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安侯女神仙史》时流野鹜

33、试探

　　吴兰回道：“有为不在年少。江大人是我颂海国百年一遇的少年天才。十六岁就已是大考首位，才情令人钦佩。我们那边也并没有男子不能读书当官的规矩。”
　　“原来如此！男子当官，在贵国竟是常态。本王真是长见识，这点也应该向贵国多学习。”顾星起钦佩道。
　　这四位海吟客说这位江公子今日才到长安。但她确实昨日前日和他遇见过。不知是海吟客对她说了谎，还是江公子有意隐瞒另外四位。若是后者，他又为什么要隐瞒？
　　顾星起想得颇多，天赋加上后天的学习，让她心思缜密。就算是和她无关的事情，她也会下意识的去思考。
　　她领着五人前往书库，一路上也为他们介绍永安皇宫的各个建筑。
　　那四位女海吟客与她聊的甚欢，独那位江大人看书成痴，头都不抬。还是封馁牵着他的衣袖为他引路。两人可能是因为年岁相近的原因，关系很不错。牵着衣角的动作很是娴熟。
　　“海吟客大人。前书部和后书部你们都可以去。内书庭并不开放，实在是国家秘史不能公示。”顾星起嘱咐道，然后唤来几个文员，让他们招呼这几位，帮助寻找书籍。
　　顾星起现在虽然没事干了，也并不能离开。她枯坐前书部能有半个时辰，决定起来活动一番。
　　可能是女人的好奇心驱使，她来到后书部，想瞧瞧那江大人是不是在此。
　　他还真的在。此时正坐在一方桌前，左手翻书右手写字记录。
　　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旁人，顾星起挥退文员。
　　“江大人，看什么呢？”
　　江大人看得入迷，猛的听到声音真是吓得他全身一抖。
　　这在顾星起眼里，就是做贼心虚。
　　“馥郁王爷。”江大人起身行礼，这次倒是礼数周全。
　　“刚刚在下看书沉迷，没有给王爷全礼，还望王爷海涵。”
　　他微微低头，眼睛下看，能看见浓密如小蒲扇的睫毛。
　　飘渺的睫毛也是如此浓密。
　　顾星起这般想着微愣神，好在只是一瞬间，不至于太失态。
　　她道：“海涵是要海涵的。若是江大人把昨日前日的歉一并道了，本王会更高兴。”
　　江大人闻言略惊，道：“昨日前日？我们可有见面吗？”
　　哟呵，这又没有别人还和她装？她顾星起又不是眼瞎。志趣小说里带个面纱就认不出的，在她这里不适用！真要她认不出，带个面具还差不多。（以后等着啪啪打脸。）
　　“江大人，您这左眼角长得痣太有辨识度了。别和我两了。”
　　她说着又拿走了原本放在桌上的书，瞧了眼封面。
　　《海国图志》
　　这人是真的喜欢看地理书，还是想寻什么地点？
　　“馥郁王爷您在说什么？在下今日才到的长安，怎么会见过您呢？”
　　顾星起上下打量他。这矮她半头的身高，这金棕色眸子弧度漂亮的眼睛，虽然今日是披散着但那额边齐长刘海没变的黑亮头发，这不就是同一个人？
　　不过，这男子眼中的疑惑不解也都是真的。若他是在演戏，这四下无人他演给谁看？都能去戏班子唱戏了。
　　“您真的不记得？您忘了您抢酒喝吗？”
　　“怎么会？我从不喝酒。”
　　真，真的太真了。饶是顾星起这人精的一双火眼金睛，也没看出什么猫腻。
　　盯了他脸一会，顾星起得出个结论。她略带好奇小心翼翼的说：“您，有病？”
　　除了这个，她真的想不出第二个原因。
　　江大人闻言也是愣神，但是他并不恼怒。他此时在思考，是什么让顾星起得出这种结论。能让她对一个才见过一面的人，说出这样失礼节的话。
　　这其中到底反映了人心怎样的变化，她的人生又经历了什么让她变得这样随意断言？这是人性的丧失，还是道德的沦丧？
　　江大人的脑子里，想的是这个天下这个人的奥秘！
　　真是大智大觉悟者的风范！
　　“没有，多谢馥郁王爷关怀。在下，很好。前几日发的高烧，已经褪去了。现在神清气爽。”
　　顾星起瞧他面色无常，语气平和而且很认真的回了她这个问题。若是昨日的那个他，恐怕已经跳脚和她抬起杠来。
　　这人，是真的有病！可能是间歇性的就会忘记什么事情的病。导致此时的他和昨日的他简直是判若两人，性格都发生了变化。
　　既然这样，她也确实是没有必要和一个病人计较。
　　这般想着，顾星起把书放下。
　　“江大人，刚刚是在下失礼了。”她满面真诚的鞠躬道歉。之前和一个病人抬杠她确实是太小心眼，回家她要修炼天心诀八个周天来反思自己。
　　江大人自然不会和顾星起计较。他寻思着顾星起是皇室子弟，不免娇生惯养，脾气急躁。刚刚那般口出狂言，也是天性使然，怪不得她。
　　“无妨。”他道，露在外面的眼睛，笑意盎然。
　　没了偏见后，顾星起发现今日的他确实是气质绝佳，如菊淡然，姱容修态。
　　“那本王就不打扰大人看书了。”
　　她扬言告辞，回到前书部待着。
　　过一会一文员跑来，手上拎了一小坛子酒。
　　文员道：“秘书监大人，小楼的小二又来送酒了。她说，大人订的酒今日总算到了，这就连忙送来了。”
　　顾星起点头，打赏了那文员一些银钱。
　　她瞧了瞧酒瓶子，暗叹宿乘风办事效率之高。她前天吩咐的，今个结果就出来了。也不知道他们怎么个传信法，每次打探消息都快得惊人。她手下的那支情报组织只有那一半的一半快。
　　掀开酒盖子，顾星起瞧了瞧内侧，太女二字昭然于上。
　　她是猜到了封馁身份不简单，但没想到竟然还是颂海国的太女。这真的是天在助她。
　　这么想来，那个秦流武高大威猛，不似文人。怕是颂海皇派来保护风馁的皇家侍卫。
　　“夏雪大人，可有找到感兴趣的书？”
　　顾星起寻到了夏雪。她这人做事向来利落，不喜欢拖拉。刚知道风馁的身份，就计上心头了。
　　夏雪微胖，春天天气转热她这会出了些虚汗。
　　“馥郁王爷，这书库真是珍宝所在。里面有太多我之前没有听闻的书，我这随意找找就能寻到想看的了！”
　　顾星起微惋惜道：“确实如此。只是这书库虽大，却也有不全的地方。本王平日也爱读书，宏大陆各国的风土人情书都看过了，唯独颂海国本王是一知半解。”她说着，瞧了瞧夏雪的神色，接着道：“本王从皇姐那听说，海吟客都要先入朝为官几年，了解些朝廷事务才可以出使他国。”
　　夏雪闻言讶异道：“不，并没有这个说法。”
　　顾星起道：“没有嘛？可是皇姐说，您和吴兰大人都是如此。”
　　夏雪忙言：“不不不，只有吴兰大人做过官。还有风！”她似乎意识到自己说的太多了，差点漏嘴忙改言：“嗯，没了！”

作者有话说

　　嘿嘿，你们可以猜到小江到底是什么毛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