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还是骗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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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李博文如期赴约，他到的时候，贾瓒刚刚好沏完一壶茶。
见他推门进来，贾瓒也不起身迎客，只是做个手势请他坐下，又推过去一杯水，道：“我观统领下午喝茶如饮白水，便自作主张，以水代茶，还望统领多多包涵。”
李博文也确实不在意这点事，军中本就不讲究这些，无论是茶是水，对他们而言不过一个解渴的玩意，真要说起来，他倒是更喜欢饮酒。
他在贾瓒对面坐下，却是另有不解：“道长为何还叫我统领？”
贾瓒笑道：“贫道尚未给统领解决难题，此刻并非统领之友，怎敢冒犯。”
“你们这些人就是麻烦。”李博文虽然接受了这个解释，却还是没忍住嘟囔了一句。
贾瓒也不理会李博文有些不爽快的神色，径直在桌上摆好龟甲，铜钱，然后起身净手。
“敢问统领生辰八字？”
李博文回答后，便看到贾瓒在他面前做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举动，又是抛铜钱，又是烧龟甲，嘴里还念念有词，半天不理他。
百无聊赖，李博文把桌上那壶茶提到自己面前，就着茶水吃完了桌子上摆放的一碟千层糕。
贾瓒不经意间回头瞧了一眼，刚好看到他吃下了最后一块点心，然后又倒了杯茶一口饮尽，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
“统领对我这点心和茶可还满意？”贾瓒摆出了他招牌的假笑，“九霄楼出名的千层糕配着仙崖石花，统领真是会享受。”
回味了一下糕点的口感，李博文点点头道：“这千层糕确实不错，不如让人再送一碟来吧。不过这茶真是仙崖石花？我怎么觉着和下午的茶没区别呢？”
贾瓒一张笑脸都快僵了，他深吸一口气，不想跟这莽夫再多说些什么。
“统领是想先吃点心还是先听结果？”
“肯定是听结果啊，你快说说你都算到了什么。”李博文有些急切地往贾瓒那凑近了些，“哎，我说你，别笑得这么渗人了，赶紧说吧。”
渗人？贾瓒不怒反笑，道：“我以铜钱龟甲为介，卜得离卦，后又得九四爻。九四，突如其来如，焚如，死如，弃如。象曰：突如其来如，无所容也。”
看到李博文一脸迷茫，贾瓒这才不慌不忙地解释：“得此爻者，时运不济，困难重重，或和长辈不睦，或遭官灾。是为凶兆。”
“道长可是已有化吉之法？”李博文一开始听到贾瓒的解读，有些惊慌，但是很快，他发觉贾瓒脸色如常，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神情。
贾瓒将茶壶接过来，添了些热水，然后给自己续了杯茶。薄薄的水雾向上蔓延，朦胧了贾瓒精致的眉眼，也勾去了李博文的心神。
在他恍惚的时候，他突然听到贾瓒的声音，如玉石撞击般清脆而不食人间烟火，让他一下子回过了神。
“的确，我知道人在哪。”
“不过……统领愿意付出什么代价来让我帮你呢？我原本答应的，也不过是帮统领卜算罢了。”
李博文挠了挠头发，有些为难，金银珠宝什么的太平常了，表达不出自己的诚意，但是别的他也不知道能给什么。
最后还是贾瓒看不过去他这副模样，道：“统领先前不是说了，与贫道交个朋友么。”
“好像是啊，哈哈。”
看着李博文的傻样，贾瓒也不想再多费口舌，直接问到：“统领可知…何为灯下黑？”
灯下黑？李博文觉得这词听着耳熟，苦思冥想一番，却又得不出个结果。
“道长既然已有定论，何苦再为难我。”李博文抬头看见贾瓒似笑非笑的神色，心中有了底，却难免有些郁闷，“这般捉弄我，可非君子所为。”
贾瓒这次是真笑了，他发觉这李统领就像自己幼时在家养的那条土狗，瞧着机灵，实则傻乎乎的，随便拿根肉骨头就能逗得它团团转，可惜了，要是能聪明点……
贾瓒轻叹口气，不再去想往事。
“贫道可不是君子，只是个红尘过客罢了。不知统领身上可有带洛阳地图？”
李博文利落地从胸前掏出地图，递给贾瓒，半分犹豫都没有。
贾瓒接过地图，平铺于桌上，然后取来旁边燃着的烛火，置于地图上洛阳城的位置。火光照亮了四周，唯独洛阳城一片漆黑。
“统领倒是胆子大，地图说给就给。”
李博文“嘿嘿”笑了几声，什么也没说。
好在贾瓒也没打算在这上面多说什么，他只是指着洛阳城的位置道：“此为灯下黑。”
烛火明明灭灭地映在贾瓒的脸上，给他增添了几分神秘感。
“此事过后，道长可愿为我军师？”恍惚间，李博文听到自己仿佛不受控制地问出了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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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李博文带人搜遍了城中人牙子的住处，终于在临近城郊的一户人家找到了人犯。此人正伪装成一名待出售的奴仆，混在一群衣服勉强蔽体的少年中间。
李博文瞧着这些少年的模样不大对劲，原以为是自己近来神经绷得太紧，看什么都有问题，但抓了人带走的时候却发觉人牙子的表情似乎是松了口气？
他在害怕我。李博文敢肯定，自己没有看错。但是一个官府有记录的人牙子为什么要怕我？联系刚刚看到的那些少年，他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来人，把他也带走。”李博文阴沉着脸道，“我怀疑他是帮凶。”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还是骗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