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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为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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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我真的很努力!先生!”
顾星起慌忙抬头,瞅准位置,一个前扑用手扯住了飘渺的衣角。
飘渺眉头紧皱,一脸恼怒。但是人有洁癖,根本不会亲自动手去把顾星起拉开。
静庭可算是从那天人之颜回神。她看飘渺如此气愤,连忙去扯开顾星起,和另外一个女弟子一左一右的驾着顾星起出了水阁。
“先生!先生!”
顾星起最后唤了飘渺两声,便没了声响。
“顾星起,你好大的胆子!飘渺先生的衣角是你这俗人能碰的?恶心下作!”
处罚室内静庭拿着鞭子狠狠抽了顾星起十几鞭泄愤。
在静庭看来,飘渺她摸不着也绝对不会允许别的女人去碰。
但是顾星起乃是金安侯女,只能让其受些皮外伤,否则她万不会手软的剁了顾星起的手。
等静庭走后,顾星起才吃疼的吸溜着空气。
她以前可从没有过这种皮肉苦,倒是要感谢静庭,给她点伤口好交差。不过她向来睚眦必报,今天所受之苦,他日要让静庭百倍奉还。
瞧见窗外的黑影,顾星起迅速低垂着头,微微哽咽了几声。
处罚室外那个黑影也迅速消失。
此时,顾星起低垂的眼睛转的贼机灵。这下她两边戏都演全了,只需睡着等结果即可。
第二日,飘渺依然感觉浑身恶寒异常。昨天被顾星起触摸到的衣服虽然已经扔了但还是让他有些身体反应。这让他在今日一直反复想起顾星起所说的话。
他不觉中已翻开人武堂二堂的上堂册,发现顾星起每堂必到,体能堂虽然都是最后一名,但好歹是完成的。功法堂都到了,只是课上有瞌睡的情况。
难道真是很努力却没办法学武吗?
昨日见那顾星起时,只见她眉心有枚朱砂痣。之前他只当胎记并不在意,如今细细一想,怕是那人所为。
“金安侯女...倒的确有些可能。”
入夜了,飘渺困乏不已,但是一想起那个衣角他又犯恶心。虽然澡洗了三遭了,但是心中膈应,使他无法入睡。
他起身去湖边小台坐着,寻思了一会还是往处罚室飞去。
刚推开刑室门就闻见一股子血腥味,飘渺皱了皱眉没有往里面走。
他粗略扫了一眼顾星起,勉强能看出之前穿的是黄色衣裙。
飘渺以气御风,拂开顾星起的额发,观察了片刻她眉心的朱砂痣。最后,他微微叹了口气,似是万分无奈的接受了某件事情。
于是在顾星起进处罚室的第三日,她被恭恭敬敬的抬了出来,抬到了水阁的侧殿。
因为就在清晨,飘渺突然告知门主,他要收顾星起为徒,让找几个弟子把她好好的抬到水阁,不能有任何闪失。
这消息刚传出,整个名门都炸了。不对,甚至可以说整个江湖都炸了整个金安都炸了。但是江湖之事政堂不可轻易插手,所以长安皇族只是略微询问了一下名门的门主,便没了后续。
就这样,顾星起,这个之前在江湖半点名气都没有的女人一跃成名。武林中人都道她是个踩了八百坨狗屎的江湖菜鸟。但是以后见面了明面上那可要恭恭敬敬,好生好气的称她一声星起侠女。
等顾星起醒来,她已经躺在软塌之上,浑身缠着纱布,旁边的香炉燃着几天前她闻到的香。只这一缕香她便知道她已经完成了第一步。
但是当顾星起瞧见身上已经有些泛黑的纱布,感受到肚子里的咆哮时,她也明显的感觉到她已经被飘渺当个死尸一样的放在床上好几日了。
顾星起自知身体羸弱,再不把飘渺喊来,恐怕要命丧黄泉。
“有没有人...”她数日不喝水,但能发出这么些个声音也是足够了。飘渺武功何其高强,蚊子哼唧一声他也是能听的清清楚楚。
果然,顾星起出声后没一会,飘渺就现身在她房门前。
“醒了。”飘渺面色冷淡,说话语调没有一点抑扬。
顾星起对于飘渺的出现表现的自然是震惊脸,演戏演全套,她现在真的是刚知道飘渺做了她的师父,所以很震惊。
“先...先生?”
飘渺点了点头,随手就从旁边的湖里取了些水洒在了顾星起干裂的唇上。
卧槽,这湖水真的能喝?不会拉肚子吧...
顾星起忍不住腹诽,但是演戏演全套,她现在是个乖乖的徒弟。
于是她一脸感激的看着飘渺,嘴唇蠕动着喝下了些湖水。
“你现在已经是我的亲传弟子,等你伤好,就跟着我学武。好好养伤。”
飘渺说完就出去了。看他匆匆离开的背影,好像待在顾星起的房间对他来说就是一种折磨。这留下的一道白色残影,让顾星起还勉强意识到自己不是在做梦。
嗯,所以他对待徒弟就像地里的土豆一样,种在地里浇点水就能活了是吗?至于施肥就是随便说些顾星起完全知道的事情,根本不需要喂饭是吗?
“哈,有趣。”
顾星起刚勾起嘴角,又吃疼的恢复成了面瘫。
又在床上躺了一个时辰,顾星起血液流通全身,勉强可以活动。她一步一颠的走出房门,看见门前的栏杆上放了三个大肉包子和一大碗排骨汤,餐盘下面还有一方白色手帕,想来是用来垫手的。
没看出来飘渺还是个热心肠的人啊。但是,你对蛇热心,蛇会怎么做呢?
顾星起如是想到。
到了酉时(下午五点到七点)顾星起才吃完饭,毕竟嘴角开裂,吃饭实在不易。
数日未吃饭的人是吃不了多少的,她也就吃了一个半包子和半碗排骨汤。剩下的小心收好,盖上布免得落灰。对于飘渺糙养徒弟的方式,谁知道还有没有下一顿。
然后顾星起又耐心的把纱布拆掉,涂上新的伤药,现在有一部分伤口已经结痂了。这身体上的疼只是一时的,为了达到目的不过是最低廉的代价。
在顾星起伤完全养好之前,她都没再见过飘渺一面,只是每日的早午晚,门前会放着吃食。
这时间也过了半月了。青卿和她在水阁外倒是见了五六次面,互通点家书和八卦消息,偶尔喝点小酒就没有别的了。青卿当真是她的好友,她来这水阁半月了,也是坚定的守护忠贞没交一个朋友。追其缘由就是顾星起在门内受红眼太多,连带青卿也是除了最低限度的不被打外饱受排挤。只要两人一见面青卿就编排顾星起,发泄一些被连累的委屈。
至于宵,这半月也仿佛消失了一般。只在她出水阁的时候偶尔能感受到一些他的气息。毕竟飘渺武功当属武林第一,他的水阁怎是随便谁都能进的,宵就是再想监视她也要掂量着些。这也是她花费心思做飘渺徒弟的原因之一:好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