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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不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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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长风几万里,吹度玉门关。
汉下白登道,胡窥青海湾。由来征战地,不见有人还。
戍客望边色,思归多苦颜。高楼当此夜,叹息未应闲。
第一章
“看招!”被师兄逼得连招架之力都没有的云海忽然大喊一声,临空跃起……
师兄双目紧锁,准备全力接招。
只听“哎呦”一声,他摔了个人仰马翻,在地上不断呻吟着。
“我说你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招!”师兄责备的说。
“你还说呢,我是不是你师弟啊,你有必要下这么狠的手吗?!哎呦,疼死我了。”说着还瞥了师兄一眼。
师兄无奈的拉起躺在地上的师弟,语重心长的说:“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让你练好师父教的招式,不要偷懒,自作聪明去创些自以为高明的招数,结果呢,就拿你刚才那招,防守之处漏洞百出,就知道进攻!……”
“进攻是最好的防守嘛!”云海不等师兄说玩就就插嘴为自己辩护道。
“你还嘴硬!要是让师父看见了还不……”
“云山,你过来一下!”只见师父从远处走来,其实这一切早被远处躲在树后的师父看得一清二楚。
师兄弟交换了一下眼神,师兄好像无声的埋怨师弟害他又要被师父责骂了,云海则偏过头去吐了吐舌头。
“云山啊,我让你好好管教云海,一定要让他成材,你全当耳旁风了吗?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如果云海不成气候我们云霄派怎么对得起虎家几十位含冤而死的亡魂啊!”师父越说越激动,以致再也说不出话了。
“师父,我知错了,我一定会帮云海师弟的,他将来必会大有作为!”
师父背过身去,仰天叹了口气,默许他离开了。
“云海,大师兄呢?”师妹云霜看到他一人走在河边于是问道,
大师兄,大师兄每天就知道大师兄,云海心里嘀咕着,于是故意说:“我每时每刻都要和他在一起吗?脚长在他身上,去哪我怎么会知道!”
云霜岂是好惹的,于是反唇相讥到:“正好,我还怕大师兄他近墨者黑呢!”
云山从师父的房门中出来,做了个很深的深呼吸,望了一眼山清水秀的云霄派,看着郁郁葱葱的碧草和茂密的树林及掠过天空的飞鸟,他第一次觉得这里简直是人间仙境,心情顿时好了许多。
京城的夜晚总是歌舞升平的,处处灯火通明,热闹非凡。可是在这一片太平景象的背后,又有几人能看到它的风雨飘摇呢?
在这热闹的街道中,最抢眼的恐怕要数醉月楼了。
虽说是青楼,但这里的女子大多才貌双全,也有不少雅致的别院,因此无论是锦衣玉食的富家公子还才高八斗的文人们都被这里所深深吸引了,而年轻貌美姑娘们迎来送往的欢笑声似乎是对这繁华夜景的别样点缀,不知这是一种增色还是一种讥讽。
而在这华丽的醉月楼中,最抢眼的无疑是明月了。
她是这里的头牌,尽管她不想。
今天她一身水红色装扮,头上的银饰也简易清丽,青丝长垂,和她高贵的鹅蛋型脸庞很相称。她依旧是淡淡的擦了一些粉,仿佛擦得越多美丽就被隐藏的越多,而颈上的项链却闪烁着难以掩藏的光芒,总之无论她怎样打扮,总能做到明而不艳,艳而不妖,“用淡妆浓抹总相宜”来形容她是最恰当不过的了。
“我郑重的恳请你替我好好保管这个锦盒,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更不能弄丢它,必要时就算牺牲他人性命甚至是自己的性命也要保全它,只是除非我不在这个世上,否则千万别打开它,好吗?”
这位白衣男子是明月的亲人,朋友,至于是不是爱人,她自己也不敢确定,但最起码是她的大恩人,这么多年可以在这里做到卖艺不卖身全是他的功劳,多年来他时常来看她却始终不肯说出姓名,他说姓名不过是个代号,何必问,自那以后,明月再没问过,只称他为大哥。
明月听见大哥忽然这么说一下从座位上惊起,双目圆睁,却显得更动人了,刚张嘴要问,白衣男子就说:“不要问,只管答应我。”他甚至不问她愿不愿意,因为他知道她不会拒绝的。
明月手略微颤抖的接过锦盒,心中忐忑不安。
收好锦盒后,明月抱着琵琶弹着大哥最爱听的《十面埋伏》,可是此刻的琴音却透着凄凉与无奈,不知不觉,明月的视线模糊了,琴音也戛然而止。
“我知道你心中有许多个为什么,但我只能说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对了,我就快成亲了,所以很长时间不会再来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啊。”说完他给自己斟了一杯酒,然后一饮而尽,丝毫没注意旁边目瞪口呆的明月。
等他把视线再转移到明月身上时,看到的却是她的微笑。
“是啊,大哥早该有妻室了!明月也没什么可相送的,就进大哥这杯薄酒吧,祝大哥大嫂永结同心,白头偕老!”还没等他也端起酒杯,她就一饮而尽了,可只有明月自己知道,她这是把眼泪往肚子里咽啊。
“千万别出醉月楼,虽然这对你来说不是个好地方,但至少目前是最安全的,要不是情非得已,我是绝不会把你留在这儿的。当然你不会永远呆在醉月楼,但也许你离开的那日,就是你危险降临之时。”
等白衣男子走后,明月拿着即将秀好的荷包痴痴的看着。其实她不是没什么好送的,只是觉得已经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了,何况她不想引起他未来妻子的猜忌,让他为难。至于大哥临走时说的那番话,她根本没去想,因为在她现在看来,失去大哥就等于失去了整个世界,想别的都没有意义了。
“你长得是不是猪脑子,连这么简单的招式都学不会,害得大师兄昨天又被爹骂了,真是害人害己的害人精!”云霜看到云海有气无力的瞎练一气,顿时七窍生烟。
“是是是,我就是猪脑子,那你别教了啊,我让你教了吗?就你那两下子也根本不怎么样!还来教训我!”
“你以为我吃饱了撑的想管你的破事啊,要不是为了……”
“好了,别吵了,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就那么不让人省心,一见面三句话不到就开吵,不嫌烦啊?!”
看到大师兄真的生气了,云霜和云海都不说话了,因为大师兄很少生气,以前他们就是做了更出格的事大师兄也很少动气的,更何况他们心里是那样尊敬大师兄。可他们哪里知道大师兄并不是真的在生他们的气,而是为了那个在京城闹得沸沸扬扬的采花大盗而头疼,再加上昨天对师父的承诺,内心确实有不小的压力。
一阵沉默过后,云山说:“其实云海是,是能学会的,只是我没有找到正确的方法,别忘了没有笨学生,只有笨老师哦!”其实云山想说:“其实云海天分很高”,但又怕云海更加自以为是,骄傲起来,所以没说,足见他对云海有多关心。
见大师兄这么说,云霜没好气儿的瞪着云海,而云海也知道是自己不好,避开了她的目光。
这时召集众弟子的钟声响了,这是只有在重大事情发生时才会敲响的。因此大家都不敢怠慢,说话间就有很多弟子跑过去集合了。
“出什么事了?”云霜不解的问。
“还不是什么采花大盗给闹得呗。”云海不屑的说。“不过你不用担心。”云海偏扬着头得意得加了一句。
云山赶紧说:“都别乱猜了,赶紧集合,到了自然就知道了。”其实他心里早有数了。
于是三人就立刻赶往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