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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拒绝 他不止想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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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情公干回来看到沈巍家的灯亮了便猜到沈巍回家了。他倍受相思煎熬，一刻也不想多等，就冲去了沈巍家。
开门的是赵云澜，虞情不禁一楞。赵云澜很爽气地说：“沈巍刚躺下，有事出去说。”他倒不是有意拦他，沈巍是真睡下了，他不想吵到他。
赵云澜不由分说就用身体把虞情档在了门外，自己也跟着转了出来：“虞先生这是打哪儿来啊？”
“哦，我就住在对面，我看灯亮着就过来看看，沈巍怎么样了？”
“还行吧，就是总犯困。虞先生刚说就住对面？”
“对，前面那橦楼。”
“哦，原来还真是邻居啊！”这两人单独说话总还有些拘谨，谁也没有放开。
“赵先生住哪儿啊？这么晚了还没回？”
“我就住这儿，沈巍还需要人照顾，我也不放心”赵云澜脱口而出。
虞情心里一惊，据他所知，祝红和楚恕之在亭山院可能会住病房，但好象是不住沈巍家的，这个赵云澜居然住在这里？
“赵先生家离得很远吗？”
“确实，不近”赵云澜知他问的是他自己家的意思。
“哦，这样啊”虞情心里不得劲，目光闪烁，突然想起了什么：“我是一个设计师，工作关系偶尔住在这里，不知道赵先生是？”
“我？我是公务员，有事找警察那种”赵云澜明知他在套他的话，但觉得也没什么必要瞒着这个人。
“警察？”虞情微微有些诧异，看着真是一点不像。
“算是吧，怎么，不像？”
“那祝红他们也是……？”虞情觉得那两个人更不像。
“算是吧，哈哈，就是脾气不太好，不好惹，你懂的”赵云澜满脸假笑，心想这我可没办法和你解释。
“那沈巍也是？”
“沈巍？他不是。”赵云澜脑补着沈巍穿制服的样子，险些憋不住笑。
“那……”话还没问出口，赵云澜就打断了他：“虞先生问题挺多啊？”
虞情也不知怎么接他的话，只得陪笑打哈哈：“啊，随便问问……那既然沈巍没什么事，我改天再来看他，辛苦你了！”
“行啊，随时欢迎，对门对地住着，以后沈巍也要仗你多照应啊！”赵云澜这句话倒是真心的，多一个人照应总是好事嘛！
“……”这个赵云澜的路数虞情一点也看不明白，原以为他和祝红楚恕之是同一种角色，可他居然和沈巍住在了一起？是敌是友，实在难辨。虞情挥了挥手先离开了。
赵云澜是那种一旦对你撤下了戒心，就不会再随便揣测你的人，至少职业敏感度告诉他这个虞情应该没有问题，充其量就是对沈巍有心，人也还算是正直。他此刻又怎会想到，这份“心”将会对沈巍造成多大的伤害！
次日，赵云澜帮沈巍打点好一切，临去特调处前，在他额头印了一吻，每天都不忘命令他：“宝贝，好好歇着，除了想我啥事儿都别干啊！”
沈巍笑而不语，脸颊微红。目送他出门，果真就回到床上歪着去想心事了……
虞情一大早起来就往窗口张望，望得脖子都酸了，才见到赵云澜从对面楼里出来，他又等了一会儿，便深呼吸一口气，出了门。
沈巍不知想什么正想得投入，听见有人敲门，开门一见是虞情，礼数周到地一伸手、给他让出一条路，请了进来，落座后，又给他斟上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
“沈巍，你别忙，我就是来陪陪你，和你说说话。”虞情一直盯着沈巍，但他依然一点也看不出来沈巍的情绪。昨日回家后，他就梳理了和赵云澜的谈话，赵云澜说他们都是公务员，但——沈巍不是。沈巍身边的人都来自同一个地方或者说组织，这是巧合吗？公务员也好，警察也好，应该不会很闲吧，可这些人跑来亭山这个远离闹市的小角落 、进进出出时刻围绕在沈巍身边，难道是在执行任务吗？保护他吗？沈巍是某个事件的受害人、证人？不得不说从虞情得到的信息和沈巍的现状来分析，这个推测真的很合理，虞情自己也认为推理得八九不离十了，只是这个赵云澜不知和沈巍到底有几层关系。
虞情和以往一样，和沈巍扯些有的没的，话题都是极为轻松愉快的，大方向都是指着替你解闷逗你乐，顺便还和沈巍“汇报”了一下自己近日的行踪和工作进展。沈巍也和从前一样，礼貌微笑、认真倾听，偶尔接两句嘴。虞情很擅长带动气氛，他表情丰富、肢体活跃，随时都在求互动，尤其在沈巍面前，眉间眼底永远洋溢着一片春色，如果没有那次破坏性的谈话，沈巍还是很喜欢和他相处的。
虞情见气氛不错，舔了舔嘴唇转了话题：“沈巍，对不起，上次是不是吓到你了，是我不好，没考虑到你的身体状况……”
“没事，我也希望你能忘记上次的谈话”，沈巍低下头不看他
“但，我是认真的！”虞情的表情确实格外认真。
“可我不能接受”沈巍看向他，收敛了笑意。
“……”虽然沈巍的反应在虞情的意料之中，但他还没办法死心：“那位赵先生和你……？”
提到赵云澜沈巍脑中的那根弦一下子绷紧了：“赵云澜……是我喜欢的人。可即便没有他，我们也不可能。”
沈巍不会拐弯抹角，要说他有心机，那他一辈子所有的“心机”也都用在了赵云澜的身上，他没心思顾虑虞情的感受，他只想断了他所有的猜忌和念想。
“你们……在一起了？”这是虞情最不愿去想的，但却是他此刻最想确认的一件事。
“嗯。”隔了几秒钟，沈巍轻声回应他。他真心不知道该怎么应对现在的话局，按他的性子，有些话永远不会对外人道，可现在他只想遵从本心处之，他不想给虞情无谓的希望，更不想拖时间；他不止想推开他，甚至还要防备他。
虞情避开沈巍的注视，沉默不语，空气中凝结了不知名的水汽……
正在沈巍不知所措的时候，虞情好象回过神了一样，突然对他展开一个无邪的笑容：“那我们还是好朋友对吗？”
“嗯，我们当然是朋友。”沈巍满含笑意地看着他。
“你说的哦，可不能不理我哦！”虞情貌似释怀地给了沈巍一个轻松愉快的表情，身体又开始活跃起来，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对，还和以前一样！”沈巍喜欢他这个样子，是真的。
……
虞情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有生以来他第一次被拒绝得这么彻底，这种彻底并不是来自沈巍本身，而是来自他已经和赵云澜“在一起了”的事实，让他不得不死心！他恨自己为什么不在赵云澜出现之前就看清自己的心，或许那时候他是有机会的？可是这个赵云澜似乎和沈巍发展得也太快了点，让他真的很难接受！他不知道是该信呢，还是不该信，也不知道自己以后还有没有勇气再见沈巍。他以前不理解说“做不了爱人，就做朋友”的那些人是什么样的心态，甚至觉得他们逊毙了，既不坚持又不洒脱，可现在他突然领悟了，那不是什么心态问题，而只是一句显得自己没有那么受伤的客套话而已，是从那百分百的“被拒绝”中打捞起的最后一分“不会被拒绝”的救命稻草而已。
沈巍自然是如释重负，在他看来，事情正在向一个好的方向发展，他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虞情——是个好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