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处脱逃》张晨章

67、063

　　问这话的时候徐泽认真的盯着他，眼神专注的好像全世界只剩下了程季涣，丝毫没有其他可以吸引他的其他背景和地方。
　　他的目光太过于热烈，程季涣终于觉得慌了手脚。这是她没有出现过的情绪，她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那个…其实也没什么的。我不会有事的。”她的右手放在上衣的口袋里紧张的揉搓。
　　徐泽想继续追问，想继续问她自己在她心里到底是什么地位，话却卡在喉咙里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说出来。他觉得有点失望，不太确定程季涣到底有没有把他放在心里。
　　徐泽忘了一件事，她是程季涣。她也许是爱着他的，但是却不明白什么是爱。就像她觉得自己连苏然都不爱，却一直在追查这件事一样。
　　接下来的两天，两个人都在刻意避开这个问题。虽然不提，但是徐泽却在心里打定主意当天要和她寸步不离。
　　“你和那个人约在哪里见的？”
　　程季涣刚醒过来还没睁开眼睛，徐泽的声音就响了起来。这两天他去上班就带着她，开会时候让她坐在门外他看得到的地方不许走，就连回家洗个澡却卫生间，徐泽都要跟在身后守在门口。
　　一直到今天，徐泽终于在她睁开眼睛的第一刻就抢占了先机。
　　程季涣揉揉眼睛慢慢睁开，徐泽的脸整个悬在她的头上，她开始头疼，不想出门了。
　　“你干嘛啊…”她皱着眉头不满的抱怨，然后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头，想睡个回笼觉。
　　“我在担心你。”说着，徐泽把被子从她头上拽了下来，然后托着她的肩膀把她扶了起来。
　　程季涣不满的想推开他，起床气开始席卷脸她的大脑。
　　“你是法’西斯吗？我要睡觉的！”
　　徐泽躲开她来推自己的手臂，然后拽着她拉了起来：“平时想睡到几点我都不叫你，今天不行。今天是你约了和网站上那个变态见面的日子，你要早点起来跟上说一下你的计划。”
　　他强硬又不容质疑，虽然程季涣仍然紧闭双眼，却还是没办法躲开他的絮叨。徐泽像犯了的唠叨病一样开始在她耳边说个不停。
　　“太危险了，这种情况就不应该让你自己去。一会我让人跟着我们，以防出现意外。哦，对了，最好能让警察跟着，我知道你和兰警官现在有隔阂，但是这种情况还是。。。。。。”
　　“好了起来了！”程季涣大声吼叫打断徐泽的话，然后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起来就好，她说不说都无所谓，只要跟紧她就可以了。
　　徐泽认真贯彻着自己寸步不离的方针，虽然程季涣关于自己计划的问题一句都没有透漏，他还是跟着她走了出去。
　　程季涣约定的地方并不远，徐泽跟着她她也知道是为什么，但是她不说的原因其实不是因为她真的不想说，而是因为她没有计划。
　　她经常面对这种可以做‘污点证人’的人；她并不一定会提前调查，每次都靠临场发挥。但是徐泽不需要知道这些，如果说出来也只会让徐泽更担心。
　　而徐泽，他继续扮演好了一个好的旁观者，一句话不问，也一句话都不提。就跟在旁边像她一样，找了个地方慢慢坐了下去。
　　这个地方是公园的角落，偏僻又很少有人来，所以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阴森感觉。
　　“我这样跟着你，一会你怎么解释？”徐泽打破了沉默。
　　程季涣咂咂嘴回答：“有办法。”
　　话音刚落，远远的走过来一个带着眼镜的中年人。金丝眼镜把他整个人衬托的儒雅风流。
　　也许是侦探的第六感，程季涣抬起头正好看着他走过来。她抬起手拍了拍徐泽的肩膀，故意大声说：
　　“我约的人来了，我们改天聊。”
　　徐泽不明所以的看了看她，然后又看向身后，恰好看到一个男人走了过来。
　　人来了？
　　“我们改天聊。”见他没有反应，程季涣又推了推他。
　　徐泽才反应过来，程季涣这是要让他走。
　　来的中年人已经站在了他们跟前，这个时候徐泽如果有什么异常反应一定会引起对方注意。无奈之下，他只好笑着站起身然后点了点头：
　　“那你电话联系我？”
　　“电话联系。”程季涣欢快的朝她挥手。
　　这个时候徐泽出现一点异常都容易被注意到，无奈之下他保持微笑慢慢离开这里。没办法回头看，徐泽只好可以放慢脚步。但是再慢路都是要走完的。
　　见他走的远的，中年人才坐在了程季涣对面的小凳子上端详她。
　　“新交的朋友？”他指了指徐泽的背影。
　　“嗯，我来时候他在这坐着，就聊了几句。长得很帅，细皮嫩肉的。”程季涣也盯着徐泽的背影舔了舔嘴唇，然后砸了砸嘴巴。
　　“喜欢这口？昨天跟我说的那个第一次也是这么来的？”他说的是程季涣昨天在网站里说的自己的第一次吃人。
　　程季涣内涵的笑了起来：“拐到床上，再拐到肚子里。不是能同时解决我两个问题。”
　　说完两人对视一会，然后一起笑了起来。
　　这个场面，如果不是因为知道程季涣不算是个变态，徐泽看到了一定会发抖。
　　“怎么走上这条道的？”中年人从口袋里拿出盒烟递给程季涣，然后给自己点了一颗。
　　她把烟拿过来却没有顺着他的动作顺便点火，而是掐着烟迟疑了一下。烟也是成瘾的东西，自从苏然的事情之后，她从来没碰过任何可以致瘾的东西，甚至拒绝吃止痛药。但是就是这一瞬间，被中年人敏锐的注意到了。
　　“怎么？”他用夹着烟的手指指了指程季涣的手。
　　她瞬间回过神：“没什么，我不会吸烟。”
　　“不会吸烟？”他似乎很惊讶，紧接着冷笑了一下：“那你做完事靠什么放松一下？”
　　不就是吃了人之后怎么回味么。程季涣在心里嘀咕，她把烟还给了他。
　　“我就吃过一次，吃完之后特别兴奋，也不知道做什么。”程季涣害羞的挠了挠头发，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
　　忘了她是个‘新人’，中年人笑了笑表示理解。
　　“你在留言板上跟我说，你在一个案发现场发现了一颗头，所以想试试条子的肉？”
　　程季涣连忙点头：“没试过，感觉很刺激。”
　　“你还说那颗头是你哥的？怎么回事？”中年人叼着烟一副感兴趣的样子看着程季涣，似乎在等待一个还算精彩的故事。
　　发挥演技的时候到了！
　　“我哥喜欢收藏肢解之后的尸体。前段时间他的仓库被发现了，我偷了一套警服混进了现场，想找点东西留下来。毕竟里面可都是我哥的宝贝。别的尸体都有其他碎块在，只有那颗头除了头之外什么都没有。我就把那颗头偷了出来。”
　　程季涣的胳膊稍稍比划一副有理有据的样子。中年人盯着她听的很认真，似乎在思考。
　　“那个藏品是你哥的？”他问完之后用力嗦了一口烟。
　　程季涣点了点头。
　　“呵呵。”他突然寓意不明的笑了起来，然后把烟蒂扔在地上碾灭：“我还以为你是个什么人物，结果就是个愣头青。”
　　程季涣暗叫不妙，她刚刚拿烟的迟疑说不定被发现了。
　　中年人站起身微微眯起了眼睛盯着程季涣：“我把那个藏品给那个蒋辰，并不是因为我想送给他，而是因为我注意到了你。”
　　他微微俯着身子盯着她，眼里的光配合着鱼尾纹透着出异样的精明。
　　瞳孔一缩，程季涣才觉得自己现在已经置身危险之中。她把手偷偷伸进衣服里握住了自己的甩棍。这人身材高大，相比于蒋辰要壮了不少，如果想取胜需要更多的智取和计划。
　　“那你来的目的是什么？”程季涣问。
　　“你不用紧张，我只是来看看你。”他重新直起腰看着程季涣，眼里玩味的表情不加掩饰。
　　什么看看你，大概是来告诉程季涣她已经暴露了。她盯着中年人开始思考自己现在是不是应该用暴力手段把他留下。
　　程季涣揣测着他的目的时候，徐泽正徘徊在附近不敢走远。程季涣刚刚演的是哪出戏现在他已经断线了，现在回去完全接不上肯定会坏事。不去他又担心她会跟他离开。怎么考虑似乎都无解，徐泽只好焦急的在原地来回打转。
　　正当他焦头烂额时候，远处突然响起了警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