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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四十三章 日常作死 掳起桌上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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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大处长整个人都被乌压压的负能量笼罩着,一进特调处的门,就没好气的说:“有事儿说事儿,没事儿别来吵我!”
众人一看这架势,自然都识相地避而远之了,赵云澜反手掀了门就把自己关在了单人房里,身子才甩到椅子上就抬手寻迹,结果依然指向了寻迹不至之处。他莫名地就来气,他那么爱惜他,为了顾及他的感受宁可自己憋屈、焦虑,可他自己对自己怎么就这么不上心,他以为他的身子是他自己一个人的么!
沈巍到了当地,迅速移动,这个偏僻的小地方,虽说人口不多,但有山有水,颇为起伏开阔,住户分散、自恃门庭。沈教授惯不用电子设备,也没想着拓个照片给做参考,仅凭自己一人想从人堆里辨认出两个孩童、除了靠神眼神识没点运气也是不成!不过他只当是打了个头阵,有线索自然是最好,没线索也不放弃,等大致摸熟了环境,便想要动用神力,但凡东西确实在此范围内,一探便知。他顾虑赵云澜,每次都不久留,只按着自己的计划步步深入。
沈巍中午便回到了家,他刻意掌控,只调用了支撑身体的神力,不想一泄力,晕眩得几乎站都站不稳……他心下疑虑,自己并未与人交手,为何这反噬如此密集、如影随形,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赵云澜自然很快就知道这人已经回到家了,他暂时松了口气,转而开足马力埋头公务、案无留牍。
沈巍怕赵云澜担心、更怕他为了照顾自己彻夜不眠,强撑着坐等他回家,一如往常地笑脸相迎。赵云澜见他安好,心情也放松了不少,觉得憋在心里的话是时候可以吐一吐了。
“小巍,今天是不是回‘那边’了?”赵云澜懒得拐弯了:“又有公务要处理了?”
“嗯!”果然是瞒不了他,沈巍庆幸自己今天没有“暴露”行踪。
赵云澜听他“嗯”了一声就算完事,多一个字的描述和解释都没有,心里不爽,拉着他坐定就不依不饶地说:“沈巍,我知道你有事瞒着我,从我那天打电话回家我就知道你在等电话、等消息?你要我信你,可你却什么都不和我说,你是觉得我很好骗呢还是很好哄?还是你根本就不相信我,从来就没有真正想过要依靠我?是我不可信?还是——不够资格让你斩魂使依靠?”
这人说变脸就变脸,冷静地让人心寒!
“云澜,为什么又要说这样的话,你知道我……”
“知道你什么?我怎么觉得我什么都不知道呢?”赵云澜打断他。
“你……想知道什么?”沈巍心里压着秘密,极其没有诚意地问他。
“你瞒我什么,我就想知道什么!”赵云澜捂住他的右手,目光锁定在他脸上。
“我没有刻意瞒你什么,只是……幽冥事务繁杂,不足为你道而已!”
一句话说得滴水不漏,赵云澜竟是无言以对。沈巍也不怕他——我不说你能拿我怎样!
赵大令主有些泄气:“那我就问你一句,有危险吗?”
沈巍原本不愠不火,听他这么一问,心里欢喜又心疼,反手握住他的手,发自肺腑地柔声说道:“我可是斩魂使,我没有危险,只怕让你受累!”
赵云澜心底所有的提刀小人全部缴械投降:“受,我受,我只怕你不稀罕我受!”
沈巍:“……”
沈巍侥幸“蒙混过关”,身心俱疲,赵云澜不在家的时候他卸下所有“伪装”,倍感煎熬。那种不名所以的难受像一条蜿蜒曲折的细流一寸一寸侵入血液、神经、甚至是感官,他无法预料晕眩先来还是困倦先来,下一刻是发寒还是发热,而往往又是晕而不厥、困而不眠、热寒不知,时急时缓、时强时弱……很多时候,并不是痛,而只是难受,却又不知因何难受,他似乎只能在拉锯与承受中苟延残喘……高烧虽然猛烈,但总有消退的时候,长久的低烧却可以磨得人意志消沉、一言难尽。
他知道自己的身体不是一天两天能调养得过来的,眼下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办。
赵云澜这两日仍是时时用寻迹来“盯梢”沈巍,即便是在饭局上,都不忘信手拈来,怪只怪这寻迹太过好用!原以为这所谓的幽冥之事已经过去了,可没想到,才消停了两日,这人又出现在了先前的方位,这斩魂使出手还有一次、两次、三次都无法解决的事情吗?他此时正扎堆在一波业内官员中推杯助盏,八面张罗,这一探他又本能地警觉又怀疑起来,想到自己鞭长莫及,更是什么心情都没有了,掳起桌上的酒瓶子就是一通猛灌,养一个人容易,养一个神真TM的费心!
饭局一散,赵大处长窝在路边的车上,酒意微微上头,又要开始作死了!
他双指按停在左手手腕,只等沈巍一到家,便一个电话拨了回去。
“沈巍……”赵云澜声音嘶哑、有气无力地说:“我……胃疼!”
“云澜!你在哪儿?”沈巍刚着家,就接了他这样一通骇人的电话。原本休养了两日,他今日本不想调用神力,这下为了去接赵云澜只得又伪装上了。
赵云澜:“我……好想你!我在……”
沈巍:“等我!”
赵云澜看见沈巍从前方的拐角处转出来,四下张望,看到他的车便急跑了过来,不知为什么,他竟是格外地享受这一刻。
沈巍一上车,便握住了赵云澜的手,闻到了他身上的酒气:“云澜,你怎么样?撑得住吗?我送你去医院!”
赵云澜装迷糊:“我不去医院……你……抱抱我……就好了!”
“别说傻话!”沈巍想去拉他,被他一甩手。
赵云澜装疯癫:“我说了不去医院……就……不去医院!”
“好,好,不去医院,我带你回家!”沈巍哄他,又去抱他。
赵云澜这次还没装上,就觉眼前一茫然,身子一轻,吸闻着沈巍身上独有的香味,不消片刻就置身在了熟悉的场景里。
沈巍从客厅一路把他抱到卧室床上:“你躺好,我去打电话!”
赵云澜猛地一跃而起,抓住他的手,顺势把他扯进了怀里,中气十足地说:“打什么电话,我不需要!”
沈巍定睛看他,从他怀里慢慢挣脱出来:“你……没事?”
赵云澜撒泼似地说:“谁说我没事,我有事,我的事就是想知道你又去了哪里,去干什么了?你可别告诉我你跑那么老远的地方是去散步的!”
沈巍皱眉:“等你酒醒了再说!”说完扭头快步出了房间。
赵云澜一个人傻不楞登地杵在那里,几秒过后,突然就惊醒了。什么情况?他脑子里飞快掠过沈巍抱他上床的情景,他的手臂是坚实而有力的,那人不会……
赵云澜冲出房间,见沈巍也只是楞楞地站着,但此刻看着就是格外地特立挺拔、威严肃穆。
“小巍!”赵云澜走到他跟前轻唤。
沈巍看着他,目光幽深:“好玩吗?尽兴了吗?”
赵云澜哑然,惊觉自己和一个不擅开玩笑的人开了一个不该开的玩笑!
“云澜,我每天所有的行踪你都了如指掌是吗?用寻迹!”沈巍面无表情地沉声问道。
“我……担心你!”赵云澜面对“眼前的沈巍”有些怯意,他试着去拉他的右手,是温暖的、挺直的,他甚至觉得他在使力抵抗他的牵扯。
“小巍!你别这样,我……不习惯!”
“唉……”沈巍轻声一叹,表情开始缓和,目光也变得柔和了:“我今天累了,想休息了!”
沈巍说着便要往房间去,走了两步又回头看向赵云澜:“你还要回特调处吗?我可以送你回去!”
赵云澜扭过头表情怪异地看着他:“你,这是要赶我走吗?”
沈巍哪里是要赶他走,他只是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狼狈的样子:“你想多了!”
赵云澜像被一整只鸡蛋噎在了喉咙口,憋闷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看着沈巍进了房间,带上了门,他十个爪子全都插进头发里搅和了一通,觉得自己太TM混丨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