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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结局 ...

  •   整个宫殿静地出奇,只能听见樊擎和钟离木川轻微的呼吸声。
      樊擎左右思量,然后开口,“木川师父,我一定要带着你离开这里。”他的声音很轻柔,仿佛春风一般,但是很坚定。
      “好。”钟离木川闭着眼睛趴在樊擎的肩头,“这里的人心思深沉,不可信。我想小月了,还有林掌柜他们,你说以前的日子多好。”
      “是啊,他们明面上怕我,背地里却只会为了自己的利益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樊擎吸了吸鼻子,然后正义凛然地说道,“木川师父,你放心,以后我的就是你的,你想怎么玩儿就怎么玩。我也绝不会有半点瞧不起你,你是不是完整的男人对我而言都不重要,自始至终,我要的都只是你这个人。”
      钟离木川的面颊还有些湿漉漉的,他起开身子坐直,有些糊涂,“你说什么?”
      “木川师父,你不用隐瞒我,我都知道了。不管你怎么样,我都会陪在你身边,永远不分离。”
      钟离木川转了下眼珠,这才明白过来,然后傻傻地说道,“你不会以为我那个没了吧。”
      “没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真正的男人用不着靠那点玩意儿证明自己。而且我说了,以后我的就是你的,你不用太伤心。”
      “什么你的就是我的,这东西还能共用的?”钟离木川一脸懵逼,表情很是挣扎,笑也不是,哭也不是。
      “凡事都要想开,你千万别因为这个就觉得失了尊严。尊严一钱不值,命才最重要。知道吗?”樊擎的话语很是严肃,他在以最坏的打算猜测钟离木川的想法。
      “可,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你说。”
      “我没有被净身。”
      “真的?”樊擎的眼神有些欣喜,那种失而复得的感觉既复杂又美好……
      翻云覆雨了一番,樊擎紧紧把钟离木川搂在怀中,“还好,还好你没事。我真的好怕,好怕你会因为这事想不开,离开我。”
      “若是真的,恐怕你不会再见到我。”
      “我不许你说这样的傻话,你知道的,若是你不在了,我也定当跟着你去。”
      “你这才是傻话吧。你好好的大王也不做了?”钟离木川眼眶里的泪珠不停地打转。
      “不做了,不能再做了。再做下去,说不定哪天我们皆会命丧与此。”
      “可若是你走了,你的王位谁来继承,那些臣民又由谁来负责?”
      樊擎的眉头紧锁,然后又舒展开来,“你放心,我会把这一切都处理好的。”
      “嗯。”钟离木川轻轻应了一声,闭眼睡在了樊擎的怀里。
      “对了,你身上的血迹是怎么回事?”
      钟离木川迷迷糊糊地答道,“对不起,我杀人了。我反抗他们的时候,无意间把那个太监伤了,等把他抬到太医院的时候,他已经没气了。”
      樊擎听出来钟离木川已经困的不行了,于是柔声说道,“没事儿,一报还一报罢了。你睡吧。”
      “嗯。”
      两人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樊擎醒后叫人准备了洗浴的用具。钟离木川的衣服血迹斑斑,脸颊上也沾了许多。穿着脏衣服他睡得也不是很舒服,所以,樊擎一叫他,他就醒了。二人一起洗了热水澡才清清爽爽地又回床上睡了。
      可是,被热水清洗了一遍,他们又不太能睡着了。
      “擎儿,你说,我们为什么要来王宫?”
      “是因为我们要给小月他们讨个公道,而且,这王座本来就该是我要拿回来的。”
      “那,我们讨到公道了吗?”
      “没有。”
      “那,你为什么非要拿回这个王座呢?”
      “因为,应该。”
      樊擎最初从山洞离开的时候,也不过是被动追逐了这份血统给他的应该。他的血统告诉他,他应该背负这份仇恨,更应该洗刷掉这亡国的屈辱。
      “也许,我们都只是为了一些应该做的事情,而一步步踏进了漩涡之中。却从未想过,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我只想要你,想要我们好好的在一起。”
      钟离木川轻轻一笑,“是时候拔脚出泥潭了。”
      自钟离木川差点被害以后,杨毅沉和李今就被樊擎安排过来守着钟离木川。在他们离开之前,他不能让钟离木川再出任何的差错。
      钟离木川见有人过来陪着,倒是不觉得无聊了,还同他们聊起天来。
      “这宫里怎么还有不知好歹的人想要害木川师父你啊,他们不知道大王是多么在意你嘛,简直是活腻了。”李今站在一旁说道。
      钟离木川笑了笑,“这宫里,人心难测,谁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幸好木川师父没事,否则便是我们师兄弟的失职了。”杨毅沉说道。
      “这哪能怪你们,他们在暗处,我们是防不胜防。”
      “若是木川师父你真的伤了,恐怕我和师兄都要被剥一层皮。”李今一脸严肃地说道。
      “有那么夸张吗?”
      “李今他说的一点也不夸张,撺掇此事的于国忠于大人已经被打入天牢了。”
      钟离木川眼帘一低,沉思了会儿,“那其它的大臣如何看待此事?”
      “他们好像都在给于大人求情呢。”李今说道。
      “这样的人也值得他们求情?”
      “木川师父,你有所不知。这个于大人在朝堂上也是个有话语权的人,其它大臣都趁此机会巴结他。”杨毅沉看着钟离木川说道。
      钟离木川端起茶杯饮了一口,眉头紧皱像在思考什么,“对了,有件事我要问你们。我记得你们好像不是生在西岭,以前是在寺庙里学过本事的?”
      “我和师兄小时候是在钟山寺学的本事。”
      “钟山寺在何处?”
      “钟山寺在都留城的西北方向,离这儿远的很。木川师父怎么想起问这个了?”杨毅沉说着隐隐感觉到了什么。
      “过一阵子还需麻烦二位捎带我和樊擎过去。”
      “什么,木川师父要和大王一起去钟山寺?”李今吃了一惊。
      “那木川师父和大王还回来吗?”杨毅沉问道。
      “不回了。”
      “大王要走?那这王位怎么办?”李今一惊一乍的。
      “樊擎说他自会处理。只是,不知你们愿不愿意离开都留?”
      “那可愿意了,我早就想离开这个破地方了。而且我和师兄都好久没回去了,我还真想师父了。”
      杨毅沉思量了会儿,说道,“回去也好。”
      李今想到要回钟山寺开心得不得了,在钟离木川身旁聒噪地说个不停,“木川师父,钟山寺可好了,风景美,师父也都很好……”
      杨毅沉在一旁出神,在他离开之前,他还得同一个人告别。
      于国忠带着满屁股的伤躺在天牢里,天牢的小窗漏了点光照在他身下的干草上。他百思不得其解,就为了一个普通的男宠,大王居然如此惩罚他。更奇怪的是,当日在大殿上的大王言行极为反常。自古红颜多祸水,可这男宠才是真祸国啊,连个种都不能留。于国忠这样想,屁股又开始疼了起来,“呦——”幸亏杖责他的小太监看在他位高权重的份上留了一手,否则他这条老命恐怕都要丢了。不过,他一点也不担心,因为他料到朝堂上的大臣定会为他求情,不出几日,他一定可以出狱回府。闲着无事,他又心生一计,男宠终究不能和女人比,因为男宠不可以母凭子贵,而女人可以。
      满朝大臣以不上早朝为要挟,跪在大殿门前请求樊擎放了于国忠。樊擎本打算不放过于国忠,可是徐泽庆劝他,“大王,您若因为一个男宠处罚朝中重臣,传出去恐怕惹人笑话。”
      樊擎在心里翻白眼,“我怕什么人笑话!”
      “大王,还望体谅老臣的一番苦心。如今,朝中大臣皆以此为要挟,还是顺应民心的好。”
      “这一群迂腐之人的心即是民心?”樊擎冷笑一声。
      徐泽庆低头不作声。
      “好,你若认为这是民心,我便顺应民心。下旨,放了于国忠。”
      “多谢大王。”徐泽庆跪在地上送樊擎离开。其实,他也很心累,但是为了国家的安定,他不得不从中调和。
      晚上,樊擎回到寝宫,他真觉得这房子就像一个大牢笼。
      钟离木川在床边闲坐,他开口道,“擎儿,我们去钟山寺吧。”
      “去钟山寺?不回山洞了吗?”
      “不回了。小镇已毁,再回去诸事都会不便许多。”
      “也好,钟山寺位置偏僻,无人打扰,也落个清净。”
      “那,你打算如何脱身?”
      “静观其变。”
      晚月高高地挂在空中,杨毅沉翻了宫墙偷偷出了王宫。黑夜里,树林里的碎树枝被他的脚踩地吱吱作响。月光倾泻而下,他高大的身影立在一个坟冢旁,手抚摸着插在上面的木块。
      “梭爷,我要走了,临走前来给你道声别。若有来生,别再让我欠你了。不过,你若是进了轮回道,现在应该是个小娃娃吧。”杨毅沉轻轻一笑,然后蹲下擦拭木块上的血字,“你放心,这个名号永远都是你的。”
      清风拂过,将树叶摇得沙沙作响。有些人事注定像烟花一般,最美之时也是消逝之时。
      于国忠出狱以后,众大臣纷纷前往探望,于府被围得车水马龙。于国忠和大臣们商议,到时候他要宴请大王,亲自给大王赔罪。不过,实则是借宴请之名,成全大王同他家小女。
      “这,”旁边的大臣有些迟疑,“于大人,此计恐怕有风险。你如何确保大王会看上你家小女?”
      于国忠从怀里掏出一个蓝色的药瓶,嘴角一笑,“靠这个。这个乃是催情之药,保准大王吃了以后有来无回。到时候,木已成舟,大王再后悔也迟了。”
      “这不是给大王吃春药吗?”
      “万万不可,若是伤了大王的身子,这可是杀头的罪啊。”
      大臣们你一言我一语,心里慌地不行。
      “只不过是一点催情的药物罢了,等到事成,我便是国丈大人,那时还有什么可怕的。”
      “也是,也是。”其它大臣又觉得于国忠说得有理。
      樊擎接到宴请后,同钟离木川商议了一下。钟离木川担心于国忠使诈,不放心樊擎前往。樊擎却说,“敌变我动,不如将计就计。”钟离木川让杨毅沉和李今跟过去护着他,确保他不能出事。
      樊擎不知晓于国忠要做什么,但是他若是能借此抓住于国忠的把柄,到时候也好脱身。
      杨毅沉和李今驾着马车送樊擎到了于府门口。下车的时候,樊擎刻意不让杨毅沉他们跟进去,“你们在外面等我,否则他们施展不开拳脚。不过,你们在外面见机行事。”
      “是。”
      樊擎进了于府的大堂,里面有好几位大臣,都是于国忠平日里的党羽。于国忠笑着迎上来,“大王能来于府,臣真是荣幸之极。”
      其它几位大臣跪拜在地上,“恭迎大王。”
      “都起身吧。”
      于国忠领着樊擎坐上了最正中的位置,宴席之上说了不少客套话。
      “臣有罪,上次不该博了大王的兴致,做出有违理法的事情。若是大王愿意原谅老臣,就同臣饮下此杯,以释前嫌。”于国忠举起酒杯,等着樊擎举杯。
      樊擎知道自己一杯就倒,但又不好不饮,否则就是他不大度了。
      “孤王不饮酒,于大人家中若有上等茶,可否让孤王以茶代酒?”
      于国忠赶紧招呼了一个婢女,“快给大王上茶。”
      樊擎料想于国忠不敢明目张胆地毒害他,于是以茶代酒,饮了下去。
      “多谢大王。”于国忠饮完酒坐了下来。
      刚坐下,一位大臣就说话了,“臣听闻于大人家的小女儿舞艺甚是精湛,不知今日可否有幸目睹?”
      于国忠笑道,“既然今日大王前来,那臣就让小女过来舞上一曲。”
      “裳儿,进来。”
      这于家的小姐一叫就进到了大堂,明显是早就串通好的。樊擎坐在那儿不动声色,假意欣赏的样子。
      于家的小姐身着粉色的舞裙,看起来美极了,不过面上蒙着白色的丝纱。乐师也跟了进来,站在一角吹起了笛子,于家小姐跟着曲儿的节奏舞了起来,仙气渺渺,让其它大臣看呆了眼。
      樊擎坐在位子上,看着看着眼皮就不自觉掉了下来,他本以为于国忠的计谋只是让他看到于家小姐,却未料到,“不好,他们竟然在茶中下药。”樊擎想喊却发不出声,倒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大王!大王!”于国忠悄悄走过去喊樊擎,见樊擎没了动静招手让裳儿停下。“快,把大王抬到小姐的房中。”
      几个小厮架着樊擎,把他送到了于家小姐的床上。
      于家小姐从未做过勾引人的事,也不知晓这药如何生效,她站在门外问于国忠,声音软软的,“爹,你是让大王就这样一直昏着吗?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做的。”
      “裳儿,你放心。爹只是在茶水里又加了一些迷药,等迷药的药效过了,大王便能醒。到时候,你只管配合就好。”
      “爹,女儿还是有点怕。”
      “这有什么可怕的,你也快到嫁人的年纪了。攀上大王这根高枝,是你的福气。进去吧。”
      于家小姐被于国忠半推着进了房间。于国忠还专门吩咐下人准备了一把铁锁,把门锁得死死的。
      樊擎虽然昏睡着,但是在睡梦中心里也是很惊慌。没过一会儿,人便醒了。他睁开眼,看到四周是粉色的帷帐,鼻子处还能闻到香粉的香味。他急忙坐起身,却看到于家小姐已摘了面纱,乖巧地坐在床沿。
      “大王,您看妾身需要做什么,您尽管吩咐。”于家小姐话音很软糯,眼睛里单纯得有些小害怕。
      “我怎么会到你屋里。”樊擎起身就要下床,却被于家小姐拉住了衣袖,“大王,门已经被爹锁死了,您是出不去的。”
      樊擎在心中默默骂着于国忠那只老狐狸,心想,“就算你把我困住,我也绝不会动你家女儿一根汗毛。”
      “放开。”樊擎甩开于家小姐的手,站起来走了走。可是,突然他觉得胸口热得很,嗓子也干得不行。
      “怎么回事,怎么这么热。”樊擎摇了摇头,用手拨了拨衣襟。
      于家小姐在一旁快要哭了,“大王,爹让您服了春药,您今晚是出不去的。”
      “什么?你爹好大的胆子!”
      于家小姐被吓得跪在地上,“大王息怒。大王想要妾身做什么,妾身就可以做什么。”
      樊擎的脸颊像涂了腮红一般通红,一边喘气一边小声叫道,“木川师父,木川师父……”他瘫坐在地上,用手乱抓自己的头发。
      于家小姐悄悄爬了过来,轻声细语,“大王,您是需要妾身先脱去衣裙吗?”于家小姐就要动身解下外衣。
      樊擎眼神迷离,完全失了神,他抬起手一把斩昏了于家小姐。于家小姐昏倒在地。
      樊擎有些提不起劲,但他不能待在这个屋子里,他必须立刻见到木川师父。他的面部表情很是狰狞,好不容易才略微清醒,他使了全身力气狠狠咬了一口自己的手臂。手臂上的牙印深深的,还沾了些口水。疼痛让樊擎清醒了片刻,他观察四周,左侧正好有个窗子。他用蛮力打开了窗子,然后跳了下去,整个人滚在地上,石块在他身后硌地他后背发痛。不过,这个时候,疼痛对樊擎来说是好事。他跌跌撞撞沿着路找到了于府的正门,他的马车就停在前面。
      杨毅沉和李今正在外面等得焦急,却又不知道合不合适冲进去,正在犹豫间,却见樊擎的身影从外面朝这边过来,杨毅沉和李今过去扶住他。樊擎的脸红得不行,整个人像是被烧糊涂了似的。
      “快,把我送到木川师父那儿,告诉他我被下了春药。”
      “什么,春药?”李今惊地叫了出来。
      “现在,把我打晕。快!”樊擎已经快受不了了。
      “啊?”
      杨毅沉不作声,上手朝樊擎的后颈处一斩。“我们得赶快回去。”
      “嗯。”
      马车疾驰,扬起一地的尘土。
      钟离木川一个人在寝宫等得有些不耐烦,这种不耐烦里更多的是担忧,他的直觉告诉他,樊擎可能出什么事了。他的记忆中突然闪现过一些念头,好像以前他一直是能够感应到樊擎的心思的。
      夜色深沉地仿佛要吞没什么,夏日的风很是燥热。辗转忙活了一夜,黎明的光芒才渐渐透进来。那光芒是熬过黑夜才显露出来的,晕染着复杂的色彩。
      寝宫寂静地非同寻常,杨毅沉和李今干站在一旁,一夜未睡。钟离木川瘫在地上,已经不能再哭出声来,面若死灰般惨淡,头发也凌乱地来不及收拾。而不容忽视的,摆放在寝宫中央的是一副棺材。棺材还未上盖,樊擎整整齐齐地睡在里面,那安详的样子仿佛就是简单地睡着了一般。
      “军师来了。”杨毅沉轻轻喊了一声。
      徐泽庆刚进屋就看到钟离木川抬脸的憔悴模样,他走过去,“怎么回事?”
      “你自己去看吧。”钟离木川的嗓音沙哑地要说不出话来。
      徐泽庆直奔棺材,看到樊擎躺在里面,当下就吃了一惊,悲伤与难以置信涌上心头。他大喊一声,“怎么回事?”
      “军师,昨日我和师兄护送大王去于府赴宴,结果他们暗地里给大王下了药。等到我们把逃出来的大王送回来时,大王已经没气了。”李今一边说,一边小声地哭,用袖子在那儿抹眼泪。
      “所以,是于国忠搞的鬼?”徐泽庆心里很是愤怒,他回忆起当日樊擎问他的民心一事,若这种人能代表民心,那这个国家的民心真是黑透了。他一跺脚,“唉,要是昨晚我跟过去就好了。”徐泽庆从不在朝中暗结党羽,因此昨日未跟去于府。但他没想到,这些大臣已经张扬到敢给大王下药了。
      “军师,这也怪不得你。如今,我们想遵从大王的遗愿,把他的尸体带回他从前住的地方。”杨毅沉说道。
      “不在这里按照大王的身份下葬吗?”
      钟离木川有气无力地说道,“我只想把擎儿带回去,希望军师成全。”
      “可,可我怎么给满朝大臣一个交代?”
      钟离木川拿过地上放着的一封纸信,递给徐泽庆,“这是擎儿留给你的,他本是为了不立王后才写下的,没想到今日派上了用场。”
      徐泽庆拆开信封,上面写着,他不想立后,若是他身死无后,便将王位交与丁远堂。
      徐泽庆握着信纸,良久才发一言,“丁远堂在哪儿?”
      “都留城的西边有个村子叫丁家庄,你可以去那儿寻他。当然,前提是你信得过大王,若你不信,军师要做这王位也是可以的。”钟离木川的语气很平静。
      “臣不敢负大王所托,定会找到丁远堂扶持他坐上王位。”
      “把棺材盖盖上吧,擎儿想家了。”
      杨毅沉和李今二人抬着棺材盖缓缓盖上,从半身一直隐没到只剩脸,再到完全淹没。
      “你们都要跟着大王走吗?”
      “嗯。我们想护送大王最后一程。”杨毅沉回道。
      徐泽庆叹了口气,“好,你们都走吧。”然后便走出了寝宫。
      早上,于国忠去开于家小姐的门,结果只见于家小姐呆呆地坐在床边,不见其它人影。
      “裳儿,大王呢?”
      “女儿不知道。”
      于国忠看了看窗子,窗子大开着,从窗子跳出去正好就是府外的路。“哎呀,早就该派人把这边的围墙修好,真是大意了!”他走近女儿身旁,“不过,裳儿,你得手了没?”
      “女儿不知道。”于家小姐用衣袖挡着脸哭起来。
      “你怎么什么也不知道!这,这你都不知道吗?”
      于家小姐只顾哭,不说话。
      “唉,真被你气死。”于国忠甩袖而去。
      刚出来,下人就报,“徐将军来了。”
      “他怎么来了?”
      徐泽庆同他说了大王因被他下药而丧命的事情。于国忠不禁纳闷,“只是一点春药,能要人命?难道是迷药与春药混在一起产生了毒素?”于国忠虽然心里是慌得不行,但是面上还是假装沉着,“我身为臣子怎么敢给大王下药,肯定是谁故意污蔑老臣,要掰倒我于府。”
      “如今,大王已去,希望于大人不要再生事端,让大王可以安心下葬。否则,我定会追查到底。”
      “我哪能生什么事端,别人不知,将军还不知吗,我可是朝堂上最本分的大臣了。不过,国不可一日无君,这王位?”
      “这不牢于大人费心,大王早已有了人选,等国丧以后,我就把新的大王接过来。”
      “那这位新的大王是谁,可否透露一下?”
      “他是义士之后,绝对比你我都合适。”
      于国忠被揶揄地不敢作声。既然,大王因他而死,他也不好再闹事,否则最后只会把屎盆子闹到自己的头上。
      一辆马车奔驰在泥路上。这辆马车载着四人正欲前往钟山寺。杨毅沉和李今在外面驾着马车,李今笑道,“终于可以和师兄一起回寺里了。”
      杨毅沉轻轻一笑,“这一夜确实难熬,你若困了就靠着我睡会儿吧。”
      “嗯,果然师兄最好了。”李今靠着杨毅沉的肩膀闭眼歇息,耳边不断传来马车里交谈的人声。
      “这差点没闷死我,我们终于出城了!”樊擎的语气很轻松,他顺着钟离木川的方向朝小窗外看了一眼,窗帘外的风景甚是美丽。
      “幸好有阎巾给的闭息丸,要不然也骗不过太医和徐军师。”
      “这还不是木川师父演得好!”樊擎伸手摸上钟离木川的脸颊,“你看看,眼睛都哭肿了。”
      “徐军师他当然不知道,若是你真死了,他根本没机会见到我哭。”
      “不过昨天那个春药可真是猛,于国忠那老狐狸可真有一手,我差点就进了他的圈套。”
      钟离木川听他提起昨日的春药,脸颊不禁泛红起来。
      樊擎一脸不可描述的表情靠近他,嘴角带着笑意,轻声说道,“昨天晚上,(多谢!)”
      “你!我还不是怕你醒不过来,才,才”钟离木川羞得说不出话来。
      “你弄得我那么舒服,我哪有不醒来享受的理。”樊擎语带笑意。
      钟离木川脸上的红一直憋到耳根,“你别再说了。”
      “这有什么,下次我也让木川师父舒服一回。”樊擎一脸得意。
      钟离木川受到惊吓,眼睛瞪得老大,却又憋不住想笑,绷紧了嘴,最后还是倒在了樊擎的肩上,捂着脸笑个不停。
      “干嘛,这叫来而不往非礼也。”樊擎俏皮地说道。
      正玩笑着,樊擎突然想起一件事来,他掀开帘子,对杨毅沉说道,“毅沉,我们先去磨城,再去钟山寺。”
      “好。”
      马车驶到了磨城的磨府门口,磨府早就被封了,现在只是一座空宅子。
      樊擎让钟离木川用轻功带他跳进了磨府,杨毅沉和李今则在外面守着。
      “擎儿,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我们要拿个东西。”
      樊擎牵着钟离木川走到一个房间门前,拆掉了贴着的封条,推门而入。这间房是以前樊擎在磨府住的那间。
      樊擎走到柜子前,柜门被一把锁锁住。他从腰间掏出一把钥匙,打开了锁,然后从柜子里拿出了两样东西。一件是钟离木川的游龙剑,另一件是一个蓝布包袱。
      钟离木川蹲在一旁拿起游龙剑掂量,“这把剑好生熟悉。”
      “这剑是你的。”
      “我的?”
      “嗯。”
      钟离木川把剑放在地上,指着蓝布包袱,“那这是什么?也是我的?”
      “这是我们两人的。”
      樊擎解开蓝布包袱,里面的大红嫁衣慢慢显露出来。时光仿佛回到了他们与这嫁衣初见的那个夜晚。
      钟离木川手指微颤地抚上这叠得整整齐齐的红色嫁衣,他拽着衣肩把嫁衣稍稍拎起,脑海中的画面突然变得清晰无比,往事一件件如潮水般涌入。他侧过头,看着樊擎,“擎儿,我都记起来了,所有的一切都记起来了。”
      悠远的时间扣住他们人生的一环又一环,在这一刻围成了一个圈。钟离木川从未感到如此的完整过,这样,他们终于算是完完全全认识彼此、属于彼此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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