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魂巍澜/不做你的救命恩人》爷许你一世韶华

48、第四十八章 孤魂贴 这么了解他

　　赵云澜被祝红噎得哑口无言。

　　楚恕之：“赵处，既然话已经说开了，我想你也应该了解一下大人是怎么熬过来的……”

　　如今也没有什么是不能说的了，不管对赵云澜有多大的冲击，都应该让他知道沈巍为他做过些什么、如何地用心良苦！有些事，别说赵云澜，除了楚恕之和祝红，其他人也是第一次听说，说的人娓娓道来，听的人无不心碎、几度落泪。虽然经过之前的灵媒案，赵云澜已经敏锐地察觉到沈巍可能在背后为他做了很多事，但比不上现在亲耳听到别人说出来，桩桩件件、骇目惊心，就连先行官都是他为他私设的！而那时的他义气用事、横冲直撞，如果不是沈巍护着，恐怕又死过几回了！赵云澜眼前全都是沈巍受尽病痛折磨、独自饮忍的画面；他一度以为沈巍是为了尊严抛下他、不见他，而事实上，他从未离开过他，他过得是没有尊严的日子；前一刻为他拼命，后一刻就在生死边缘挣扎，虽然有特调处的人陪着他，可他终究是一个人孤身负驽前驱、撑起了这片现世安好、守住了他的背后、让他没有负担地活着。

　　“沈巍救你，不过是他为你做过的许多事情中的一件，现在你知道了，如果你要报恩……哼！你真该好好想想，从哪件事开始报起！”祝红抹着眼泪说。

　　“赵处，大人真的什么都没说吗？为什么我觉得，他没说才更让人担心呢？”楚恕之低着头思考着。

　　“他说了！”赵云澜两眼蓄满了泪水，软软地说：“他问我痛苦吗？他说……他说他知道该怎么办！”

　　“那你怎么说？”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看向赵云澜，似乎他的答案至关重要！

　　“我……我……我什么都没说！”赵云澜几乎已经瘫在了沙发里，回想着自己所做的一切，直觉告诉他他做了一件天大的蠢事、要命的蠢事！

　　“你没说？你什么都没说？”

　　空气一下子变得更凝重了，伶牙俐齿的赵大处长，居然在这种非常时刻一句话都没有说！那出就是在默认已经痛苦得说不出话来了吗！赵云澜是痛苦，痛苦得不想面对、无法接受！但他却忘了沈巍比他更痛苦，更不愿意让他去面对！

　　“赵云澜，你是有多混丨蛋、心有多大才会在一句话都不说的情况下把他一个人扔下？你要他怎么想？你希望他拿你怎么办？”祝红冲到他跟前拽了他一把：“你不是总说你了解他吗？你不是说他敏感吗？以前为了不拖累你，他不愿意见你，那现在是不是要为了不让你痛苦而离开你？或者让你永远忘了他？”

　　祝红句句中的，每句话都敲打得赵云澜心惊肉跳，他现在只想回家，只想守着他，只想告诉他什么也不能把他们分开！不管他做过什么或没做过什么，他要和他在一起，只是因为爱他；他要一直照顾他，只是因为爱他；他心疼他、放不下他，都只是因为爱他！

　　赵云澜直挺挺地从沙发上蹦起来，火烧屁股似的就冲出了特调处，他已经急切得忘记了用寻迹探一下，否则他此刻就会发现，沈巍根本不在家。

　　沈巍全凭一线神力硬撑，直到赵云澜离开家，他在沙发上侧身躬起身子，狠狠的揪紧了自己的心口，哪一种痛都比不上他此刻的心痛。只是仰望着他，一万年也这么过来了，为什么不能放开这一世的浮光掠影、放开赵云澜这个人呢？即使赵云澜的心里没有了沈巍，斩魂使也一样能继续留在镇魂令主的世界里，默默地陪伴他、爱着他、护着他，还不够吗？这一刻没人看着他，可他依然咬住了双唇把所有的哽咽和痛吟习惯性地吞进了肚子里，扯出一个血淋淋的苦笑：幸好，我还有这个能力……

　　“小巍！小巍！”赵云澜一推门就开始扯着嗓子喊，他的预感差极了，心慌得声音都在发抖，可只一瞬间，他就楞住了。

　　家里每个空间都是从没有过的整齐利落，连沈巍天天使用的茶具都收纳掉了，赵云澜快速地过了一遍，所有的东西都在，一样都不缺，但都被归整得几乎可以随时打包带走，整个家感觉不到一丝“人气”，仿佛从没有人入住……他的心一下子落入了黄泉之底，阴冷、冻结。突然，他冲进卧房，扑向床头一阵翻找，没有！不在了！那个沈巍看得比命还重要的挂坠被他带走了！赵云澜双腿打颤直接跌倒在地，他不会回来了！这次他真的不会回来了！这次他是真的成全他了，不再成为他的负担，不再拖累他，为了安抚他自私的愧疚感，不让他承受一丝一毫面对他的痛苦！

　　赵云澜不敢想，也不愿想，是要死了吗？不，他不想死，他爱的人还在世上，还需要他，他不能死！可是就这样失去他了吗？他不甘心！他还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还没有把要说的话说出来！还是只能等吗？为什么这次他觉得他等不到了呢？他说如果他受不了，大可以走，可最终却是他逼走了他！明明知道他的痛苦从来都不比他少，他所承受的压力从来都不比他小，为什么昨天晚上没有把话说清楚呢？为什么今天早上也一句话都没说呢？他犹豫了！他害怕了！他逃避了！他到底做了什么？这么了解他，却还敢在这种时候抛下他……

　　“我是你的，整颗心都是你的，永远都是你的！我是你的，整颗心都是你的，永远都是你的……”——这是赵云澜的手机铃声，是他粘了他三天，陪笑卖身、强迫他正儿八经地录下来的，此刻正在他耳边不断地响起。赵云澜听得入迷了，他想一直听下去，一直听下去……铃声停了又响起，不断地重复着！

　　赵云澜终于木然地掏出手机按下了接听键。电话里传来了祝红焦急的声音：“老赵，你干什么呢，才接电话……那个……那边送拜贴来了——是斩魂使的拜贴！”

　　“什么！”赵云澜一下子清醒过来，不管怎么样，他可以见到他了，他来不及思考，火速又赶回了特调处。

　　自从沈巍和他相熟以来，他就再也没有接到过斩魂使的拜贴，可是今天，在他们相爱相知以后，他居然又一次收到了朝夕相处的人送来的拜贴。

　　通体漆黑的小册子上依然是朱砂描绘的九个字：孤魂贴拜上，令主亲启！赵云澜以前没感觉，可今天看着“孤魂”两个字，眼里就要滴出血来，他咬咬牙，强作镇定地翻看着，寥寥几笔，不带一分感情、不露一丝端倪，约定明日子时在特调处拜会镇魂令主，叨扰寒暄，别无他话！

　　赵云澜知道沈巍不会回家，他当晚也没有再回去，直接睡在了特调处，但也是彻夜未眠，他需要想一些事情、很重要的事情！第二日，他照样办公，下午出了次外勤，直至日落时分回到特调处，非常好脾气地请大家吃了顿豪华晚餐，最后遣退一众人等，安心等待子时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