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魔录》白之鹿

18、海神（一） 白鹿给二人

　　白鹿给二人做了两顶帽子，这样在人群中才不显得那么突兀。青崖的黑色头发一直就用根发带系着，散乱又随意。白鹿自己也松开发髻，编了个鞭子垂在脑后，最近一直日晒雨淋的，皮肤都有些晒黑，戴上帽子竟有点像个小公子了。
　　到楼下大堂叫了吃食，此地食物也与别处不同，海鲜水产居多，价格也不昂贵。两人点了鱼虾和一些不知名的贝壳，就在窗口坐下看外面的风景。
　　今日似乎是什么节日，人来人往熙熙攘攘，街上有人在挂灯笼和彩带。等店小二上菜时便问他是要发生什么事，小二对这两个外地人也十分热心答道：“二位客官外地来的肯定不知道，再过五日是我们先祖迁来梁城的日子，也是我们这儿一年中最重要的日子了！到时候城主大人会亲自去祭坛祭海神，还要祭祖，还有除魔表演，可热闹嘞！二位如果不急着走，一定要留下来看看！”
　　“那一定要看看了。”白鹿对各地的风俗都十分有兴趣。以前在山里不出来，见的东西少，现在一定要多看看外面的世界。抬头望着青崖，青崖连忙点头。
　　待菜上齐，小二一样样介绍道：“这是雪菜蒸马鲛鱼，葱油蛤蜊，焖大虾，蒸海螺，还有这个，金汤肉蟹，都是我们这的特色菜，两位慢用。”
　　两人低头吃菜，对于美食的热爱使大家都没有嘴继续说话，还有什么比吃东西更幸福的事情呢？
　　此时客人不多，也没别桌需要招呼，小二也十分没有眼力的在一旁继续讲：“我们这儿虽然地方小，但是靠海吃海，什么海货都有。以前还传说海上还有鲛人呢！长得特别好看，可惜现在见不着啦……”
　　“为什么见不着了？”青崖边嚼着东西边问。
　　见他搭话，小二更是来了兴致：“我们族人刚来这里的时候，这还只是一个渔村，现在这么大规模都是我们族人慢慢建造起来的。一开始，鲛人还能与我们人类好好相处，反正他们生活在海里，只有月圆之夜的时候才会到海中礁石上晒月亮。但是我们海边的村子，总要去海里捕鱼，接二连三的有人被拉进了海里，鲛人毕竟是魔物，我们就请海神大人保护我们，把鲛人都赶到别的地方去啦！”说的海神，他的眼睛都要发光了。
　　青崖也来了好奇心：“我只听说上古神魔大战，唯一的真神也离开了世间。这海神又是谁？”难不成这边远之地还有其他神灵？
　　“诶，这可不能乱说！”小二赶忙阻止，“海神大人一直居住在海洋之中，不管陆地上的事情，所以你们猜不知道。我们住海边的人，都靠他保护着呢！”
　　青崖手中握着个大蟹钳，口中含糊道：“嗯，那一定要参观一下祭拜大典了。”
　　白鹿对他们的谈话也很有兴趣，问道：“那鲛人是什么模样？”
　　“传说那鲛人啊，长得极美，现在虽然见不到了，但是祭祀日那天有除魔表演，能看到由人扮的鲛人，姑娘到时候可以过过眼瘾。”
　　这时来了客人，小二虽然聊的意犹未尽，还是想着要保住工作不能偷懒呀。
　　“假的鲛人有什么好看，要看我们就去看真的……我倒更想知道，海神是个什么东西？”青崖把螺肉用竹签挖出来，沾了酱汁放到白鹿碗里。
　　暮色四起，挂好的灯笼也点了起来，红彤彤的两排甚是好看。街上的行人比日间少了许多，但因为节日将近，依然有不少人在准备到时候所需要的物品，打扮这座城。
　　趁着夜色，二人怀抱着辛乙出了门，倒也没人看到。反正也没有城墙，朝着海浪声传来的方向前去，出了城走了一里多地，看看四周也没见到什么人影，白鹿就将辛乙放下来让他自己走，权当散步。
　　辛乙四个蹄子，开始还晃悠两下，结果走起来并不慢，甚至能撒欢跑起来。
　　“啊呀，这是不是叫做‘还没学会走路就开始跑步’？以后都让他自己走，当他是只羊好了。”青崖打趣道。
　　“哪有羊长这样？”
　　“不如把他的角锯了？”
　　辛乙惊恐回头，见青崖真的望着他，连忙跑到白鹿身边扒住她的腿，要抱。谁料想青崖一把把他拎开：“你太重了。”
　　辛乙“嘤嘤嘤”叫着向前跑去，反正去海边就一条路，乐得让他离开，这样才能享受一会二人世界。
　　这样想着，青崖的手非常自觉地拉住了白鹿。
　　白鹿的心情就像吃了蜜糖，边走边晃拉在一起的手，她忽然很想回清水村，远离在山外可能遇到的危险。白鹿道：“我们看完祭祀典礼就回清水村吧。”
　　“嗯，我也很想看看白鹿以前生活过的地方呢，想看看以前的小白鹿长什么模样。”青崖可以看到那些“死物”的记忆。
　　“说起来，不知道你小时候是怎么样的呢？”白鹿忽然好奇问道。
　　青崖沉默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我也不知道。”
　　白鹿停下脚步：“怎么会不知道呢？”
　　“自从我有意识，我就存在，也不知道自己是从哪里来的，父母是谁。可能真的像和尚说的，我是世间的邪恶力量形成的。”青崖的声音有些落寞，他并非没有想过这些事情，只是没人可以告诉他。
　　“怎么会呢，你有血有肉，你是存在的，就在我身边。”白鹿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她的眼中有亮光，温柔而坚定，“你只是不知道父母是谁，我也不知道……但并不代表我们是无父无母的。只是我比你幸运，我有奶奶。”
　　青崖在那一瞬间差点沉溺在她的目光中。
　　忽然前方传来激烈的叫声。
　　“是辛乙。”青崖催动火元素，拉着白鹿迅速向前掠去。
　　到了海滩什么人都没有，连辛乙也不在，青崖感觉到附近有强烈的水元素波动。虽然一边就是无边的大海，但是有水的存在不会有元素波动，肯定有什么东西存在着，就躲在这深水之中。
　　青崖再一次想到了自己的剑，如果有它在就能劈开这水域，揍得下面的东西不知南北高低。他召唤了身边所有的火元素，即使只有魔尊半成的力量，全力以赴也不容小觑。火元素凝聚在手掌中，形成一个无比耀眼的球。将火球推入海中，火球很快沉入海底，许久没有动静。
　　青崖气喘吁吁，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此时的白鹿无能为力，只能在一旁扶着青崖。
　　忽然海中发出闷响，整片大海忽然涌动起来，巨浪滔天。天空中也布满黑云，电闪雷鸣，黑夜变得恐怖异常。海风吹得二人几乎站不住脚。
　　远处传来低沉的声音。
　　魔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