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忧果》伊泡花茶

15、临行·初遇

　　第二天清晨，两人并没有因为前一天晚上的不愉快而介怀，草草把早饭吃完了，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
　　临走前，即墨城摸摸妹妹的头，“要乖哦，不要惹麻烦打扰解亦哥哥。”
　　“嗯，可是、哥哥你不再留几天吗？”
　　“不了，我回去早点处理完早点接你回去。如果再有麻烦，实在不行给管家爷爷打电话也可以。”
　　“好！对了哥哥，妈妈和爷爷还好吧？这几天给他们打视频电话，为什么老是不接啊？”说着嘟嘟小嘴。
　　即墨城脸色微变，笑了笑，“大概信号不好吧。好了，要听话啊，哥哥回去了。上学认真，我会给你们班主任打电话。”
　　打电话，电话，话......
　　看着一溜烟没影儿了的妹妹，苦笑一下，又渐渐收起笑容。正巧解亦忘带东西折返回来，“嗯？城哥，还没走？”说着转动钥匙。
　　即墨城不语，递给他一张照片，微微一笑：“再会。”望着轿车渐行渐远，解亦挑眉，一边拉开车门一边翻过照片。
　　“给王霄，安钦沛，赵肆海，还有萧助理打电话，约他们在老地方吃饭。”车内，即墨城对前面坐着的管家道。
　　天气转凉，雪白的栀子花已有些泛黄，山茶花更是恹恹要落不落，散落的花瓣满了一地。
　　“停下车。”
　　半个小时后，F市中心。
　　即墨城拎着一小包中药配剂从老字号中药房出来，迎面蹦蹦跳跳来了一个小女孩。
　　“先生中午好，要一串黄果兰嘛？可香啦！”小女孩白嫩嫩的皮肤，巴掌大的小脸，眉毛黑而直，笑起来眼睛弯弯的，露出雪白的小虎牙，栗色的头发自然卷，因为身高相差太多，她费力的仰起脖子。
　　看到用竹筐摆的整整齐齐的鹅黄色花，即墨城微微一怔。
　　“哇，买这么多？”小女孩惊喜万分，手忙脚乱从小围裙里翻找零钱来补。
　　“不必了，留着吧。”即墨城小时候就一直特别钟意黄果兰，甜腻腻的。只是越来越大就很少再记起了。
　　“诶？”女孩喜出望外，“真的吗？那、不是我不补而是，你不要咯？”
　　因为女孩表情太生动，即墨城不禁莞尔，温和而儒雅，“是。是我不用你换而不是你不给。”
　　“好人啊先生！”
　　女孩吐吐舌头，比了一个大拇指，忽然想到了什么，翻出小线条。“先生，我，我给你系在衣服上吧！很香呢，一定会让你心情好好的！”
　　即墨城想了想，半蹲下来，静静的看着小女孩认真的给他在胸口轻轻的系上一小朵嫩白。
　　于是，宽敞的车厢里，四处弥漫着黄果兰的清香，甜而不腻，和着中药的清香。
　　日落时分，华灯初上，酒家馆三三两两出来一行人，大腹便便者，冷漠寡言者，步伐蹒跚者。
　　末尾一人西装革履，端正清俊，步伐不疾不徐，与旁人谈笑风生，亲切而不逾矩。
　　“那，谢各位赏脸，某人先告辞。”即墨城微微颔首。宾客尽欢，不多时，各自上了私家车扬长而去。
　　“少爷。”即墨家管家也恭恭敬敬站在旁边，正要拉开车门。“等一下。”即墨城脸色陡然变得难看。
　　街角，一个小女孩跑起来跌跌撞撞，大口的喘着粗气，身上的小围裙好几处都被划的破破烂烂，一头栗色的小卷发凌乱不堪。在她前面不远处是一群不良青年，说说笑笑，时不时回头冷眼瞥瞥她。
　　“不许走！”女孩尖叫着扑过去，“嘶我说你这个小野猫，非要逼你涛哥动手是不？！”
　　一个纹身大汉转身一脚踢开她，啐了一口。“把我的钱还给我！”女孩挣扎着站起来，黑黑的眼瞳死死盯住他。
　　大汉支支吾吾，迎上兄弟似笑非笑的表情不禁恼怒万分，“不就拿了一点小钱嘛！还不够我买俩筹码呢！滚滚滚！”
　　下一秒女孩抱住了他的脚，任由他大骂打压也不放手。过了很久，渐渐的没有了疼痛，也没有了嘈杂，她茫然而迟钝的抬头：入眼，一个年轻男子半蹲着，微偏着头温柔的看着她。
　　“先生！”女孩又惊又喜，接着连忙看向四周，见一行人早已走远，眼看着又急了起来，没空理即墨城，爬起来就要追上去。
　　即墨城却轻轻拉住她，“你要的，是......这些吗？”摊开手，一个有些破旧却整洁的小荷包静静的躺在他白皙的掌心。
　　“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这些钱于你这么重要吗？”
　　“我.....这是我给奶奶治病的钱。每天大清早我就去我们小村后面的大山里采花，可新鲜啦！”女孩拿到小荷包，又快乐起来。
　　“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大城市里，大家为什么不喜欢。”说着又垂下头，即墨城默然，估计辛辛苦苦摘来的花，每日里也赚不了多少。
　　“你会刺绣吗？”
　　“诶？”女孩抬头，漆黑的眸子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芒，“女红吗？我会！小时候奶奶就叫过我喱！”
　　闻言，即墨城眼角渐渐染上一层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