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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洞房花烛夜 初见时,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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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见时,凤情接客过。就那么一回,在将军营帐,他没有办法。
之后的每一次,凤情必须接客时,宇文瑾都会偷偷将对方迷晕。直至第二日对方醒来离开,他才离开。绝不让她被人欺负。
就算她是烟花女又怎样?声名在外,却无人揭穿,这桃花苑第一花魁,只不过是个狡诈的骗子。
只骗钱,却绝不让那些腌臜之人沾身。
离开桃花苑前,桃花苑的众人都知道,凤情是她心尖的宠。
做了王爷之后,再无人敢戳穿,凤情是他不欲人知的秘密。
可如今……她要嫁人了!
他却只能在这里坐着,什么也不能做。甚至不敢离开。生怕,一个离开,就是一辈子。但就算不离开,也是一辈子了。
看着跪倒在地的寒影,他笑,意欲将他扶起:“毕竟也是王府的人,娶媳妇不能太寒酸。”
门外,锣鼓喧天,仿佛要将这寂静的夜划开一道口子!
是宇文瑾带来的乐队。
“赏!黄金百两!”是宇文瑾送来的礼金。
寒影战战兢兢,自不敢不起来。
凤情和温江氏也看出不对来,“影儿,你是有何事瞒着我们吗?”
他抢了王爷的女人。此事,纵然天知地知,却不能当众讲出。
顿时眼泪在眶子里打转,“寒影罪该万死,求王爷饶恕!”
宇文瑾笑,声音却森然:“既然做了决定,就得想到会承受一切后果。”
寒影还要说什么,宇文瑾已经起身。即使背光,眉目里的血丝依旧清晰可见,声音却一字一句都清晰:“既礼已送到。本王便不多打扰。”
众人皆跪倒:“恭送殿下——”
唯江霞的声音最大,最甜!
宇文瑾不禁转过了身来,瞧那江霞红如苹果的脸盘,笑了笑,“寒影侍卫,你虽不懂规矩。令妹却有意思得很。”
江霞年纪虽小,却也不是个省油的灯!顿时听出了宇文瑾的话外之音!
以为安陵王真的对她感兴趣了。以为这是个能进王府的好机会。当即喜滋滋,“谢殿下夸赞。小女愿为殿下鞍前马后!”
“鞍前马后?”宇文瑾笑得格外人畜无害,“这倒不需要。我那王府偌大的屋子,也是冷清得紧。”
冷清的紧?
王妃新嫁,此时就冷清得紧!莫不是要纳她?
他娶了凤情,王爷就要娶他的表妹?
这话……杀人不图命,却诛心。
寒影顿时吓得灵魂都要飞出四体百骸!再次跪倒,“王爷!舍妹还小!求王爷放过舍妹!”
宇文瑾表情颇为玩味:“放过?”
隐含内容就是:给令妹一个平步青云的机会,你居然以为是加害,要放过?
温江氏也听出了寒影的出言不讳,生怕惹怒了安陵王,当即一个耳光上去!
毕竟能攀上王爷,还是安陵王!这是多少佳人梦寐以求的事情?顿时在旁解释帮衬着:“寒影不会说话,请王爷不要责怪。霞儿虽不是什么知书达理的大小姐,却也聪明伶俐!能跟着王爷,自然是八辈子才修来的福分!”
拽了拽凤情,希望凤情也能帮忙说话。
凤情亦是知道宇文瑾的手段的,略微计较,顿时和寒影一起跪倒,“王爷贵胄,什么样的女人要不到?只怕霞妹妹人微福薄,过不起王府的富贵日子。还请王爷高抬贵手。”
宇文瑾笑,“你媳妇跟你一样的想法。入府而已,要本王高抬贵手。”
转而看向江霞:“本王不强求。”
江霞的脸颊顿时飞起红霞,“江霞愿意跟随王爷。”
“好。”琼宁王颔首,转身。
江霞也跟了上去!
寒影努力去唤:“江霞!”
江霞瞪他一眼,便跟着王爷上了车舆!
温江氏乐不思蜀,当即又坐上了高台:“今天真是双喜临门!继续继续!”
寒影闭上眼,“好。”
毕竟还是大婚,一辈子一次,怎么也不能因为其他的事情毁了!何况,温江氏因着江霞能攀高枝,现在还喜悦溢于言表。他实在不想扫了大家的兴。
喜婆扶凤情入了洞房,攥上了平安果。
寒影开门,关门,缓慢挑起凤情的红盖头。
托着凤情脑后,缓慢地亲上去——
凤情看着寒影渐渐放大的眉目,闭上了眼睛,脑海却现出了宇文瑾隽秀白皙的脸庞。
拼命摇头,依旧挥之不去!
他含蓄清浅的笑。
他严肃内敛的眉。
他说话时候,上扬的眼角和嘴角。看起来亲和而无害。
怒目的时候,又仿佛全世界都能结冰……
只是如今,再无可能在一起了!
寒影脑海里,亦是江霞跟着宇文瑾上车舆的背影!他无法想象,亲人被宇文瑾欺负的场景。
宇文瑾的手段太多,任何一个用在江霞身上,都足够毁了人一生。
这一吻再也亲不下去,他的亲人还在王府被押着,他无论如何,亲不下去……
终于放开凤情,“对不起……江霞凶多吉少,我怕出事……”
凤情大舒一口气,仿佛解脱。也坐了起来,“我和你一起去!”
“不合适。你休息吧。”
宇文瑾上了车,终于松下一口气。顿时又是一口血吐出!昏了过去!
小厮将宇文瑾送回府里,柳依依听见门声,顿时出来迎接。
哪想宇文瑾被小厮背下了车,满身满背的血,身后还跟了个姑娘,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直接让人将江霞丢进了柴房!
请大夫来看过,只说伤无大碍,有碍得却是王爷的怒火攻心。
柳依依急得如热锅的蚂蚁,当即叫丫鬟去药房拿了最名贵的清火药,熬了给王爷端来。奈何王爷一直不醒,这药怎么也灌不下去。
宇文瑾明明昏迷,却也不踏实。各种画面在脑海来来回回,隐约中,感觉床边所坐女子,像极了凤情,一手攥住了她的手腕!直叫柳依依吓一跳。
听到王爷呢喃,问着,“一个钗子已如此痛楚,你又是何以忍受了雨中长刀的贯穿伤?”这声音嘶哑凄楚。
柳依依皱眉,问下人,“何人曾受过贯穿伤?”
王府下人都是何等精明,“小的不知。”
柳依依却猜得到,“凤情姑娘,是吗?”
下人依旧低头,却不言。
“王爷又是何人所伤?”
“小的不知。”
“不知?”柳依依笑,“你们可真是王府的衷心仆役!”
这一声极大,宇文瑾迷蒙里被惊醒。却也只是睁眼,看着床边服侍的柳依依,只觉越看越不顺眼。却不动声色。
柳依依瞧王爷醒了,瞬间哭得梨花带雨!手触着宇文瑾胸口的伤,“王爷!是何人将您伤成这样?这样狠毒!摆明了是要您的命啊!您就算不爱惜自己,也要为臣妾着想,您若有个三长两短,您叫臣妾可怎么办啊……”
“本王无碍,王妃莫担心。”
下人拿了纱布和药膏,“殿下,该换药了。”
柳依依取了纱布,就要帮宇文瑾脱衣服。
宇文瑾握住她手腕。笑,“这等粗鄙事宜,让下人做便可。”
柳依依讨了没趣,还要再说什么……
宇文瑾却对丫鬟道,“王妃为本王守床,定然累了。扶王妃下去休息。”
“王妃,请。”
柳依依瞧了丫鬟一眼,无可奈何地起身。
下人来报:“王爷,寒影侍卫求见。”
宇文瑾虽病弱,眉眼仍旧一丝犀利,“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