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洋得意》香殒

7、告白

　　杨洋本是不愿意带这些东西的，又不爱吃零售，杨洋妈妈的原话是，“你总得准备点东西让人菇凉喂你呀，难怪这么大了也没个女朋友，太不会为自己制造机会了”。

　　这个时候如果阳扬抬头看杨洋的话，会发现他的脸比刚刚更红了，也就只剩故作镇定的声音没有异样了。

　　只是这个时候的阳扬正故作镇定，哪有细看杨洋的勇气。

　　阳扬给自己剥了一个放进嘴里又剥了一个递过去。

　　一来一往吃了不少碧根果后，杨洋想吃夏威夷果，开果工具杨洋妈也准备了，现成的，这个时候阳扬已经能很自然的将剥好的夏威夷果递到杨洋嘴里了。

　　”你最喜欢吃什么？“

　　“葡萄干”阳扬以为他问这盒子里的东西。

　　“我也喜欢。”

　　阳扬递了一颗过去。

　　这次因为葡萄干太小，杨洋的嘴唇“不小心”碰到了阳扬的手，空气有一瞬的停滞，电流从手指传到心上。

　　反应过来后，阳扬赶紧缩回自己的手。

　　“好甜。”

　　阳扬缓了会，答道：“是吗？我也尝尝”。因为慌张所以没有看到杨洋眼角一闪而过的笑意和得意。

　　“是挺甜的。”

　　“嗯，很甜。”你的手很甜。

　　阳扬平复了下自己的心绪后，又递了一颗过去。

　　刚才杨洋好像没注意到嘴唇碰到她的手了，在他看来视乎只是随意触碰了一下而已，还能很平静的评价葡萄干很甜，她也不能表现的太过在意，要不自己太丢分了，显得没被人碰过一样。

　　杨洋又一次不小心碰到了阳扬的手指，这次阳扬没能及时将手指缩回去，因为被杨洋含在了嘴里，含在嘴里……

　　余光中杨洋能看到自己眼前是一双白皙的手，他对于阳扬的印象就是从一双好看的手起的。

　　那个时候的杨洋不像现在这般明艳，穿着打扮在班上是很不起眼的一个，窝在人堆里好似淹没一样，但他每次都能第一眼看到她。

　　虽然学校不强制穿校服，但她穿校服的时间很多，基本永远穿着校服。

　　因为成绩好，经常被叫到台上答题，每次看到手拿粉笔在黑板上快速书写公式的那只手，杨洋总会多看，那个时候杨洋只是单纯的觉得这双手很漂亮而已。

　　也许是因为黑板的映衬，尤其显得她的手特别白皙，拿粉笔的手势也显得手指特别修长。

　　阳扬缩回自己的手后。

　　空气里全是尴尬。

　　很久两人都没有动静。

　　杨洋在认真开车。确实在很认真开车。

　　阳扬在很认真的看车，确认在很认真的看车。

　　意识到什么，她可以看手机的。

　　终于可以把眼光从前方车辆收回，这如果目光有一点点物理形态，前面车尾巴恐怕要有创伤了。

　　微信里，花花，大叫

　　“你居然和男人开车回S市！！！！！”
　　语音。
　　放到耳边的语音，不知道怎么滴还是公放状态。

　　手机该换了，又卡bug。

　　阳扬不自然的问杨洋：“要喝水吗？”

　　”好“杨洋回。
　　阳扬打开一瓶水，杨洋自己拿过去，喝了，喝了，喝了……

　　敢情他能自己动手的啊，那他刚刚为什么让自己喂，刚才是？

　　阳扬脑子好像有什么一闪而过，还没来得及抓住，便已被杨洋唤醒。

　　“阳扬？“被唤醒的阳扬将水拿过来，盖好盖子，发现杨洋已经将车转入匝道。

　　才过了一个服务区又进服务区？阳扬疑惑。只是经历过刚刚的尴尬后，自己不好问，决定沉默。

　　阳扬为自己剥松子，自顾吃着，没有给杨洋吃的打算了，这个可比葡萄干还小。杨洋暂时也不打算讨吃的了。

　　老妈，你这个方法是很赞，奈何场景不适合呀，你不能为了儿媳而不要自己儿子的命呀，真是太过危险了，刚闪神方向打多了点，差点碰上隔离带，幸好及时回过神。

　　停好车后，杨洋拿起杯座上的水，打开喝了，看到阳扬看着自己，眼神示意，怎么了？

　　“这是我的水，你的水在我这”

　　“哦”

　　哦，哦是什么意思？

　　“阳扬”

　　“怎么了？”

　　“你知道的吧”

　　知道什么？老半天没有后续，就阳扬这急性子都要着急了。

　　“我喜欢你。”

　　“啥”？

　　看到杨洋很认真的看着自己，阳扬补充一句。“我不知道呀！”知道的话我就不坐你车了。

　　“那你现在知道了”。

　　“哦”

　　“哦？”明显某人对这个回答不满意。

　　“嗯，我知道了。”

　　“没有后续”？

　　“要什么后续？Me too？“

　　杨洋抓过她越躲越远的手，掰正她的身子，很认真的说。

　　“阳扬，我爱你。”是爱，不只是喜欢，也不打算嬉闹。

　　本没打算这个时候说的，只是刚刚喂食的心动，刚刚快撞上隔离带的瞬间，他决定不再等。

　　他有看到她脸红，应该是有感觉的，要不以她的性格哪里会脸红。

　　她对他是有感觉的，他虽然不笃定，但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

　　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会想通很多事情。

　　时间珍贵，他与她相识15年，但真正能独自待在一个空间里的时间很少很少。

　　他认识她的时候，才15岁，鬼使神差的填了和她同样的学校，学了他认为她会选的专业，再后来她工作，他读研。他去了她的单位，她离职，他再来到她所在的城市。

　　而这，她全然不知不晓不问。

　　“我们俩认识15年了。”阳扬终于开口。

　　“嗯。”

　　“这么多年，我一直把你当哥们”从来没有往男女朋友方向想过，在学校的时候没有交集也就算了，在同一个公司也就偶尔一起和其他同学吃饭，基本没有什么私人交集好不好。

　　“所以……”阳扬很纠结很抱歉的想着后面的词汇，她应该是想着怎么顾着他面子吧。

　　“所以什么？”杨洋生气了。这么多年她真是长进了，到这个时候还能不忘顾及他的面子，当初那个心直口快的阳扬，现在已经很能为别人考虑了，很好，现在的她，是真的能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

　　自问能随心过，那天在竹海，聊到未来，她说了这么一句话，自信坦然。

　　现在他知道她的世界并不需要他。

　　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并不是害羞装傻，他以为自己表示的已经够明显了。

　　他一个人跑去S市，只因为那是她所在的城市。

　　贺喜结婚他去她家接她，曾几何时她有告诉过他她家地址？

　　在同学面前的默认。
　　“你们俩居然情侣装”当时在芳芳高几度的声音中，所有人都回头看他们俩时，他没有反驳。

　　连仔说“老实交代，你们俩是不是背着我们偷偷有什么？”时，他默认。

　　而当时她没有吭声，他以为她也是，原来那个时候阳扬没有急着反驳也是为了顾全大局。

　　那晚他送她们回家，最后才送她。

　　过年他去她家拜年，虽然只是以老同学的身份。

　　那时她在房间睡觉，他在客厅看电视，那是这么多年他过得最平静的一个下午，岁月静好。

　　而现在，这一切都是自己想象出来的，她全然不知。

　　“阳扬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杨洋问。

　　然后自己下车，忘记穿外套，留下阳扬一个人在暖和的车里。他需要冷静冷静。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阳扬问自己。

　　在外边走了几圈的杨洋，冷静下来了，刚刚自己是在委屈吗？

　　是小媳妇不被认同的委屈？

　　之前一直不告白，不就是不能确定她对自己是否有好感吗？

　　现在告白了，不得到回应不就是本应该预想到的吗？

　　那么自己现在又在委屈？

　　难道自己爱，她就必须回应吗？

　　并不是。

　　他开始害怕，那么多年一直害怕会发生的事情,发生了。

　　她不会再理他了。杨洋想。

　　过去那么多年，他以为自己成长很多，但处理得不见得会有当年的自己好。

　　镇静镇静。杨洋和自己说，角落里的那个小孩，慢慢静下来。

　　不会的。杨洋想到一个可能。

　　阳扬不会不见他的，他虽然没什么长进，但是她长进了，现在的她不会因为对方自己而自己不喜欢而把人拉黑名单再也不见。

　　她会尊重他喜欢她这件事的。会再见，但就真只是15年的老同学了。

　　她成熟了，很稳重的职场人。但他不愿意她那么成熟对待他，虽然不愿意，他也尊重。

　　他出来有一阵了，万一她觉得他是给她脸色怎么办？他只是直觉他需要冷静，她们俩都需要冷静一下，他离开，也可以避免她尴尬。

　　于是杨洋往回走，和掩面过来的人撞上了，幸好对方反应快，往旁避了一下。

　　“对不起，对不起”。杨洋说。

　　“哎”对方本来想说什么，看到他这个样子，摆摆手作罢。

　　“小伙子，注意看路。“说罢走开了。

　　被打断这么一下，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气好像也被打散了。

　　路边有人在抽烟，有人在泡泡面，有人在打电话，一个劲的道歉，点头哈腰的，电话对方的人虽然看不到，打电话的人还是不自觉的做了。

　　今天格外冷，看起来太阳大大的暖暖的，实际风很大，天高云疏，在太阳底下一点都没感觉到温暖，路边的树叶一如既往还是绿的，被风吹着哗哗的。

　　旁边有车开过，有人匆忙跑过，往卫生间的方向跑去，太冷了。

　　从车里出来后，格外冷。

　　那人又回头看了下杨洋，继续往前跑去。

　　当然这些杨洋没有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