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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送信风波 ...

  •   想到明日极有可能出宫,玉清离便在碧云西走后便寻了一个陶罐,将酒从酒盅里倒进罐里,一时酒香弥漫,便不免多嗅了几鼻子,随后脑袋渐沉,似有想要昏睡之兆。
      玉清离忽然清醒,急忙晃了晃沉重的脑袋,将坛子盖上。随后拿回了自己的房间藏了起来。
      第二日,玉清离五更时就早早的起床梳洗,去碧云西歇息的殿中查看,床铺整洁,一夜未归,便在廊坊上忐忑地守至破晓时分。碧云西也未归,因为今日休沐,卯时宫门尚未打开。
      又踌躇片刻,她估计宫门也快开了,便起身去书房拿出宫令牌和书信,她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可也万万不敢耽搁。
      至宫门,同推车采办,送恭水的宫女太监们一起等待片刻,一旁侍卫如往常一样仔细盘查出宫人员,并未有什么严格盘查的举动这才放心了些许。
      玉清离瞧见前边出宫的宫女太监颇多,便闪到一旁,眼睛不经意间一瞥,瞧见一个熟悉的面孔,貌似常在天玑宫当守的护卫,因为护卫的年龄也就十六七岁,尚未及弱冠,且神色与阿霄有几分相似,便给记下来。
      值班的地点因是固定,按理说不会随意调换,玉清离若有所思的皱了皱眉。
      她扬了扬袖子,脸上挂上了一抹天真无邪的笑容,抬腿便向那护卫走去,走至他面前道:“大哥可还记得我?我是在天玑宫当守的婢女,曾在殿外巧逢大哥当值过几次,不知可还有印象?”
      护卫瞧了瞧面前身着红衫的少女,眉眼似杏仁,微微一笑脸上梨涡浮现,倒是一副俊俏的模样。
      心想长大后即便不是倾国倾城也必然貌美如花。虽然并不常见玉清离踏出宫殿,但远远地瞧见过她跟在大国师的身旁,本就少年对美貌一点的女子本就印象深刻。
      更别说国师身边唯一的婢女,且国师极其宝贝,寻常哪能搭上话。
      玉清离话毕,少年拿着红枪戟一歪,受宠若惊地回复道:“阿离姑娘还记得在下已实属荣幸,可大哥二字万万当不得,唤我延之便可”然后一笑,家教甚好,颇有礼貌。玉清离不禁对他的好感更甚。
      玉清离笑了笑,没多纠结,只是直插主题,纳闷地问道:“延之大哥不是当守在天玑宫外吗?何时被遣至看守城门。”
      护卫满脸困惑的摇了摇头,似也不大清楚因为何故,便实话告知:“前几日接到上级的调配,便调来看守城门,但具体何故,在下也无从得知。”
      玉清离道:“那甚是遗憾了,本以为能寻个机会与延之大哥认识,没曾想你却被调走,如此实在遗憾。
      实不相瞒国师叫我出宫办事,我心里害怕,国师昨日刚入夜便被皇上召见,至今未归。阿离一个小女子孤孤零零在这宫里倒是惶恐不安。”玉清离双手搅动袖口,故做惶恐。
      “阿离姑娘莫要怕,不过是朝廷上的一些琐事罢了,国师大人嘱你办事,必是想到了解决之法。”护卫安慰着。
      玉清离点了点头,因为并未探听到什么有用消息,瞥了一眼宫门口已经打开,宫女太监已然走了不少,便告了辞,出了宫,走至不远处的闹市,在一旁唤了牛车。
      车夫矮小肥圆的身形麻溜的从牛车上,拿出杌凳放至玉清离的面前,她提裙入了车,对车夫道:“去延安王府,麻烦尽快,赏钱自会少不了你的。”
      车夫闻言顿时眉开眼笑,爬上了车,拿起赶车的荆条:“得嘞,姑娘您可坐稳了,我这牛啊我可以说是这邺城跑得最快的了,就连那汗血宝马也是比不上的;瞧您穿戴怕是宫里女官大人,见识肯定比我这等粗人广,但您可别不信,去年城东戎贩从西域运来了一批汗血宝马,在东城门外开了一条道来赛马,那天许多人都去瞧了,人山人海的,我想着长长见识,便挤进去瞧了半天,也没瞧见能赛过我这头牛的。”车夫脸上满是自豪的笑,一边夸赞着自己家的牛,一边洋洋得意道。
      玉清离礼貌地对着车夫道:“如此便麻烦。”
      “得嘞,准保您不出片刻就到。”话毕,车夫便一个兴致,挥打了一鞭。
      玉清离觉得有些疲倦便闭目休息,街边商贩叫卖声渐渐响起,头昏沉倒是有几分困了,想着大约还得行上半个时辰,便顺势靠在车篷上小憩。
      不知行了多久,‘彭’玉清离身体一斜,从车篷往后重重一倒。
      “嘶......”玉清离顿时什么瞌睡困意统统跑去了九霄云外去了,头部眩晕,背部更是火辣辣地疼,刚刚仿佛是磕到了车辕上,她面露痛苦,右手从肩胛往后探去,似有温润之感。
      车外乱哄哄的一片,她晃了晃冒金星的头,清醒了些许。似乎听见了车夫寻理的声音。揉着背部便掀开帘子跨了出去,外边车夫赛过汗血宝马的牛脖子处一支箭射穿了脖子,血液源源不断地涌出,已然奄奄一息。而一旁的摊铺摆卖的菜被牛掉落满地,玉清离不禁暗暗叫衰。
      车夫见玉清离出了马车,顿时像是找找了救命恩人一般:“女官大人您可得小人做主啊,小人本来赶牛赶得好好的,不料这人好没分寸,在这大街上放这等夺人性命之外,便我这牛给射成了这般模样,肯定是活不成了的……”说着便指向另一辆牛车
      一人立在车旁,头发整整齐齐的束起,身着半旧的灰衣,眉宇间并无丝毫愧色。
      玉清离神色颇不好,瞧四周人声鼎沸,心想,幸好是射死了一个畜生,若是射死的是人命,那后果完全不可想象。
      瞧着玉清离望去,便俯身隔着帘子,朝着牛车里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看车的结构,不似寻常人家,玉清离瞧敛下了神色,看样子是哪家公子哥,算了如今这世道恐招惹世家的公子哥。转而看向车夫。
      车夫源源不断地对着玉清离诉苦道:“小人上有老,小有小,如今这世道动乱,家里五口人皆仰仗着这老牛给吃食,如今这可怎么办呀?”说罢竟扑在老牛身上哭泣。
      玉清离瞧着这四周人越聚越多,默默地谈谈气。自然知晓这乱世活着之不亦,又瞧着里延安王府不远,便没做多计较。
      只是拍了拍车夫的背部安慰道:“牛死不能挽回,你且节哀。”说罢,从怀里掏出了满满的一个钱袋子,从里边拿出了两个金元宝,递给车夫。
      说道:“我这还有些银两,你且拿去再买一头牛,将这车修一修,再买点食粮给家里老小做吃食,先安定下来,这些银两应是够的。”
      车夫泪眼中瞧见两个金元宝摆在眼前,用袖拭去了眼泪,双手捧上住了金元宝,暗暗颠了颠,心里估量,怕是能买上好几头壮牛。
      顿时伤心之感去了不少,对着玉清离拜了拜,感恩道:“够了够了,小人谢姑娘的接济,此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玉清离暗暗动了动后背,疼痛感已然消散了不少。随即慢慢地立了起来,接着又拿出一些碎银子给一旁的卖菜商贩。看了一眼始作俑者,暗暗叹了一口气。将所剩无几的银子放进兜里便离开了。
      走了片刻,隐约听见身后有人跟了上来,便警惕地往后一探,便瞧见那灰衣男子快步追了上来,停在玉清离的身前。
      鞠躬稽礼致歉道:“惊扰姑娘十分抱歉,我家主人因故刚无法下车道谢,觉十分歉疚,瞧姑娘行动异常,应是受了伤。我家主人牛车里备了一些金创药,可解姑娘之急,所以特邀姑娘于那边巷子相见,望姑娘不要推辞。”
      玉清离上下打探了他片刻,暗暗翻了一个白眼,现在道歉之前怎不见半句言语。心里虽不满,但亦不好斤斤计较。
      又瞧着天色,以然不早了,因要事在身不便,便拒绝道:“今日之事不必挂心,我的伤乃小事,我自己备了一些药物,就不必凡你家主人挂心了。下次可行至最近的东教场,里面场地宽阔,可供你家主人大展拳脚。时候不早我还有要事,便先行一步。”
      说罢便准备转身离开。
      “姑娘留步。”灰衣男子急切道:“姑娘教训得是,我家主人心中惭愧,意觉不该让姑娘破费,故将这玉佩赔给姑娘,抵消钱财,还望姑娘收下。”接着掏出一枚玉佩双手恭敬地奉上。圆形玉佩雕饰着花纹,阳光下泛着柔光,玲珑剔透,倒甚是赏目,看成色,丝毫不比那两个金元宝价值低。
      玉清离也不做推辞接过玉佩,随即查看了一番,便收在了怀里,垂目低头告辞。
      她并非大慈大悲菩萨,今日之事纯属不想多添麻烦才会不与之过多计较,但这钱财之物他担当亦是不过分,收下也并无不妥之处。
      行了片刻便瞧见了延安王府四个字,拿出了碧云西的信物给门侍查看,告知其来意。见了延安王便将信件亲手交予了他。
      延安王问及国师情况便悉数告之,听后,只见他脸色不善似有难色。低头思考了片刻,随即便派人将玉清离送回了天玑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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