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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太子驾到 ...

  •   夜半闷热十足,琉璃睡不沉却也未醒,脑子半明半昏躺在塌上,辗转反侧间时不时伸手一遍遍抹干额前的汗渍,而惊叹如此,她还是紧抱着皱巴巴的包袱不撒手。

      迷迷糊糊间,似乎是听听见门外有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而后噪声愈来愈大愈来愈嘈杂,像是来了许多人,拳脚相撞声,嗞啦刀箭出鞘的刺耳声。

      厮杀声不绝于耳,琉璃猛然惊醒,涨红脸庞,呼吸急促粘稠,负气的又抹过香汗淋漓的脖颈,不得不说,这里的空气不是一般的热,温度不断上升,再者三更半夜不睡为何闹出这般打打杀杀的吵闹声,若真是如此,还不如那晚她在桥洞下睡的安心舒坦。

      琉璃只觉口干舌燥,呆坐了一会儿便欲起身倒口水喝,门就在这时被粗暴的踹开。

      一人高马大,蒙面裹巾的黑衣刺客提刀而入,刀口上竟还滴血成股流下温热的鲜血,刺客显然已经杀红眼睛,看见琉璃二话不说挥刀而下。

      琉璃立刻清醒了大半,睡意全无,本能的弯腰闪躲,结果因靠塌边甚是近,手掌按空,她一个没准备狼狈的摔到了冰冷坚硬的地上,却也因祸得福躲了一刀。

      刺客砍落新挂的床幔,回身恶狠狠的盯着琉璃:“我死定了,你也别想活。”接着向琉璃又是一刀。

      此情此景琉璃却出乎意料的镇静,自觉大限将至,竟也忘记了哭喊,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落下的刀刃,在离死亡如此将近的时刻,她自己都未曾想过,只在短短一瞬,眼前却闪过她这一生无数画面。

      忽然,一只疾驰羽箭带过的热风使她额前的碎发扬起,只听箭入内脏的恐怖声,挥斩的刀刃猛的停在离琉璃头顶:几寸远处,锋利的刀刃俨然已削落几缕发丝,琉璃仰头任由鲜血肆意的滴到她面上。

      时间仿佛定格,刺客呆立一刻,脚步没有节奏的后退倒在塌上掀起一阵血腥热风。

      长刀“咣当”落到琉璃未及袜缕的足边,惊的脚踝处的铜陵又微动作响。

      琉璃这才回过神,顺着刚刚羽箭的方向目光颤抖的望向门外。

      映入眼帘的是衣着华贵绸缎的蓝袍男子,精细的金丝线在他衣襟处袖口处勾勒出秀气大方的图腾,他骨节发白的手指握着一把熠熠生辉的弯长银弓,顺及而上,他脖颈处露出藕白的皮肤,下巴削尖完美,烟眉似仙,烔烔有神的狐狸眸子映出邪美的气息。

      “太……太子殿下。”琉璃低头,垂下的秀发遮挡住不自然的神色,她未敢起身,说的直白些是不知该如何面对。

      江尘雪垂眸看着伏地的琉璃,许是舞衣的确张扬,自腰胯几分远处便前后铺张开,露出修长的美腿,这般双腿半开的可怜姿势,这傻女子知道有多危险么。

      “把刺客的尸体处理干净。”江尘雪说时语气微重,侍从听闻即刻迈进屏风后,扯下洁白的床单盖住刺客尸体一左一右架走,其中一顺势拾起地上的长刀搭在肩上。

      “留俩个人在门外候着,其余人都散了。”

      “是。”

      他带着的人不少,而离去时却都有素质的人人猫步,毫无一丝杂音,连最后一人关门的声音不仔细听都听不到。

      气氛一下子静谧起来,江尘雪狐目半眯,迈步临至琉璃身边,暗影忽低,他单漆跪地,欣长的手指挑起琉璃的下巴,江尘雪俊美无双的脸庞近在尺尺,甚至连他一根根撩人的长长睫毛都看的一清二楚。

      出乎琉璃意料,他无奈的轻叹一口气,伸手从怀中掏出一块叠放整齐的白布,散开后撕下一截替她擦拭面上的血迹:“这是孤用来捆绑伤口止血用的白布,未曾想今日还有这般用途。”

      他眸色认真,待擦净琉璃面上血迹后轻扶琉璃胳膊带她起身:“你倒胆大,不哭不闹。”

      琉璃干笑,抽回胳膊:“这个……多谢太子殿下救命之恩。”

      他眉眼温和,唇边带着柔顺的浅笑,在忽明忽暗摇曳的烛火下衬得本就白的惹人嫉妒的肤色竟显出几分病态的苍白。

      他看起来似乎并不是街坊传言的太子盛怒寻人,琉璃脑袋一热,不知从哪冒出一股话,来不及思考便脱口而出:“殿下,我今日一定同您讲实话,我不是故意要……打您一巴掌,实在是……呃……不敢相信,我真不是哪家权贵送去讨您欢心,而且就算送女子,也该是……倾国倾城之辈,轮不到我……”琉璃说着说着便开始语无伦次:“我也不知怎会落入您的桃源,我一睁眼就从天上……不不不,我是说……这个……若不是亲身经历,我也……”最终琉璃汗颜:“殿下莫不是觉得我疯了……”

      在她结结巴巴解释期间,江尘雪一直眉目含笑,静静听她讲话未曾打断过她,看她欲哭无泪闪躲的眼神,江尘雪才嗓音低沉的开口:“孤本就不怪你,孤只是觉得你有难言之隐。”

      琉璃张张嘴巴,看着他如沐春风的脸忽的又泄气,支支吾吾问道:“那……那为何,您还要派人寻我……”

      “哦?那你说孤为何要派人寻你?”他转身坐到椅凳上,单手支头,有神的狐狸美目弯弯,伴着幽深的烛火,好一幅养眼可人的图画。

      琉璃被那双会放电的眸子看的晕头转向,讪讪的说:“殿下的心思,岂是一介民女方可猜透的。”

      “不。”江尘雪灵秀的手指抚过银弓:“孤想听,没有关系,你想何便说何,孤不会生气。”

      “这个……”琉璃偷瞄了他一分,内心挣扎了片刻才又结巴道:“怕……怕您打断民女的腿。”

      闻言他噗嗤低笑出声,见他如此,琉璃不禁大着胆子问他为何要笑,江尘雪齿贝冰清洁白:“孤只是吓吓你,不曾想你竟当真,嗯?”笑过后他又道:“不过你还是真走了,看来你的可真不容小觑呢。”

      “殿下……”

      “孤怎会平白无故打断你的腿?而且你天资善舞,打断了又岂不是毁坏了良才。”

      琉璃听的背后发凉:“殿下,您是如何知道……”

      江尘雪也只是笑的温和,抬手置弓于案,起身后又微微低头与琉璃对视:“你当真不知?”

      琉璃后退一步,扯出僵硬的笑点头默认。

      “像你这般大的女子几近都身处闺阁闭门不出,只待良人嫁娶,何曾像你这样穿着红衣抛头露面招摇过市,如此明显,孤身边的侍卫又怎会寻不到你,只是……”江尘雪玉色的俊脸凑近一分,靠近琉璃耳边道:“只是孤想看你会去何处,会不会识得大体回到孤身边。”

      他说话时的微风吹过,琉璃被他刺激的受不住,连忙又后退几步:“那刺客又是为何?”

      “他,不过刚好被孤追杀至此,谁曾想他竟阴差阳错逃进你的房间。”江尘雪说话间又扬起魅惑人心的深邃笑意:“看来是缘分。”

      “不不不,殿下尊贵之躯,人中俊杰,民女市井人家,怎可攀龙附凤。”琉璃忙道:“论缘分,殿下是折煞民女了,折煞了。”

      琉璃稍稍挪动脚步:“若殿下没什么……其余的事……民女先……”走字还未出口,正欲逃跑的琉璃便被江尘雪拉住,他的臂力远非看起来身材纤瘦面色和蔼那般,琉璃的身子转了个圈,就倚倒在了他怀中。

      “这么怕孤?连鞋子都未穿你也不怕伤足。”

      “殿下您这是何意?”琉璃挣脱未果,语气便也不佳道:“请您放开我,有何话请您说清楚。”

      “是你主动投怀送抱,孤只是顺应你的意思罢了。”看着江尘雪仍旧笑眯眯的模样,可真让琉璃气不打一处啦,更憋屈的是江尘雪是太子,她一介草民又不能义正言辞的指责他。

      “啊,对,太子殿下说的对,是民女未站稳才冲撞了您的玉体。”琉璃强颜欢笑道:“那……”

      江尘雪点头,若有所思道:“那……“”

      “那……”

      “孤不是薄情寡义之人,既然占了琉璃便宜,让你无清白之身,那孤便娶你好了。”

      “什么?”如响雷炸耳,情急之下琉璃不顾礼节拍掉江尘雪的手:“不可不可,万万不可,民女哪有资格做您的……做您的……不过不小心冲撞了殿下,又未干别的事民女清白的很,民女不介意。”

      他说时狐狸眸子微微吊起:“孤介意。”

      “啊,殿下真是爱民护民为民着想,难怪民女在街坊小巷中常听人说您素来性情温文尔雅,体桖百姓,今日之见,果真如此。”琉璃说时心跳骤然加速:“民女谢殿□□谅,不过殿下不用这般为民女费心。”

      “你与孤第一次相见时,你衣不蔽体,孤理应娶你担责。”

      琉璃身心一抖:“殿下认出我来了?”

      “就算你把孤的衣衫剪成一条条的破布,孤都认得。”他一惯上扬的嘴角下拉一分,只是浅浅的细微神色,江尘雪看起来竟与方才的温和性子截然相反,他不讲话时带动莫名紧张的氛围。

      琉璃忽然猜测,这才是真实的江尘雪,王家子孙,又怎会有如此温顺的性情。

      他下巴微抬,居高临下之气跃然而上:“孤只是告知于你,无论你同意与否,都改变不了孤的决定。”

      “太子选妃,王亲贵胄,民女无权无势,又谈不及沉鱼落雁之色,何德何能配的上您。”琉璃气血攻心道:“再者,我也不懂这里的礼节,什么该说,不该说,何时说,如何说,民女一小老百姓又怎会知晓?”

      “琉璃。”江尘雪邪美的眉眼稍加正色,缓缓开口道:“万事皆由孤替你担待。”

      瞧着他面如美玉,烟眉入发,是世间难得的好皮相,且他身居高位,在古时应会俘获许多女子的芳心,不,只要是他这般显赫的身份,已经牢牢捉住了佳人的心思,不然那日摆宴,怎还有如此之多的美人甘愿舍弃深闺矜持而来呢。

      “谁都比民女更合适。”琉璃将快没了耐心,说罢一脚一蹬鞋子,拾起塌上的包袱单手背于肩后:“殿下宽宏大量,民女不胜感激,山高水长,就此别过了。”

      “没有人比你更合适。”江尘雪一手撑住墙壁隔断琉璃去路,琉璃未曾在这里生活过,说话自是没大没小,虽说她对不住江尘雪在先,可江尘雪这般举动于她而言,确实过分:“殿下,我要回家。”

      “既你有家,又为何来此?”

      “我……”琉璃语塞:“……殿下,民女说实话了,虽然我不知自己哪点被您看上,但若我此时答应您,定是您身份尊贵,天生相貌丽质,若此时是一位地痞流氓强迫于我,民女就算从这窗子跳出去,也断断不会同意。”

      他听着,蓦然低低笑了,又恢复往日的温润公子面相:“琉璃实话实说,甚得孤心。”

      琉璃学着逐溪给自己行礼的模样,比葫芦画瓢笨拙的行了个礼:“那民女走了。”

      “三更半夜你一弱女子有何去处?孤自然会带你走,你若跟了孤,吃穿用住自然不缺,你若担心不懂礼数冒犯了他人,便呆在府中不去别家即可,况且做了孤的女人,本就应在府内,少出去走动。”江尘雪渐渐收回臂膀,稍稍低头向琉璃微笑:“有孤在,无事。”

      “您是太子,当然要选貌美又有权势家族的女子,我……”

      “不必多言。”江尘雪笑的魅惑迷离:“要怪,便怪你从天而降到孤怀里,让孤一眼便记住了你。”

      琉璃眉头不安的一抽,作孽啊,作孽,江尘雪不仅生的好皮相,说起话来亦是字字撩心,而且……他谈吐甚是直白,从未含含蓄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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