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头霸总的烦恼》Heating

39、第 39 章 叶知书问出

　　叶知书问出那句话后，整个办公室的氛围就变得尴尬起来，他瞥了一眼桌上的饭菜，笑脸造型的米饭非常刺眼，他努了努下巴：“你先吃饭吧，我先回去了。”

　　陆定曦正了正衣领，冲他道：“下次多做点饭，带过来一起吃。”

　　叶知书听到了，但是没应声，脚步顿了顿，接着赶紧走了。

　　陆定曦坐在办公桌上慢条斯理地吃饭，他吃得慢，但是吃完一粒米也不剩，饭盒里干干净净，把饭盒重新装回蓝布袋子里，心情愉悦地坐回电脑前开始办公。

　　好心情一直持续到下班回家。

　　公寓的灯是暗的，没有人，桌上倒是摆好了饭菜，还放了一张纸条：菜放进微波炉热高火热30秒再吃。

　　陆定曦捏着纸条看了几秒，脸色显而易见的阴沉下来，因为太用力，捏着纸张的一角都被他攥出褶皱的痕迹，他深吸一口气，把纸条放到书房的柜子里，而后站在客厅，掏出手机给叶知书打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了。
　　“喂，陆总，怎么了？”

　　这一番话说得挺自然，但是陆定曦还是从中听出了心虚的意味。

　　“你去哪儿了？”陆定曦问。

　　“我朋友找我，在外面吃饭，饭菜我都做好了，在桌上，你记得热一下再吃，微波炉高火30秒就可以了。”

　　陆定曦很想问，我在你心里是智障吗？连微波炉热饭都不会，而且你一点儿不提前报备一声，这么无组织无纪律，简直是要反了天了，指责的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你多久回来？”

　　“啊，不知道啊……”叶知书那头吵吵嚷嚷的，像是坐在街边，人似乎是喝了酒，大着舌头说话：“可、可能还要一会儿吧。”

　　陆定曦耐着性子：“你在哪里吃饭？说不清楚的话，就发个定位给我。”

　　“好吧。”叶知书嘟囔一声，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陆定曦盯着被挂断的电话，简直火冒三丈，吃饭的心情也没了，他觉得他迟早得在叶知书身上安装一个定位器，不然叶知书能把他气疯。
　　上次联系不上是出车祸了，这次在路边喝酒，要是被人拎着酒瓶子砸了脑袋怎么办？

　　陆定曦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叶知书那头还没把定位发过来，他几乎要坐不住给叶知书再打个电话过去了，叶知书发来一条语音：“我、我打车回来了。”

　　陆定曦还在气头上，没有回复，可这是他也静不下心来做其他事，只好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一片寂静中，手机铃声响起，陆定曦立刻接起来一看，来电显示是邓茜文。

　　下午的时候，他已经给邓茜文发过消息，告诉她陆定康已经被安全送上了飞机，但是往往一遇到陆定康的事情，邓茜文就容易慌神，一件事要和他反复确认才安心。

　　可是现在陆定曦实在是没有接电话的心情，他把电话开了静音，让它响着，邓茜文大约打了三四个电话，见没有打通，才发来微信问：飞机上有没有随行的医生啊？

　　陆定曦看了一眼消息，抬手把邓茜文屏蔽了。

　　叶知书一直不回来，他在想要不要开车出门看看，但这显然是不理智的，他不知道叶知书在哪里，可能开车出去反而会错过，他想要打电话再问问叶知书到哪里了，忍住了，没有打电话，而是揣上手机下楼了。

　　陆定曦从来没有在金湖公寓楼下转悠过，家里就有健身房，他也不爱出门，有时候傍晚站在阳台，往下望过去，总有三三两两的人喜欢绕着人工湖转圈，也不知道外面有什么好逛的，风声把遛弯人私语的声音带到阳台，陆定曦听了，只觉得烦人。

　　陆定曦身上的衬衫和西裤还没有换下来，他绕着楼下走了一圈，实在是惹人侧目，他只好找了个正对了楼栋的座椅，坐下来装模作样的看手机，其实手机屏幕是黑的，眼睛时刻盯着正门口。

　　叶知书慢悠悠走回来了，晚风吹拂着脸颊，有种凉凉的清爽感，他第一次喝了三打啤酒，都是张帅撺掇的，他好像有饭桌上不劝人喝酒就浑身不自在的癖性，连哄带骗让叶知书陪着他喝了好多。

　　张帅家里人给他找了个出海当海员的工作，工作很辛苦，一出海就好几个月上不了岸，但是薪酬也确实丰厚，张帅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答应了，辞掉了网管的工作，在家准备出海前的手续。

　　叶知书原以为张帅这种吃不了苦的性格，不会去当海员，没想到他却接受了，马上就要出海，张帅就约他出来喝酒，叶知书正巧也心里苦闷，晚饭做好了，给陆定曦留了个条儿就出门了。

　　张帅大约是成熟了些，不再是一见面就大吐苦水，而是聊了些不咸不淡的话题，叶知书脑子里想着中午的那个吻，却实在不好和张帅吐露，张帅是个铁直男，他怕吓着张帅了。

　　一瓶啤酒下肚，张帅才淡淡道：“我爸前几天在单位摔了，休息了没几天就又要去上班……我就觉得我挺没用的，当海员苦了点，但是能趁年轻攒攒钱，我想反正干啥不都是干活嘛，就先去试试再说……对了，你那个冤大头老板怎么呀？”

　　“就那样吧……”叶知书本来不想多说，但是张帅问起来了，他又忍不住。

　　“他是挺有钱的，但是我觉得他也……挺可怜的吧，他好像没有家里人关心他，每天就是上班下班，还有胃疼的毛病，睡眠也不行，老是失眠。”

　　张帅“啧”了一声。
　　“你可不能对有钱人产生同情心啊，咱们打工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赚钱，你管他胃疼还是失眠呢。”

　　叶知书在心底叹息一声，可是他已经管了，哪里有管到一半就撒手不管的道理。

　　而且陆定曦似乎还因为自己的关心，而错误地产生了一些不恰当的、不合时宜的好感，更可怕的是，在被陆定曦强吻后，自己居然没有因为他的职场性骚扰行为而一拳打到陆定曦的那张俊脸上，甚至没有产生什么反感恶心的情绪。

　　叶知书站在公寓楼下，脑袋垂着，看着大理石地面。

　　奶奶，叶知书绝望的想：我好像不是个直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