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心动有所预料》沪里

62、如果我说，我喜欢你呢？

　　安愿垂下眼，盯着床单上的条纹发愣。
　　她当然信。
　　不论之前的种种如何扰乱着安愿的心，但此时乔新彻的一句“我没有”就让安愿打消了所有怀疑的念头。
　　“我信。”安愿坚定道，这次的声音没有打颤。
　　耳机里传来的声音如同电流般刺进乔新彻的心里，点亮了那一盏炽热。
　　可就算她相信又能怎么样呢？
　　安愿轻轻叹了口气，难得用平和的语调说：“但我不一样，我不是为了气谁...”虽然目的越来越不纯，但安愿扪心自问，至少最初，自己的目的就不是利用他。
　　乔新彻似乎早就料到般，推了推眼镜，扬起嘴角：“还有五分钟。”
　　安愿疑惑地看了时间一眼：“什么？”
　　“再等等。”
　　安愿克制住好奇心，就这么沉默地等了五分钟。
　　“嗡——”
　　安愿被突如其来的震动吓了一跳，显示是林玺打来的。
　　“先挂了。”
　　安愿接起林玺的电话，想起乔新彻说的“五分钟”，心里仿佛渐渐清晰起来。
　　“喂？这么晚还不睡啊？”安愿主动开口关心道。
　　“恩...我有话跟你说。”
　　“恩那你说。”安愿察觉到林玺情绪的不一样，于是只能像哄小孩一样鼓励他说下去。
　　“安愿，我想我们还是分手吧。”
　　“恩？理由。”
　　“安愿，你喜欢我吗？”林玺反问道。
　　安愿被他如此直接的问题问住了，答案自然是清晰的，但安愿自始自终也没有直白地说出来过。
　　但这次，安愿狠下心，轻声道：“不喜欢。”
　　“这就是理由。”林玺笑了笑。
　　安愿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还是说道：“对不起。”
　　“你不用道歉啊——”林玺笑着，“我当然知道你是因为跟乔新彻赌气才......”
　　“不是的！”安愿出声打断他，小声地说道：“至少，我的初衷不是为了利用你。”
　　林玺笑着安慰道：“我知道我知道，我从来就没有怪过你，我也没有被伤害啊。”
　　隔着屏幕，安愿也能想到，他那双狐狸般的眼睛此刻一定弯弯地眯着，满不在乎似的安慰着她。
　　这么一想，安愿鬼使神差地嘀咕道：“我想我真不是个东西吧”
　　“不是的——你是东...啊也不是...”
　　林玺无措地坐起身，恨不得现在就在安愿身边。
　　见安愿不说话，林玺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我知道我不怎么会说话啦——”
　　“没有——”安愿吸了吸鼻子，微微笑道：“谢谢你。”
　　林玺垂下眼，浓密的睫毛打下的阴影让他的眼神晦暗不明。
　　“安愿，别担心，别愧疚，我比谁都希望你能开心。”
　　“我会的，你也是。”
　　安愿和林玺在一起的这一小段时间，安愿从来都没有说过一句情话，而现在这句话对林玺来说好像是天底下最动人的告白似的，让他的嘴角高高扬起。
　　安愿挂掉电话，颓然倒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事已至此，安愿当然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也清楚乔新彻说的那个“五分钟”的含义。
　　安愿想起林玺刚才的话，脑补着他那双漂亮眼睛受伤地看着自己的样子。
　　想着想着，安愿不知怎么的就生起气来。
　　安愿“腾”地一下坐起身，利索地拨打了乔新彻的电话。
　　“喂？怎么......”
　　“你跟林玺说了什么？”没等乔新彻说完，安愿就不客气地打断他。
　　“你猜到了啊？”
　　“废话！”
　　“只是说了我想说的。”
　　安愿觉得自己现在像个帮儿子出气的老母亲，如果可以，她真想顺着网线去打乔新彻一拳。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自作主张？你能心安理得地和苏欣漫合作，我不能！”
　　“你听我说......”
　　“是，我是喜欢你，但林玺是无辜的，就算要说，也应该是我跟他说。”
　　说完后，安愿靠在靠枕上大喘气，丝毫不觉得自己刚才的话有什么问题。
　　许久，乔新彻小心翼翼地开口：“你...喜欢我？”
　　安愿愣了愣，当时就想给自己一嘴巴子。
　　但为了不输气场，安愿还是理直气壮地高声道：“是！很奇怪吗？不可以吗？这是我的权利，你咬我啊！”
　　“是是是，不奇怪，你可以，你可以。”乔新彻忙安抚道，生怕安愿下一秒就要气出狗叫。
　　乔新彻回想起和林玺的聊天内容——
　　“所以我该信你吗？”
　　林玺听完乔新彻的解释，狐疑道。
　　“当然，你也可以问其他人。”
　　“行，但我凭什么要让给你？”
　　“不是让，”乔新彻笑了笑，“是归还。”
　　“她不是物件。”
　　“当然。”
　　“她不喜欢你，你不也知道吗？”
　　“我知道。”林玺不甘心地承认。
　　“你觉得她开心吗？”
　　“所以，还不放手吗？”
　　林玺沉默着，挂断电话：“我再想想。”
　　乔新彻耐心地等待着。许久，林玺发来消息：“好。”
　　“好好对她，别辜负她。”
　　“不然，我一定对你不客气。”
　　乔新彻满意地勾起嘴角：“当然。”
　　“喂！”
　　“恩？”乔新彻回过神来。
　　“所以你喜欢苏欣漫吗？”安愿的声音突然低下去。
　　乔新彻笑了笑，果然还是在意的啊。
　　“不喜欢啊。”
　　“那你......”
　　“要问我喜欢谁对不对？”
　　“是你自己要答的啊！”安愿连忙甩锅。
　　乔新彻温柔地笑着，看着枕边那张蓝色的婚礼贺卡。
　　“如果我说，我喜欢你呢？”