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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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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馁?
闻此名顾星起生疑,遂问道:“不知是哪个风字?春风还是开封?”
风馁道:“是开封的封。”
若是开封的封便不是颂海国皇族。皇族之姓尊贵,本国寻常百姓是不能和皇族用同一姓氏的。
想来的确奇怪,这宏大陆的皇族姓氏都是众所周知。如永安的顾氏,长盛的微生氏,乐平的玉氏。但是偏偏颂海国皇族姓氏无人知晓。顾星起之所以知道,还是从宿乘风口中。
“原是开封的封,好姓好姓!”
顾星起说着客套话,寻思着和宿乘风联络一下,查查这个封馁。毕竟封馁这一身贵气,不容忽视。若恰巧是颂海皇族,那还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
离开了皇天驿站,顾星起到了东市。她到长安后总是会来这边的一家酒馆喝酒。那酒馆卖的都是些外族酒。葡萄酒、洋桔梗酒什么的,别有一番风味。
但其实这家酒馆是宿乘风专门为她开的。自从他俩达成合作,为了方便情报交流,再加上顾星起去酒馆并不容易让人生疑,他便在长安开了一家酒馆叫做小楼。
这酒馆上到掌柜下至小二,都是宿乘风的人,瞧见顾星起走进来小二连忙上去招待。
“哟,王爷您来啦。今个是想怎么喝?”
“今个胃有不适,想来点温和的。”顾星起按着暗语说,胃有不适就是来办事,让掌柜的来见。
小二道:“温和的就是高国的小醒酒。但是这小醒酒很珍贵,店里面不多,卖不卖还要看掌柜的。”
小二说罢上楼去,将掌柜请了下来。
掌柜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健壮女人,皮肤黝黑。
“王爷,这小醒酒店里面只有一小瓶。价格嘛,可能会贵些。”
“多钱?”
“一百两。(十万人民币)”
顾星起脸色难看。这宿乘风确定不是在故意为难她?都是合作关系了,托他办个事还要趁机坑她一笔钱!
“好,来一瓶。”她忍疼道。
随即,顾星起掏出一张百两银票,写了行字。这大额度的花销一般都用银票。要先在银票上签字盖章,然后这银票才能拿到银庄兑换。
顾星起写的当然不是她的大名,她写了五个字。查,封馁,颂海。
封馁这人,她应该是查不到底细的。她的情报组织只在宏大陆上,这颂海国的事情她暂时还管不上。但宿乘风这男人,好像不管哪里都能插上一脚,着实不简单。
这小酒上桌,顾星起不急着倒,先瞧了瞧它那瓶子,看模样就是个贵字。拿了个银小瓶装着,瓶口掐着金边,瓶身就和烛台一样高,精致小巧,不知道装的有没有二两!
顾星起小心翼翼的把酒倒进小杯里,生怕洒出来一滴。
端起酒杯细细一闻,顾星起不免感叹真是好酒,但是这一百两价格还是虚高了。
“这位小姐,这酒能不能分在下半瓶?”
她正要喝下,有一人出声询问。这声音低沉富有磁性,像是酿造多时的浓酒,让人听了沉醉。
但是,这也不是赏他酒喝的理由。
“不行。”顾星起冷酷拒绝,连看都没看那男子一眼。
可笑,这可是她花了百两白银买的,喝一口都是在喝钱,她凭什么给一个陌生男子喝?
顾星起余光看见那蓝色的身影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坐到了她对面的凳子上。
她抬起头来,眉头皱成了川字。
“这位公子,你这是?”
那蓝衣蒙面男子闻言浅笑出声,眉眼宛如新月,顾盼神飞。
“自然是喝酒了。小醒酒珍贵,我也是找了全长安就这一家有啊。结果,被您抢先了。”
他说着从一个小锦袋里拿出一只白玉杯。手上还带着白色的纱质手套,紧贴皮肤显得手指修长。
“啪!”
一声脆响,顾星起收回手来。
“公子,我这酒主人还没同意你喝呢。你碰什么酒瓶?”
顾星起也是头一次见这么不懂礼节的男子。不经过她同意,就伸手去拿酒。这算怎么回事,三从四德男经都没读吗?
那男子被顾星起拍了下手背,竟然还伸手去拿酒。
顾星起微怒,再次将他的手拍下,旋即把酒瓶拿了起来。
“你这人咋回事啊?”
其实她是想骂他傻子听不懂人话的,但毕竟是个男子还是要给他点面子。
瞧着他又要去拿酒,顾星起是真的服了。反正就一瓶酒,她何必和个傻子钻牛角尖?
“行吧。这酒,卖你。”她妥协道。
结果,那男子眼睛睁的老大,震惊道:“你问我要钱吗?”
“嗯。这就我花钱买的,再花钱卖给你。要不然我凭啥给你喝?”她回道,用了十足的耐心。
“你一个女人,问我要钱吗?”他的语气充满了不可思议。
顾星起头大,感觉这男子逻辑惊人。
“你要喝我的酒,可以。你买了,想怎么喝怎么喝。我问你要钱,不是很正常?”
“不,不正常。你应该把酒送给我。”
听见这话,顾星起忍不住冷笑出来。这是什么人间奇葩?怕是以前仗着有几分姿色,所以被女人送东西惯了吧。
懒得再和他多浪费口舌,顾星起抄起酒瓶子就走。惹不起,她总躲得起吧。
第二日吃过午饭后,她去了书库,为明日的海吟客到来做些准备,顺便接着去中书庭寻书。
书库分为三部分。前书部放的都是前朝古籍善本,还有天文地理诗词歌赋等,文员在此工作。后书部则为珍贵原本,若非贵客不开启。中书庭则是本朝秘辛,除了女皇秘书监,谁都不得入内。
顾星起花费心机当上秘书监,自然是为了那中书庭的东西。那里记载了永安脉玉所在。
她穿过前书部,跨进后书部的入口,走着大理石道。
路过其中两个书架的过道时,她余光瞧见了个人影。才开始没在意,又走了几步才反应过来。那谁啊,怎么随便进到后书部?她手下的文员也没告知她。
顾星起折返回去,瞧着那人。他身穿深蓝浪纹飞鸟深衣,中间扎着窄玉带挂了个香囊。头发用玉冠高束,但是头发不长所以只坠了短短的一截大概到肩膀,末端很整齐。他一左一右留了两缕一指宽的额发,大概到喉结的位置,尾端也是剪的整整齐齐。
面纱和白手套...
这,这不就是昨天和她争酒喝的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