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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昱光湮灭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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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乃王者索番外HE向扩写,承接王者索,单看可能无法联系剧情走向。
主角:慕容黎 执明
配角:慕容忞恒,方子明,方夜,柳梢,…..
摘要:玄武明的漫漫追妻路
昱光湮灭1
白月昌浩,凄风凉凉,灰暗的天空之下,刀刃锵亮,惨叫哀嚎夹杂着血的辛臭和骨肉焦糊的气味随着那潮湿而又阴凉的冷风迎面冲进了鼻腔,峡口的火光艳艳,即便是在这深秋的寒夜也依旧霸道显眼硬生生烧红了半边天
少年那双泛着涟漪透着哀伤的迷人桃花眼直愣愣的盯着前方,一双含着星辰的黑眸里充斥着无尽的忧伤,那一身单薄的素衣在寒风的冲刷下显得那般脆弱不堪,玉脂容颜生的欲将山倾海枯,那双微薄的唇让那折世的容颜多了一分妖艳,少了一分血色却又添了一分寡淡,显得有些薄情寡义。
峡谷两岸乌压压一片,仔细看去原是三军交战,着红衣银甲的将士厮杀在断臂残骸之间,从少年这个位置看去,在冲天的火光映衬下,恍若一条发怒的火龙吐着烈焰想要灼烧了这一切。
少年脑海中渐渐浮现几乎相同的画面,耀眼的火舌贪婪的吞噬眼前辉煌大气的金殿,隐约可以听见里面有人在大声的呼喊着‘救命’,而那个声音,却是那么的悦耳,那么的熟悉……
只要过去将门上的锁砸开,里面的人就可以出来了,可这么大的火势站在百米之外都能感觉到热的发烫
好害怕,可不可以不去,我,不敢…….
双脚像被磁铁吸住的钉子,动都不得动弹。那么雄宏的大殿瞬间坍塌,随着倒塌迎面而来的热气夹带着火星和浓烟,迷糊了双眼,好像,那倒塌的废墟内,有什么人,特别重要,只是,那人的容颜如此亲切和善,柔美的像一缕暖阳,好像,自己与她有着不可扯断的连线,她是谁?
胸口好痛,好像胸腔内有个小门紧紧夹着自己的内脏死死的不肯松开
素衣少年柳叶眉紧锁,双手抵住心口,身子瞬间向后倒去,紧跟身后的黑衣见到主子摇摇欲坠便快速上前扶住,半掩的面容看不清容颜却可从那一双狭长而有神的眼中看到对身前这人的担忧,还有那一丝隐隐藏匿的爱怜,黑衣柔和的声音悄然夹带着担心和心疼道“君上!”
少年缓了片刻从影卫的怀中挣脱,倔强的直起单薄的身子,轻轻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无碍,复而又将视线挪到前方厮杀的战场……
恍然间置身瑶光城门下,密密麻麻的人群围成一片,好不容挤进人群,本以为是有人在唱戏,可映入眼帘的却是整整齐齐跪成一排被五花大绑的人,而这些人的面容都是那么的亲切,那么的熟悉…….
而在最中间的那个男子,面容和善慈爱的看了过来,对上了少年的视线,男子苍白的脸上却挂出了一抹微笑,那抹微笑是那么的浅淡,却又那么的醇厚而浓郁,仿佛见到了自己最珍爱的宝贝一般。
“行刑!”
“不!”
哐当….只是眨了下眼睛,方才看着自己冲着自己浅笑的男子头颅已经掉落在了地上,那整齐的断口粘上了一层厚厚的黏土,却还不甘的喷了喷冒着热气的红色液体,那双黝黑的双目还含带着点点笑意柔情的,冲着自己看…
脸颊一阵温热,好像有什么东西,用手轻抹,焦距对上手掌
嗯?原来是血呀~
头颅落地的声响和着心血喷溅的声音毫不留情的钻进了耳中,这辛臭的血气,压得心更痛,如同制作大酱的黄豆,连皮带瓤放在石磨里被一点点磨成了酱汁儿…..
倔强的矗立在黑衣前面的素衣少年丝毫没有征兆的跪倒在地,本就苍白的面容在冷风的洗礼下更加苍白,如同那火海深处一席红衫的身影像个蜷缩的小虾米一般蜷靠在玄衣少年怀中的人儿一样,一样的苍白,苍白的令那玄衣少年心啾啾的痛
慕容昱颤抖的声音极轻极轻道“爹!,娘!孩儿我……..我……”那声音显得如此的孤注无援,将他自己所有的脆弱和愧疚包含,还毫不留情的掩盖了他撕肺裂心的苦痛,将他连说出‘对不起’的最后勇气都一并湮灭,只留下孤寂的沉默,随着寒撤的凉风渐渐散去
慕容昱看着峡口雀跃的火舌下涌动的身影,虽看不清,但那一点红黑相互交错,也是真真切切的说明了身份。
那个为护自己周全的‘哥哥’为了自己服了蚀心,为了自己独自扛了国仇家恨,为了自己失了心头挚爱,丢了亲生骨肉,如今却快要连仅存的性命都赔进去了,而自己却还自以为是的给骆珉可乘之机将这个爱我护我疼我宠我的‘哥哥’推向了火坑,而自己却成了他的绊脚石,阻他道路,夺他所爱,害他性命…..
无论是作为长子还是长兄,慕容昱都未曾尽过一天之责,父亲辛辛教导要守护的瑶光,他却因慕容离太过重视忽略自己而妒忌,未曾正眼看过,哪怕一眼。
成婚当日为了给执明惊喜,故意躲在了密室,明明亲眼看到执明抱了慕容黎亲了慕容黎,也清清楚楚的知道他与执明之间早已有一层戳不破的薄纱,却还是为了心头那一丝仅存的执念,继续了那脱尘出俗的谪仙之态
他慕容昱二十多栽人生,想来更是可怜,自从失忆后,也就唯独剩了慕容离和姬若雪两个疼爱自己的人,无奈连那时清时醒的姬若雪早早身死,视若亲爹的养父却那般待他,唯一的亲生手足眼里却只有功名利禄顾不得他,好不容易遇到执明这么个把自己捧在心尖的人,那个缺人疼爱而卑微的慕容昱,那个成为至亲累赘的慕容昱,那个脆弱不堪的慕容昱,不得不穿上一身的清冷孤傲将自己仅存的一点尊严小心的保护起来的慕容昱,就这样寂寞孤单的人儿,又怎不会将执明这个艳阳一般的人当做救命的稻草紧紧抓牢。
执明给了他这个可有可无的人一片希望,从此成为了他昏暗人生中唯一的太阳。
执明有一句话确实没有说错,慕容离可以没有执明,但慕容昱却不能没有他,因为没了执明的慕容昱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曾经那个自己努力想去亲近却又不敢亲近的‘兄长’,那个被自己‘记恨’的兄长,那个将自己小心呵护的‘兄长’如今却命悬一线。
他慕容昱的前半生就如同一个笑话,一个生活在温馨阳光下,似水温柔乡里的笑话。自己活像一个天真的傻子,爱上了不该爱的人,亲生胞弟为自己的枕边人诞下子嗣,所爱之人却不知何时何地起心中却以开始挂记着他人,将国仇家恨抛掷脑后,却自是清高了十数载。
慕容昱倒吸了一口气,突然笑了,笑的凄惨,笑的悲烈。
慕容昱不是不懂慕容离的良苦,只是他不甘也不敢,他不甘是因为慕容离将他放在了瑶光的后面,不甘本该是无话不谈的兄弟却成了相互提防彼此隐瞒,做了最亲的陌路人,不甘自己如此无能为力不能为之分担一二。不敢是因为怕一无是处的自己成为他的累赘,让身处狼群的慕容离因自己而处处受到牵制。也不敢接近慕容离,执明是他二人最默契同时也是最痛楚的点,无论谁碰,他兄弟二人都会痛到打颤。
一个身处浪尖,为护心头肉只能将之推开,推太远护不住,靠太近怕连累,只得维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一个纯粹天诚,为配合心头肉而甘愿被推开,行与愿违。
只有彼此太过在乎太过重视,才会处处为对方考虑处处迁就,也正是因为如此,才导致本应该最相互依赖的兄弟二人渐行渐远,渐生隔阂,成了如今这般田地。
慕容昱活在慕容离的臂弯下十几年的人生太美好,如今什么都想起来了,也是时候让一切都回归正道了。
只是美梦一朝醒,现实却是惨烈的露骨,让人惊骇。
慕容昱缓缓起身,抹去眼角的水光,看着山崖下崎岖的小道上疾驰的马车,平淡的对身后的影卫道了句“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