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心动有所预料》沪里

83、你和冬天一起来了

　　洗完澡后安愿仰躺在床上，举着手机刷着前几天落下的韩剧。
　　刚看了几分钟，就开始控制不住地胡思乱想，一会儿是乔新彻幼稚的玩笑，一会儿又是在书店里看到的林澜。
　　男主角那张帅脸突然变得索然无味。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手机从安愿手上砸在了她的脸上。
　　安愿吃痛地摸了摸首当其冲被砸中的鼻子，抱怨道：“本来鼻梁就不高了还被砸......”
　　起身去拿了被闲置已久的手机支架后换了个姿势继续看剧。
　　心不在焉地看了一会，安愿有些烦躁地关闭了界面，点开了和林澜的消息框，备注下面仍显示着“4G在线”。
　　安愿疑惑地皱起眉头，犹豫了一会还是问道：“还没回家？”
　　盯着屏幕等了一会后仍然没有回复，安愿便干脆放下手机，拿了iPad开始打游戏。
　　等到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时一局游戏也正好结束了。
　　“刚到。”再一看，果然已经变成了“Wi-Fi在线”。
　　不抱什么希望地又问了一句：“训练这么晚呀？”
　　“对呀，累死我了。”
　　安愿叹了口气，也不再继续套话了，发了句“早点休息”就回到主屏幕点开了微博，给超话签了到后开始刷热搜。
　　一路滑下去，无非是某两个明星疑似离婚，某个明星的代言广告……刷了没多久就失去了兴趣。
　　乔新彻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安愿突然想。
　　无所事事了几分钟后，安愿终于舍得放下手机，打算破例早睡一次。
　　临睡前，她依然熟练地打开平常听音乐的app，选了首调子舒缓的歌点了单曲循环，设置了定时关闭后便安心闭眼了。
　　不知过了多久，音乐戛然而止，安愿停止了脑海里自导自演的玛丽苏情节，瞬间睁开了眼，盯着黑漆漆的虚空发了一会呆。在思维发散绘制诡异的事物前及时回了神。
　　摸了一旁的手机，突然的强光晃得她眯起了眼。
　　1:25——她又失眠了。
　　安愿左右划了两下屏幕，还是点开了之前没看完的小说。
　　因为是刑侦文，所以前后剧情联系很紧密，她又有一段时间没看了，之前的剧情已经忘得差不多了，便决定从头看起，借此消磨这一晚上的时间。
　　但仅仅看了十几章，安愿就忍不住关掉了app——她有画面了。
　　或许是想象力太过丰富的原因，加之又是凌晨，之前看没什么大不了的词句，现在读来就是让人心里发怵……
　　闭着眼睛缓了一会，安愿突然想到：不知道乔新彻睡了没有。
　　“肯定早就睡了。”安愿在心里嘟囔道，毕竟很少有人像她这样每天都失眠到一点后才能睡着，就算是在寝室里，她也永远是那个盯着天花板挨到最晚的人。
　　做了一番思想斗争后，安愿还是决定再打几局游戏。
　　开了床头灯后安愿坐起身，拿过iPad点开了游戏，组队时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头像......
　　“还没睡啊？”上方很快就弹出一条消息。
　　安愿点开消息，回道：“我还想问你呢……”
　　“睡不着？”
　　“嗯。”
　　聊天界面安静了一会，安愿了然地从枕头下摸出耳机，刚戴上耳机，就响起了语音通话的铃声。
　　接起后，乔新彻又问道：“失眠了？”
　　“嗯，可能是放假太激动了吧。”
　　乔新彻似乎轻笑了一声：“那得赶快平复一下啊。”
　　“那你呢？你也太激动了吗？”
　　“我啊—”乔新彻思索了一下说道，“只是觉得放假的时候睡觉真的太浪费时间了。”
　　安愿“嗯”了一声表示赞同。
　　“主要是因为我妈让我陪她去逛街啦，回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我还以为你睡了呢。”停顿了片刻又接着说道，“本来还想说声晚安的。”
　　安愿笑了笑道：“现在说也不迟啊。”
　　“说完晚安后你就会睡着了吗？”
　　“不会。”
　　“......”
　　“那你刚才在干什么？”
　　安愿想了想，一项一项地数着：“看剧、找林澜、打游戏，刷微博，看小说。”
　　“夜生活很丰富嘛。”乔新彻调侃道。
　　“那你呢？”
　　“看比赛咯，顺便打个游戏。”
　　安愿点亮屏幕看了眼时间，说道：“现在已经1:48了哦，还打吗？”
　　“不打了，我们聊天吧。”
　　安愿失笑：“还有什么深夜话题可以聊吗？”
　　乔新彻沉默着不说话，安愿忍不住催促他：“没什么好聊的话我就睡了啊。”
　　“你就不想知道我喜欢你什么吗？”
　　安愿还真不想知道，就想她之前也不明白自己究竟喜欢乔新彻什么，在她的认知里，喜欢和不喜欢都是没有理由的。
　　但她还是顺着乔新彻的话问：“那你喜欢我什么？”
　　“都喜欢。”乔新彻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安愿觉得有点好笑：“可是班里有些人不喜欢我啊。”
　　“她们是她们，我就—都喜欢。”
　　即使不对视，甚至看不见对方，但他们还是心照不宣地笑起来。
　　安愿看了眼手机，已经2:30了，想着还是先让他睡觉，自己再找点别的事情消磨时间吧。
　　于是她装模作样地打了个哈欠，说道：“我困了，也不早了，你快点睡觉吧。”
　　“那我唱歌给你听。”
　　“啊？”安愿没料到剧情的走向会是这样。
　　乔新彻疑惑地问道：“你之前不是说不听音乐睡不着吗？”
　　安愿自己都不记得是什么时候说的了。
　　“没事啊，我可以拿手机放啊，你快睡觉吧。”安愿竭力想哄他去睡觉。
　　“我不。”乔新彻总是在某些事情上有惊人的执着。
　　“行行行，”安愿妥协道，“你唱，我听着。”想着假装睡着等他挂断电话。
　　乔新彻哼的是安愿最喜欢的男歌手的歌，听着听着，她居然真的有了一丝困意。
　　一首歌唱完后，乔新彻轻轻叫了一声：“安愿？”
　　安愿别过头去不出声，等着他挂断电话。
　　但乔新彻非但没挂断电话，耳机里还传来了轻微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被子摩擦过耳机的声音。
　　安愿一直等着他挂电话，等着等着就睡着了，听到的最后一句话就是乔新彻在耳边说的一句“晚安”。
　　因为昨天熬得太晚，第二天安愿一直睡到十点才睁开眼。
　　昨晚最后的记忆闪回脑海，安愿赶忙看向一旁的手机，看到屏幕的一瞬间安愿震惊地睁大了眼睛。
　　居然还在通话中？！
　　八个多小时的通话时间，要不是充着电，这会早该关机了。
　　安愿试探性地叫了一声：“乔新彻？”
　　没有回复。
　　安愿挂了电话，起身去洗漱。
　　回到床边看手机时发现乔新彻发来了消息。
　　“醒了？”
　　“嗯。”
　　“你呢？”
　　“比你早半个小时吧。”
　　“那你怎么不挂断电话......”
　　“怕吵醒你。”
　　安愿盯着屏幕，不自觉地紧了紧握着手机的手。
　　乔新彻又发来消息：“我打球去啦。”
　　“好。”
　　拿着手机走到客厅，桌上放着安妈妈出门前做好的早饭，旁边放着的牛奶早就冰了，安愿把盘子放进微波炉，坐在桌旁喝着冰了的牛奶。
　　冷风从开着小缝的窗户里钻进来，灌进安愿厚厚的衣领里。
　　不远处的小学早已经空空荡荡，但广播还是尽职尽责地响起下课的铃声。
　　安愿抿了口牛奶，从喉咙一直冰到胃里，走到窗边正对着风口，喝到胃里的冰牛奶和实实在在凛冽的寒风都让她真实地感受到寒假确实来了。
　　“叮—”早饭热好了。
　　安愿从微波炉里拿出盘子，迅速地放到桌上。
　　吃了一口滚烫的鸡蛋后，刚才被冰得抗议的胃又暖洋洋起来。
　　洗完碗筷后，安愿坐在客厅点开了之前一直想看的电影，画面里正好也是冬天，裹得严严实实的男女主在雪地里牵着手。
　　安愿拿过手机，给乔新彻发了句“午安。”久违地奢望时间能绝对静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