眼看向青崖，帮他求情道：“你就救城主吧！”
　　青崖撇嘴，道“你倒是好心，她之前就这样把你送给天吴，不想报仇吗？”
　　白鹿摇摇头道：“我虽然心中生气，却也不想让她死。”
　　“哎，你就是太善良了。我可以救她，但是……”他站起身，凑到白鹿耳边轻声说了句话，惹的白鹿满脸通红，伸手打他。还没打到却被抓住了手，捉到嘴边亲了一口。
　　看二人打情骂俏，王昌心中焦急，也不敢催促。于是迦叶帮他开口道：“青崖施主，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请快说吧。”
　　青崖道：“我身为魔物，可不要什么浮屠。我可救不了，但是白鹿能救。”
　　白鹿疑惑，怎么她能救人？
　　“谢韫之孕育魔物，体内精气都聚集在那小魔物身上。此时若有至阴致寒之人的精血给她补充，就能熬过去。”
　　白鹿伸出手，直接道：“来吧，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