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处脱逃》张晨章

69、065

　　“兰亭玉！”
　　上次争吵过后这是程季涣第一次踏进警局的大门，不同于以往沉默的态度，程季涣表现的有点过于激动。她推开身后拉着她胳膊的徐泽冲进来抓住了兰亭玉的衣领。
　　“你们就是这么看管犯人的？！都是饭桶么？！”
　　“程季涣！”兰亭玉的下属一拥而上想把程季涣拉开
　　“放手！”“松开兰姐！”
　　程季涣的衣服被扯歪，衬衫胸前的扣子崩开漏出里面打底的背心。本想压住火气的徐泽也瞬间急了。
　　“把她衣服放开！”徐泽推开前面扯得最用力的警员推到一边：“轮得到你们这种资格的人插手么？！”
　　徐泽第一次对这里的人的地位表示了轻视，不同于以往的彬彬有礼和温和，现在的他显得暴躁又高傲。
　　把周围的人推开，徐泽拽住了程季涣的胳膊：“把人放开，在这里好好说话。”
　　他的语气不重，但是听得出很认真。程季涣终于放开了紧紧握着兰亭玉衣领的手，不甘心的向后退了一步。
　　“这次有什么借口可说？！人我交给你了，结果一句话还没问他就死了？”
　　兰亭玉显得有点歉疚，兰亭书也没因为程季涣的行为发怒，而是静静的站在一边。人死了，这个打击对于程季涣来说太大了。她一个人逃亡这么久，第一次直面敌人，还没有挖出任何细节就把人丢了。而大家唯一知道的只有她已经暴露了。
　　“我没有料到。我刚检查了他的口腔，他的嘴里一直含着毒，我没有防备。是我的失误。”兰亭玉不想争吵，她面对的都是罪犯，谁也不知道他居然还会用间谍的招数在嘴里□□。看来他来赴约的时候大概就是打准了主意如果有去无回就自尽。这么极端的罪犯她也是第一次见。
　　这么坦然的道歉态度如果换做其他人可能就不会继续责怪了，但是程季涣不一样，她只觉得这是他们的失职，而且是没有任何讲得通的借口的失职。
　　“的确是你的失误，你值得为这个失误剖腹自尽！”程季涣指着她大声骂道。
　　这个有点过分了，徐泽走上去拉住程季涣的手握在自己的手心里：“小涣，不要这么说话。”
　　“我该怎么说话？”她把手抽出来转过头指向兰亭玉：“不让我参加审问的是你，现在弄断了线索的也是你；你的无能每一天都再刷新我的底线！”
　　“程季涣！我姐姐不回嘴你也别太过分，我们面对的是罪犯不是间谍，没有那个罪犯会在嘴里时刻□□以防被抓。我们也是第一次遇见。”兰亭书终于也忍无可忍了。
　　所有人都围成了一圈围观这场闹剧，程季涣双手叉腰烦躁的在这个小圈子的空地里来回踱步，她伸出手狂躁的抓乱自己的头发。她唯一能查到的就是这个中年人，现在人死了，她只知道有人盯上她了，但是苏然端掉的贩du集团不只一个，她想知道自己被哪个组织盯上了，该如何反应逃避风险。尤其是徐泽，他是公众人物，如何让他远离这些。
　　现在线索都没了，她重新回到无知状态，不知道敌人是谁，也不清楚自己要面对什么。
　　留在这也没意义，程季涣转身离开。徐泽跟在她身后走了出去。
　　经过一路的沉淀程季涣也平静了下来，她走进屋子坐在了沙发上。徐泽担心的看着她。
　　“小涣。”他想说点什么，但是却没有下文。
　　“家里的网络还要想办法。”她似乎不想说什么。
　　逼她是没用的，徐泽决定让她静一静，他走进厨房准备晚饭。
　　‘铃～～’
　　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徐泽掏出于洋给他的备用机，手机屏幕漆黑一片，似乎在告诉他不是自己在响。
　　“嗯？”徐泽疑惑的开始四处寻找，终于在茶几上看到他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韩宇的名字在屏幕上跳跃。
　　网络恢复了？
　　“喂？”徐泽接起电话。
　　“你这几天怎么了，电话怎么打不通？”对面传来韩宇的声音。
　　“有一些事情，电话里不方便讲，找我有什么事么？”
　　“你妈妈晚上要请我吃饭，告诉你了么？你来么？”
　　“没有。”徐泽看了看坐在电脑室里的程季涣：“我今天不能离开，你去吧，你又不是不熟。”
　　“我当然知道，又不是不认识你妈妈。你不去我挂掉了。”说完他就收了线。
　　徐泽放下手机看了看墙角上闭路监控的位置，然后走进了电脑室。程季涣坐在电脑前什么都没做，只是盯着屏幕上杂乱的符号。
　　“我的手机能用了。”
　　“嗯，我知道。”程季涣举了举自己的手机。
　　“他们怎么放过我们了？”徐泽本以为要靠自己找的专家过来慢慢解决，结果现在已经没问题了。
　　“我帮他们找到了组织里的叛徒。”程季涣小声说。
　　叛徒？徐泽突然想起来兰亭玉说国an局又卧底在地下金矿组织里。
　　“你不是说。。。国。。。”他忐忑的问。
　　“是，我帮他们揪出卧底，他们解开我的网络。”
　　“你怎么能。。。”如果身份揭露，卧底不就危险了。
　　“死不了的”程季涣明白徐泽在担心什么：“黑客在网络熟悉，现实生活遇到了也不会认识的。”
　　听了她的话徐泽也跟着放心下来。
　　“虽然网络解开了，搞不好他们现在还在监视我们。”程季涣站起身走了出去。
　　徐泽却并没有多少紧迫感，这是个大数据的时代，我们很难真正保留自己的隐私。可能你在搜索引擎上刚刚搜索了猫，晚上打开的时候所有的app就都开始给你推荐各种猫咪的东西，品种，用品等等一切。
　　那双眼睛无处不在的监视你，谁都逃不掉。

　　挂了徐泽的电话韩宇仍然在纳闷，徐泽的妈妈虽然跟他很熟，但是上次单独请他吃饭还是徐泽第一次谈恋爱的时候。她一副好奇的样子在桌上给自己灌酒，试图套出徐泽有没有和女朋友上床之类的问题。
　　想到这韩宇打了个冷颤，徐泽的妈妈一项无厘头，人活跃脑洞又大，说一句话自己能描绘出一本书。不同于程季涣有理有据的推理，她是全靠猜想，想到什么就编什么。
　　一定不能喝酒，一定要保持清醒。韩宇在心里默念提醒自己：徐泽是自己好朋友，不能出卖好朋友！
　　两个小时之后，韩宇在自己的店里某张桌子前脸色通红、双手托腮看着旁边同样动作看着他的徐泽妈妈；而她的眼神迷离，看起来也已经神智不清；桌上摆着喝空了的酒瓶。
　　“小宇啊，你这的东西可真是太好吃了。”徐妈妈拿起一块肉塞进嘴里，笑嘻嘻的看着韩宇。
　　“徐妈妈，您，，您喜欢什么？我一会。。。让店。。让店员员给您打包，打包双份！”
　　韩宇看样子更醉一点，已经没办法组织完整的语言了。
　　“小宇啊，你是不是喝多了？”徐妈妈关切的问。
　　“没，没有！”韩宇倔强的反驳，然后又端起酒杯：“还能喝！”说着他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徐泽妈妈悄悄拿起另外一瓶酒把韩宇面前的酒杯重新满上，然后向他推了推。
　　迷迷糊糊，韩宇只听见她好像问自己，徐泽的女朋友是做什么工作的。这个问题问的好，韩宇对程季涣的工作也极其感兴趣。
　　“她。。。她是个侦探！”他的语气里还带着一点骄傲：“特别。。。特别厉害。前几天，前几天还破了，破了个碎尸案。。。而且她。。。她姐姐啊。。。她姐姐是做什么来着了。。。。”
　　越来越困，韩宇终于支撑不住了，他的头重重的砸在了桌子上昏睡了过去。
　　徐泽的妈妈看着趴在桌上的韩宇，目光变得有点复杂。她似乎没醉，可是看起来又并不清醒。
　　果然，想监视你的眼睛，的确总是无处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