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五章 野火烧不尽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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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栩晢大门不出，思索的全是这几天发生的事。小西那日跑到东海，看到他却哭了，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而卉萱说小西已然知道他没有失忆的事实，却没有如同他所料来找他，质问他，鹏翳景只说她很好，勿念勿扰。可是，小西到底好不好，他却根本不知。
太多的问题，太多的烦心，太多的思念，太多的割舍不下……统统让他寝食难安。现在父王回来，短时间内他不必上天庭施雨，而且按时间算来，他必须要开始七七四十九的清修。但如今的他，如何能够做到清修，他恨不得就飞到小西身边，看看她是否安好，如果可以，留在她身边陪着她。
他已经静不下心来，这样的感情是种折磨，他宁可就呆在她身边，死去也无憾。小西选择要他吞服忘情丹没错，错就错在他不该不听她的劝告没有忘记她——只是，这么深的感情，谁舍得用一颗丹药将其抹掉！
他不后悔，他只是恼恨自己该死的宿命，与她无缘长相守。
今日，他又在西厢独自品味美酒，醇香扑鼻，引来了栩晳。栩晳倒不客气，二话不说就给自己斟满了一杯，一饮而尽。似是无意，随口说道：“大哥，我今天在西海上空看到了小西。”
栩晢呼吸明显一窒，手也悬空而僵。恐是知道自己反应太过奇怪，讪讪地放下酒杯，尽量让自己显得漫不经心，“哦？她出现在西海也不奇怪啊？”
“是不奇怪。鹏翳景陪着她一起，那对她是真好。你是没瞧见小西那模样，整个儿任性得很，颐指气使的，高傲得像个女王，倒是鹏翳景，堂堂的大鹏圣族，万人之上，原本飞扬跋扈，不可一世，在她面前愣是服服帖帖，要他做什么就做什么。似乎小西皱下眉他都怕得要命。”栩晳说着，不由得感慨，“很久没有看到小西笑得如此开怀了。小西啊，这样幸福了，真好！”
“是……是……”栩晳的话本就让黯然神伤，想着小西从此以后都不能在自己身边心里都是剜心的疼痛，偏巧栩晳的感慨让他更加不好受，心里苦涩得血液骤停，灵魂好似剥离，小西难道同他在一起的时候就找不到幸福吗？他也疼她，爱她，看她比自己的生命更重。难道那时的她就不幸福了吗？
“大哥……”栩晳喊醒了思绪飘忽的栩晢，与他碰杯，“大哥，现在小西幸福了，你也要努力去寻找自己的幸福啊！”
栩晢心头一惊，习惯性的搪塞，“小西幸福是好，但这与我得幸福有何关系？”
“四海之中，只有摩昂叔父没有自己亲生的子嗣，而叔父是四海之首，父王和其他叔父为叔父的感情之事颇有微词，多少有些怨恨织云阿姨。偏巧小西长得和织云阿姨很像，叔父爱屋及乌，更是无心关心自己的姻缘。父王作为兄长，总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栩晳缓缓道来，回忆点点滴滴袭来。栩晳说的栩晢怎会不知？自己比栩晳大了将近百岁，个中的缘由比栩晳更加清楚。叔父浑然不在乎旁人的指点和游说，真把小西当成自己的女儿抚养，尽心尽力。小西从小就没有自由，他也是知道的。叔父更是心疼得自责，偶尔外出总不忘把她带上，算是弥补她宿命的不公。叔父常带小西来东海，第一次来的时候自己正被责罚，小西的乖巧让父王想到同她差不多大的矞漻，当下就消除了成见。因父王的关系，其它叔父才慢慢介怀。
“大哥，小西虽与怿璠他们亲近，但是毕竟我们同她认识的时间最长，关系更是旁人无法比。我们早就把小西当做了自己的亲妹妹……”栩晳特意咬重了“亲妹妹”三个字，说完瞟了一眼栩晢，见他低头不语，接着说道：“现在她幸福了，我们替她高兴。她与大哥素来亲密，肯定也希望看到大哥幸福，不是吗？”
“是……”栩晢艰难开口，一个字顿时让心头鲜血直流。他久久不愿再开口说第二个字，心中的苦只有自己知道。
“大哥要快些找到自己的幸福。这样小西会更加安心，更加幸福。”栩晳淡淡说道，但话里潜在的含义栩晢是懂得的。可是他无法安然欢笑，应承敷衍，只得自己又喝下一杯苦酒。不知道叔父在想念织云阿姨的时候，喝下的酒是不是也是这般苦涩？
忽而，栩晳话锋一转，“听说大哥已经答应了熺旎那丫头的表白？”
“呃？”栩晢一时没有回过神来，待理清思路时心头又是一沉。想着小西的事情，根本无心去理会熺旎了。当时，自己的决定是不是太过于仓促？他实在不是这样一个玩弄感情的人，但是现在算是什么呢？答应熺旎是害怕小西日后不安，所以急需一个替代之人让旁人觉得自己表面上已经接受了一段新感情。而当时，那般让自己不顾后果答应只是因为熺旎的大哥喊她之时带给自己心灵的震颤——烨铎喊她“小熺旎”。小熺旎，小熺旎，若是读慢点，就喊成了“小西”。
这是他的私心作怪，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其中的奥秘和苦涩。
“大哥，熺旎仁性傲慢，而你敦厚仁慈，我只怕你日后会被她欺负。”栩晳叹了口气，口中似乎也弥漫着化不开的苦涩。要是小西该多好！他从小便喜欢那个活泼娇俏的小仙女，偶尔任性顽皮，但是从不刁蛮，一个小小的玩笑也可以换来她的笑容；毫无城府，面对弱小总是悲悯慈悲，遇到不平之事更会据理力争……他想，若不是大哥的心思太过明了，他也可能会喜欢她。她太阳光，太明朗，总会让旁人不自觉地被吸引。但，终究是无缘啊！与他东海无缘！
“你想太多了。”栩晢轻轻说道，站起身环视着空旷的西厢。西海的西厢有织云阁，东海的西厢是不是也应该建个亭台楼阁，假山长廊环绕？如果真建个亭子，该取什么名字呢？有哪个名字能够写上小西的名却又不让人察觉呢？
“大哥，这是你的选择，我也不便多说，只要你幸福就好。”栩晳为栩晢续杯，自己也斟满，“大哥，下定决心就去做。虽说神仙的日子漫长，但也不是一眨眼便过了吗？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啊！”
栩晢与他碰杯，脸上笑容淡淡，一如从前，仰头将酒喝尽，一同饮尽就要流入眼眶的泪水，将它永存在心底。
遐想之际，却闻细碎的脚步声逼近，虾兵总管奔跑而来，跪拜行礼，“太子，火族仙女来此，指名要求会见太子。”
“仙女此时身在何处？”栩晳率先提问，虾总管答道：“正在正殿，说是太子不尽快出来，她会硬闯西厢。”
“呵！”栩晳一声嘲弄的笑意，有些话差点冲口而出。这样沉不住气的火爆性格的女子，怎配做他东海的太子妃！怎配担当日后的龙王妃！
“你要虾姑姑招呼一下，我这就出去。切不可怠慢了。”栩晢吩咐道，欲起身出去。栩晳拦着，道：“大哥，让她等一会儿。不然日后定会无法无天。”
“你也这么小家子气！”栩晢笑嗔道，赶往正殿。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五章 野火烧不尽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