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五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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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垚就看着唐棠哪儿不大对劲，看见唐棠又上台了，把视线从手机屏幕挪到了舞台上，看得清楚了，这小子走路好像有点怪。
没听说唐棠其实是个瘸子走路走快点会露出本性啊？
他不是还说自己体育中考一千米满分吗？
这么老远也看不出个什么来，或许是多心看走眼了。节目一结束，他跟着起哄叫了个好，就跟当初程雪她们闭眼吹自己和唐棠的时候那样对那几个女生吹了半天，拿衣服下摆兜着一包糖回去放进书包里了。
这小子什么口袋这么能装？
唐棠他们跳开场舞的统一一件红色的卫衣，两边贼大的口袋就很能装东西。不过这种厚衣服穿着上台确实热，跑两趟一身汗。
跟着那几个女生回班那边的位置上，还蹭了张纸，额头脖颈上全是汗水，大冬天儿的也是个奇迹，他又蹭了一张。
“你小子怎么了？发烧也没你这样的吧？”
唐棠忍着痛，转个身在蒋垚旁边坐下了，是钱敬君他们几个习惯性留给他的位置，毕竟这俩人有事儿没事儿都粘一块儿。钱敬君探头过来，也问：“小八，你脚怎么了？刚才在台上看你走路有点歪着。”
“嗯？是么？”他居然还能故作云淡风轻。实在是习惯了不向别人示弱，毕竟说出去也就得到一两句不痛不痒的安慰，还不如不让任何人担心，反正现在看来也没什么大碍。
唐棠就打开手机手电筒，弯腰看了一眼自己的脚，很明显的右脚踝肿了一大块儿，看着怪吓人的。也不知道刚才踩到什么了，那一声“咔嚓”他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心里惴得慌。
啊……心悸原来是这个。
想抬起头来的时候突然发现蒋垚跟个鬼一样也低头过来看了。
“你怎么回事儿？刚才换衣服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嘛？怎么突然伤成这样？”
蒋垚一着急就凶得很，皱着眉头先把唐棠凶了一顿，好歹是消了唐棠心里头那一片莫名其妙的旖旎。
“刚才在后台跑太急没注意，不知道踩到什么了……不就脚扭了一下，我回去敷一下就好了，没那么娇……”
“都肿成馒头了还没事儿？！掰开涂一层老干妈都能吃了好嘛？！你小子怎么回事儿？疼了还硬撑！还随便敷一下就好了，万一伤到骨头了呢？”自己伤的又不是蒋垚，这人莫名其妙就这么凶，听着怪烦人的。唐棠自己也不是不担心是骨头的问题，毕竟那一声实在太深刻。但是害怕着急也轮不到蒋垚来。
自己心里纠结成了他妈每天抱怨的头发打结，他经常帮着去解开，最后越解越乱，甚至想一剪刀剪短算了。
或者是那根缠在衬衫扣子上的线头。
心里头的喜欢就不是那么好剪掉的了——妈妈珍惜自己的头发舍不得，他在更衣室里找不到剪刀也看不清线头更剪不掉——最后解决这个问题的人是蒋垚。
他需要蒋垚来解决自己这种复杂的纠结。
唐棠心里头还存着希望的。
蒋垚看这人傻在这儿，突然也发觉自己口气太重了，后排程雪一巴掌拍他背上：“好好说话，凶什么凶！”
蒋垚突然掏出手机，点开班群，里头一群人又开始交流录像了。很突兀的跳出来一条艾特班主任的：“老师，唐棠受伤了，我带他去医院，能不能先走？”
唐棠实在觉得没必要，刚才能走现在也能走，稍微多疼一点点而已，又不是不能忍。他不想那么依赖蒋垚给自己撒娇卖乖的权限了，自己又不是离了他不能活。
“你再走，没什么大毛病都要给你走出毛病了。”
“我能单脚跳啊，你帮我把包拿着好了。”唐棠嘴硬，还为了证明自己似的，把包揉进蒋垚怀里，自己跳了好远出去。
从剧场门口到学校大门，一两百米，他歇了四五次。
好吧说实话，吊在这儿晃荡真的比走还疼。
蒋垚看不下去了，觉得抱着太娘太伤人自尊心，蹲到他面前把唐棠背了起来。
唐棠认栽。
幸好医院人不多，挂个号看个病也不过半个小时。送唐棠回去的时候才刚过平常放学的时间。
手机上有程雪发的消息，问他唐棠情况怎么样，刚才忙没来得及回，这会儿上车了才能一一回复。
蒋垚一边回消息一边还在训斥唐棠：“幸好医生说没伤到骨头，就是拉伤了，不小心就算了还瞎作！真给伤个好歹我看你就不是敷药这么简单的了！”
唐棠头疼，刚才医生检查的时候在他的伤处捏了又捏，还拎着他的脚强行活动，痛得他死去活来，嚎成杀猪，这会儿整个人都虚脱了快。蒋垚还在这儿烦，唐棠忍不住怼回去：“你这么凶干嘛？关心我又不会好好说，你是我妈啊？”
蒋垚愣了一下：“不是，你妈只会骂你，我作为一个外人，不光会骂你，我还会打你。”他手一摊，“手板儿伸出来。”
唐棠伸了。
蒋垚往他手心狠狠得打了一巴掌。
PIA！
唐棠很委屈的把手缩了回来。
等到了唐棠家小区门口，车开不进去只能停了。唐棠拎着药和书包准备努力一把自己蹦进去，结果看见蒋垚也跟着从车上下来了。
还没等唐棠说什么，蒋垚先开口了：“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动。”
唐棠：……
蒋垚转身去旁边小超市，出来的时候拎了一大袋子冰激凌，估计被店主当神经病了，出来的时候脸色尴尬。
“走啊，我还是背你回去，带路。”
唐棠就莫名其妙被蒋垚带回去：“你买冰激凌干嘛？”
“给你冰敷啊。”
“我家有冰袋。”
“……哦。”
唐棠其实就没打算让他进来，结果这人强行闯入，把唐棠和书包一块儿扔在沙发上，自己去了厨房把冰激凌放进冰箱。
“阿姨呢？”蒋垚开始在冰箱里找冰袋。
“我妈妈今天有应酬，不回来。”唐棠说。
蒋垚拿着冰袋从厨房出来，怼着他脚踝就去。肿得发烫，一下子碰着冰的东西，一下子也不知道是肿了疼还是冰得发痛，唐棠一下子没忍住，叫了出来。
看着挺可爱的一个小东西，叫起来跟杀猪一样。
“我靠靠靠靠……你能不能找点什么东西包一下……痛啊……”
“啊？”蒋垚都没反应过来他干什么反应这么激烈，吓得蹿出去老远，才想着跟着唐棠的指示找了块儿布裹着，让唐棠自己敷。
蒋垚就学着医生的样子，但是轻柔了好几倍，把手搓热帮他按摩。
酸胀麻还疼，但是又不至于疼到杀猪。唐棠只能忍不住了倒吸口凉气儿，哼哼两声，裹着布的冰袋捂在眼睛上，整个人仰到在后头，觉得有点眩晕。
“你忍着点儿，把瘀血揉开了才能好。我下手很轻了，你别这么一副忍不住的表情。”蒋垚单膝跪在那儿，把唐棠的脚放在膝盖上。蹲麻了换条腿，顺便再把手搓热：“冰是拿来给你敷脚的不是拿来给你咬的！”
唐棠嘴都冻木了，大冷天儿的，话都说不出来，一双眼睛泪汪汪得盯着他看。
“算了，你自己敷吧。阿姨不回来啊？那你没饭吃吧……”
唐棠坐直了，轻轻把脚放在沙发上自己拿冰敷。放松下来就发现这痛得简直不能忍：“算了，我就吃泡面好了，顶上柜子里有。”
“伤员要吃点好的，吃什么泡面！”蒋垚习惯性说教，自己扇了自己嘴一巴掌，“我看冰箱有菜，我虽然不大会但是也能随便给你做点。”
唐棠突然质疑。每回去蒋家都是蒋妈在做饭，从来没听说过蒋垚还会做饭。
“真的？”
“反正毒不死你！我妈不在我也不可能天天点外卖是吧，偶尔还是有必要自己倒腾一下的。”
行吧，姑且信他一回。
唐棠龇牙咧嘴的坐那儿敷伤处，这会儿还是红肿着，吓人得很，他感觉自己脚都有点歪，真的伤得不轻。但男孩子嘛，大大小小什么伤没有，一般也都擦药解决了，还没有过这种被人照顾的经历。
不过他的意识里本来也不会有。
抬头就可以看见蒋垚在厨房忙活，这会儿在打鸡蛋，筷子裹着粘稠的液体相当有节奏得敲击在陶瓷碗壁上的声音听着让人很愉悦，不同于机械打蛋器那种嗡嗡的冰冷噪音，很温暖。
“墙上挂着打蛋器的你不用？”
“用不惯。”蒋垚说着拿筷子在碗沿上敲了两下，抖落沾在上面的蛋液，开了火。油倒进锅里，温了温又就把蛋给倒了进去。
蒋垚知道自己手抖不小心盐撒多了，只求唐棠人傻一点别吃出来。
蛋很漂亮的蓬起来，剁碎，然后是切好的番茄，葱花。番茄炒鸡蛋，经典又好看。他又随便再就着食材弄了几个自创的……疑似黑暗料理。端上桌子的时候，他还要把唐棠从沙发上搬到桌子边。
“幸好你小子轻，不然这么大老远的我要累死。”
唐棠白他一样：“我也没求你照顾我啊。”
“这不看你小子可怜嘛。”蒋垚拿下巴点点菜，解了围裙还想回厨房挂着顺便盛两碗饭，“尝尝。”
“都好淡啊，你是不是没放盐？”
蒋垚饭勺差点没掉锅里。
“我还嫌我鸡蛋盐放多了。”
“不，鸡蛋刚刚好。”唐棠有点鄙夷地看着他。
“行吧行吧，我口味儿淡。”蒋垚也懒得解释了，就让他将就。一碗饭放在唐棠面前，他还想拉开自己的座位，唐棠突然很郑重得放下筷子。
“蒋垚，我给你发的东西……你其实都看到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