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红楼的那些年（综）》周旻昍

5、继母5 来历不明之

　　正惆怅中，忽听得山坡另一面传来异响。叶初阳忙起身查看。山坡背后是一条羊肠小道，再过去点就是密林了。

　　原先叶家村与外界的联系都从此路出去，后来济世堂有了盈余，为了药材运送方便就在另一面一条江上修建了吊桥，这条小路便日渐被野草树荫遮挡少有人知了。确认声音是往这边而来，叶初阳立时躲至近旁一棵大树后。几里之外便是叶家药田，药田入口处便有叶家设置的小型八卦阵，故而叶初阳不必顾虑安全问题，她只需横身一滚便能滚下山坡，便能躲入阵中，更有芥子空间在手，此刻她只满心好奇。

　　偷眼看去，只见当先而来的是两名女子，一个年老的着仆妇打扮，一手拿着一柄短刀隔开要遮挡脚步的树枝一手死死拽着一个身穿绸衣的年轻妇人的胳膊朝林内奔来。那个年轻妇人钗横鬓乱仓惶的跟着逃跑，两手却护在小腹前，原来是个身怀六甲的孕妇。十几步外是四个拿刀的男子，三个作侍卫打扮的人两个断后一个护着主人在前，几个人身上都沾了血污，一看便知经过了一场恶战。

　　得亏叶初阳自得了芥子空间后耳清目明，如今便是几人在林中央停下，她也能顺风耳千里眼。

　　原来跑至一半，那年轻妇人便颓然到底，话都说不出来，只抱着肚子疼的一脸的汗。那名年老仆妇反应极快，在其主人摔倒之前以身为肉垫先往地上一倒，后头那年轻公子忙飞身过来堪堪在倒地前抱住。只听得那仆妇说，“三爷，夫人怕是受惊动了胎气，此前丸药均在马车上，这可可如何是好？”一名侍卫前后打量一番边说，“三爷，夫人玉体要紧，此处隐有药香，怕是不远处便有村庄，不如先去村里？”

　　叶初阳一惊，认真看了说话的侍卫几眼，这个人好灵的鼻子，下风口竟然还能闻到山下药田的香。

　　另一个侍卫也说道，“虽则我们做了个摔下悬崖的假象，且能瞒过一时，怕只怕对方下来搜寻，便要发现踪迹了。”

　　被抱着的年轻妇人此时强忍疼痛抬手去寻那三爷的手，三爷忙紧紧握住，“瑜儿，爷在这，我在这呢，你别怕。”

　　“三爷。。。让他们。。。护你先走，嬷嬷。。。带我去借户人家，我，我怕是。。。要生了。”

　　叶初阳凝神看去，这肚子怎么朝也才六七个月吧，这个时候的早产儿难以存活。

　　不及妇人说完，三爷便打断道，“胡说些什么，我们夫妻二人自当待在一处。便先去寻户人家借间屋子，你放心，一切有爷！”见主人下了决定，余下几人都不再说话，待去清扫痕迹的另一侍卫归来，几人立时便由嗅觉灵敏的那名侍卫辨别方向开路往药田方向行来。

　　叶初阳心念一动，便矮身坐回原处，顺手扯了旁边的野花假意编花环，一边自言自语，“昔在黄帝，生而神灵，弱而能言，幼而徇齐，长而敦敏，成而登天。
　　乃问于天师曰：余闻上古之人，春秋皆度百岁，而动作不衰；今时之人，年半百而动作皆衰者，时世异耶？人将失之耶？”正是《素问》的开篇。

　　过了一会，叶初阳听见背后那名仆妇道，“请教姑娘”。叶初阳回头，只见得仆妇独自一人站在离她五步远的地方，见她转过身来，又笑着问，“这位姑娘好，老婆子一时岔了道，不妨进了这密林，请问此地是何处？最近的镇上要往哪处走？”

　　叶初阳已知其余几人便如她先前这般隐在树后，面上却只管假作不知。笑眯眯的回道，“这位婆婆好，小女打小眼神不好，长这么大还未曾出过村子，怕是帮不了你了。不过东面有一座桥，婆婆可以往那边走。”

　　约莫是自家夫人着实支撑不住，亦或者是见叶初阳仅是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子，不像是追杀的死士，三爷抱着妻子转出来，“这位姑娘，我们遇上山匪，意外来到此处。方才听你所言倒像是医家，拙荆腹痛难忍，能否请你帮忙带我们去令师所在？”

　　自打叶家隐居起，百余年间利用天然地理优势将此地建造成一座世外桃源，还未曾有来历不明之人入内。初时是为了避祸，后来渐成习惯。叶初阳不知几人来历，自然不敢带人进村。略一思忖便道，“几位一看就不是常人，只怕不好随我进村。我自小随我爹学医，若是几位信得过我，便请随我来。”顿了顿，又道，“我随身带着一些药丸，嬷嬷可取去看看。”

　　叶初阳便从腰间摘下荷包取出随身携带的小瓷瓶递了过去。本来她也是打算去禀告族内长辈，由长辈做主的，但此时外出义诊的长辈们都未归家，除了三伯父，都是些老弱妇孺。叫叶初阳说，除却村口药田的防御阵法外，怕是她才是叶家村最有武力值的一个人了。

　　那嬷嬷接过瓷瓶，便转身呼唤，“开宝。”

　　便见先前叶初阳观察到的嗅觉极为灵敏的侍卫走上前来，打开略闻了闻，双眼一亮，脸上喜医一闪而过。将瓶塞塞回去，拱手施礼道，“请问姑娘，令尊是哪一家药堂的坐堂大夫？”

　　“我爹就是个游街郎中，因我娘生我困难，于妇科上稍有研究。”叶初阳心道，我也不算撒谎，爹爹确实是被娘亲产女时吓到，故而钻研了妇科好些年头。

　　“请姑娘带路。”见怀中人脸色愈加不对，三爷沉声道。此时他也顾不上是否有诈了，便是当真如此，他们几人对付一个小姑娘还是手到擒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