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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游玩·坦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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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二、一.......茄子!!”随机是一声:
“咔嚓--”
照片上佟佥笑的花枝烂颤,直直的长发自然而生动的飞扬,头上淡粉色长兔耳朵给她增添了几分俏皮。
“唔,拍的还可以。”佟佥点点头,然后笑容渐渐凝固。转头瞪着旁边的罪魁祸首。
照片上,女孩旁边的男人,同样戴着一个白色兔耳,却没有柔化他的冷漠,刚硬俊朗的面容上挤出了一个别扭的笑,和熟练大方的佟佥站在一起,实在是违和的无话可说。
“解警官,你真是......”
看着解亦奇怪的看着她,好像那个毁了照片的人不是他一般。佟佥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憋了半天,最后受不住旁边人的目光,终是赌气似的捏着照片气鼓鼓的就走了。
后来走的累了,在板凳上等了好一会儿,才在人山人海里看见他不紧不慢朝她踱步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佟佥没理他。
轻咳一声,解亦很自然,很温和的把照片打开:“其实,你照的很不错……”
“可是你照成这样啊!还真不如就看着你.....看着你也比你照出来好看!”佟佥嚷嚷,我要听的哪里是这个?我拍的好还要你说?
解亦挑眉,不明就里:“怎么了?”说着又仔细的看了看,恍然大悟般,“你的意思是,是我的存在降低了你的档次。”
总算get了。
佟佥撇撇嘴,可看着这人满为患的游乐园忽然又很想笑,想起一个小时前,解亦挑着眉看着她把他忽悠到了这种地方,面无表情直接转身就要走,奈何今天开业大吉后面人太多,一个劲儿的往前挤,根本出不去,然后被迫和她一前一后走进人声鼎沸的游乐园。
正傻笑着,忽然感觉头顶至下阴凉下来。待她仰头望去,只见解亦站在她旁边,递给她一个冰淇淋,五颜六色,层层叠叠,大概为了吸引顾客,还插了一个小白兔巧克力在上面。
“热不热?”
“嗯?哦、还好。”佟佥受宠若惊,刚刚海盗船是她绑他上去的,碰碰车是给扯上去的,鬼屋是全程扒在他身上闭着眼睛出来的,打水战是她骗他上去的。
而他,全程完全不做任何参与,没什么兴趣。甚至刚刚搞活动免费纪念拍照留念送小兔耳朵,要不是她佟佥死缠烂打,活动的员工好心相劝,他怕是连一个憋出的,又哭又笑的表情也不给。
到了这会儿,他倒是关心起人来了,这么好?
“谢谢解警官.......”
说着伸手去接过,结果解亦原本温和的微笑刷的消失,然后在佟佥瞪大了的眼睛里把可人的冰淇淋咬了一口。
“.........”一言不发起身,走人。
尽管佟佥走路很快,但因为个高腿长,解亦走起来也是不紧不慢,倒是有几分怡然自得的模样。
“佟佥。”没有回应。
“佟佥?”绝不回应。
解亦叫了两声就没再开腔,只是默默的跟在她身后。
夏末秋初,阳光却依旧明媚。渐渐走到人少处,清风微微带着一丝尖锐。
看着她散落的黑发一摇一曳,贴在她洁白、本应单调的长T恤上,最最普通的牛仔紧身裤,黑白相间的板鞋,渐渐有些迷离。
似乎有两个人影重合,她一头染蓝的长发,白衬衫黑色短裙,笑眯眯的一下子转头:“解亦哥哥!”
忽然手腕一凉,他低头,冰淇淋化滴在他的手上。
吸了吸后槽牙,他又对着前面那个叫了一声,停了下来。好在这回她倒是真的转过来了。
低着头,一言不发,垂下的刘海挡住了她刚刚群星闪耀般的光彩,直到一个快要化成水的冰淇淋却出现在了她的视野里。
佟佥抬头看了看他,神情复杂:要不是通过刚刚那个兔子巧克力,歪歪扭扭插在其上,这才勉强分辨出是这就是刚刚那个被他独吞的那款冰淇淋,这卖相着实是惨不忍睹。
但想了想,她是看着他把他那个吃完的,所以这个应该是他刚刚要给她,但她不理,结果化了成这样。
“解亦你好幼稚啊……”佟佥脱口而出,话毕两人都愣住。佟佥回神一把夺过冰淇淋,“谢谢!”
解亦愣了一下,这是她第一次叫他名字,尽管声音黯淡,但还是掩不住应有的姿味。
自嘲里见她却红透了脸颊。静心回想,其实这三个半月来,他并没有很好的了解她,他一直以为的确如此,并不需要。
但现在,他发现,她从前的自作聪明也好,刚刚的装疯卖傻也罢,都敌不过还是只是一个孩子;她本应该像秋缘,像她的爸妈一样,问几句话之后就没事了,在与此案无关,但她不能,也不敢。
彼此彼此,正因如此,他也不能放手她,不仅仅因为她是一个导索,更是因为。
他抬眼看着大口吃着冰淇淋的女孩。
她和她一样,无论怎么样,都不该卷进来。
“佟佥。”他半蹲下来,温柔的看着她,“......啊?”突如其来的温和让她都难以应对。
这些肮脏的事情,本就不该被他们看见。
“告诉我,都发生了什么。”
到底什么事让你处心积虑,步步为营。
佟佥愣了几秒,直到没吃完的冰淇淋都要化掉了。她沉默下来,像她第一次见他那样无害:“不,解警官。我不能全部告诉你。”
解亦面不改色:“佟佥,你听我说。你知道什么对不对?嗯?你为什么不愿意说呢?”
佟佥没说话,低着头,眼光没有焦距,解亦知道她在想。但她很快抬头,盯着他:“解警官,我不知道我知道的会不会帮助到你。同样,我也不知道我这些会不会影响到我。”
“所以。”她站起来,之前脸上所有的表情一扫而空,留下的只有冷冰冰。
解亦知道,这才是她最原本的样子。冰凉,孤独,再也没有人可以走入她的内心。
“我不会现在告诉你,我有自己的打.....”话音未落,解亦一言不发猛地握住她两只手腕,没有前兆的狠狠的把她压在墙上,俯视困在他阴影之下,依旧没有动作面无表情的佟佥。
皱眉:“佟佥,我要怎样告诉你,我们没有时间了。你以为我们在陪着你玩吗?你以为你给的都是线索都是对我们如同指引的信息吗?”
她还是没有说什么但表情已有些僵硬。解亦舒出一口气,不知觉早已加大手的握力,可却没有在意佟佥微微的皱眉。
“你知道为什么我听你说你知道故也月这么兴奋以至于跟你来这里吗?”佟佥一颤,抬眼望着解亦。
四目相对。
“因为很早以前,她就认识白戚轩。”他想起即墨城给他的那张泛黄的照片,故也月还小,五六岁的样子,大大方方牵着要年长一点点的白戚轩,一口小白牙咧得很可爱。
“这不能说明什么。”佟佥轻轻开口。
“是啊,什么也说明不了,但你说了啊。”解亦松开她,朝前走去。
“是啊,我说了,可仅仅是:这是不可能的自杀。”
“但牵扯出了白戚轩不是吗?同样小时住在清河,长大后分开,最后死于家乡。”
佟佥猛地抬头:“你什么意思?你看过了那些资料?”解亦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引导话语主动权,阐述另一个事实。
“施惠的手机。”闻言,见佟佥脸色一变,“死前30分钟内打电话,第一次是给警方,没错,做得很好。至于为什么他们不来暂且不说。但第二次时隔不远,她为什么要给你打电话?”
“不是很正常吗?够了,你想说什么。”佟佥握紧拳头。
“死者自杀前打电话是要对你表白吗?”解亦忍不住嘲讽,“而且遇到了危险为什么会叫你来?她不是喜欢你吗?这更不可能。邀功请赏吗?”说完顿了顿,看向佟佥,见她有些漂浮不定。“是了,一定是看见了什么,急忙向你转达什么。”
“一派胡言。”
“嗯,你说的没错,只是猜想,或许或多或少,无从定论。那么,佟佥。”
解亦停下来,看着她黝黑的眸子:“告诉我,为什么要留下手机卡给我们。”
我知道的,那个土里,没有任何人的DNA,不是施惠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