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魔录》白之鹿

26、前尘 前尘 我

　　前尘
　　我在哪儿？白鹿睁开眼睛。
　　周围都是黑暗，浓重的黑暗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哪里是尽头？
　　“青崖……”大声呼叫了他的名字，只听到了回音。没有人应答自己，仿佛天地间只有自己一个人。
　　白鹿有些慌乱，但她告诉自己不能害怕。她回忆了之前的情况，青崖和迦叶去后院查看情况，自己一个人留在房中，不知何时就陷入了昏迷，等到自己有意识了就陷在这片黑暗之中，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时间。
　　“有人吗？”白鹿站起身，用手摸索着，左手碰到了湿漉漉的墙壁，上面似乎有些苔藓类的植物。哎，也不知道这是哪儿，自己不见了青崖肯定很着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好久没有一个人行动了，自从跟青崖在一起之后再也没有分开过，现下分开了真是十分不习惯。
　　脚下的路倒是十分平整，扶着墙往前走了一会，前方忽然有些光亮，倒不刺眼。
　　有人在就好，白鹿快步往前走，豁然开朗，只见前面是个石室，墙壁上有个油灯正亮着光，正中间有个巨大石缸。白鹿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这里似乎是个密室，周围都由石板围着。
　　会不会有机关？白鹿曲起手指敲了敲石板，只觉得关节疼。
　　忽然传来“哗啦”的声音，白鹿立刻变得僵硬，什……什么东西？
　　声音从石缸处传来，白鹿紧紧地盯着，生怕眨眼了里面出来什么怪物。
　　又是“哗啦”一声，竟冒出个头来！头上长着角的小怪物！
　　白鹿笑着立刻跑了过去抱住小怪物，是辛乙，他还活着！辛乙见到白鹿也十分开心，用脑袋蹭啊蹭。虽然才几天不见，但总觉得隔了好久好久，一人一魔物享受着团聚的欢乐时光。
　　“你怎么会在这里？”白鹿摸摸他的头。
　　辛乙：“嘤嘤嘤。”
　　白鹿：“……”
　　白鹿想起了他还不会讲话，是个才一百岁的小宝贝。只好从他的“嘤嘤嘤”中猜测：“你一直被关在这里吗？”
　　辛乙：“嘤嘤嘤。”
　　白鹿头上长满了疑惑，只好再解释道：“如果是，就‘嘤’一次，不是就‘嘤’两次。”
　　辛乙：“嘤。”
　　很好，看来是听明白了。
　　白鹿继续问道：“是海神把你抓来的吗？”
　　辛乙：“嘤嘤嘤。”
　　这是什么意思？
　　正当二人困难地交流的时候，身后忽然响起“嘿嘿嘿”的笑声，白鹿被吓了一跳，回头看，地上不知何时有了一大滩水，那水越来越多聚集成水球，竟隐约可见人形。
　　白鹿面对着天吴，也不知道哪个是他的正面，忽然也没有那么害怕了，反正凭自己的力量是怎么也打不过他。直接问道：“是你把我抓来的？”
　　天吴倒是对她的勇气有些另眼相看了：“是呀，你不害怕吗？”
　　白鹿挺起胸膛道：“你为什么抓我……还有辛乙？”
　　天吴似乎伸出了手，被白鹿躲开。他也不气恼，向前了两步，白鹿被逼后背贴着石缸。天吴深深吸了口气，感叹道：“多么美妙的味道！”
　　天吴没有再靠近，用手指着辛乙道：“喜欢我送你的礼物吗？”
　　白鹿想不明白了，他在说什么，就直接问道：“什么意思？”
　　“你不是在找它吗？我一直留着它，就想把它送给你，讨你欢心。”
　　这下子更想不通了，“为什么要讨我欢心？”
　　天吴没有再废话，直接逼近到白鹿面前：“不明白吗？我要你和我双修！”
　　这个词似乎有些耳熟，白鹿想起来，青崖曾经说过，天吴在找女子双修，这对魔物来说肯定有好处，只是自己也没有练过什么法术，如何能修？
　　天吴看白鹿懵懂的样子，忽然笑了：“魔尊居然忍得住……哈哈哈……”
　　这又关青崖什么事？但天吴所想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事，白鹿拒绝道：“不行。”
　　天吴也不气恼，他将身形贴在墙壁上，忽然墙壁发出绿莹莹的光芒，变得透明。对面隐约可以看见地上躺着个人，是青崖！
　　白鹿跑过去，贴着墙壁仔细看。是他……他就躺在那里，可是还活着吗？白鹿用拳头用力敲打墙壁，光芒刹那间就消失了，那里也变成了一堵普通的墙壁，什么也看不到了。
　　天吴的身形又出现了，道：“他还活着，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我就放了他。”
　　白鹿低着头，看不出在想什么。
　　天吴继续道：“我不想勉强你，只要你照我说的做，到时候我就放了你们三个。”
　　“为什么一定要找我？”
　　天吴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淫邪而魅惑：“因为你是至阴致寒的女人。”
　　白鹿瞪大双眼，似乎终于明白什么是“双修”。
　　“魔尊居然一直没有跟你说过这事……哈哈哈……”天吴的笑声张狂，这仿佛是他听过最好笑的笑话，“魔物都是自私的，可他为了保护你都没跟你说过这件事，他是多么爱你呀！”这个“爱”字被他说的黏腻又甜蜜。
　　白鹿终于下定了决心，握紧拳头直视他，道：“好。”
　　这完全在天吴的预料之中，人类的弱点他十分清楚，所以才能好好利用。
　　“那谢韫之呢？还有那些献祭给你的少女呢？”她们似乎都没有好下场。
　　“我和谢家不过因利而聚。当年谢琋带着三千人来到这里，粮食短缺，捕猎鲛人而食，被鲛人报复。我负伤来到此处，帮着谢琋消灭了鲛人族，所以他才每年献祭给我。女子性属阴，刚好可以补我的元气。”
　　“为什么他们会乖乖给你献祭？”谢家既然能捕猎鲛人，定也不是良善守诺之辈。
　　“呵呵……真聪明。”天吴倒有些高兴，“我和谢家签订了契约，每年给我找一个女子即可。直到我遇到了谢韫之，她虽然没有你美味，但在人间也是极品了，所以后来我只去找她，再也用不着别的祭品了。”
　　所以谢韫之对他来说也不过是“祭品”的存在，她居然还要为他孕育后代！
　　天吴十分真诚地说：“如果你愿意，我也可以和你签订契约，只要你履行承诺，一定会放你们走……只是……如果订立契约，你头上就会有我的印记。”
　　“什么印记？”
　　“会长角。”
　　……
　　怪不得谢韫之常年戴着帽子，梁城的百姓看历代城主都如此，就去模仿，渐渐变成了一种特色。
　　“我需要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